第77章 齐五行

　　与黄帝相处日久，林晓智渐渐觉得这位古之圣王，轩辕氏的威仪，在自己面前已是所剩无几了。

　　昔日在梦中所见黄帝乘龙御敌，挥剑斩蚩尤之姿，怎么也和面前这位蹲在地上的街溜子联系不起来。

　　可转念一想，又释然了，时间这东西就是这样，奇妙无比，10K年足以让帝皇变成神皇，也让他忘记自己还曾经做过罗马母狼。

　　光阴之河滔滔向前，足以冲刷去人性中那些柔软，所以比起高高在上的轩辕黄帝，他还是更喜欢眼前这个有血有肉的人，也正因如此，林晓智才觉得此处的光阴，格外真实。

　　林晓智平日除了替人治病、教人捕兽、驯兽，和妻子行房，自己的修炼也不曾落下，丹田中那颗金丹愈发灿然生光。

　　他主修《乙木长青功》，又兼得《御水真经》与佛门《金刚不坏神功》木、水、金已齐，隐隐有相生相成之势，可他心中明白，自己是五灵根，五行不全，照样不行，据黄帝所说，若要成道，就要补足灵根。

　　没有灵根无法踏足修仙之路，单一的灵根，修炼速度奇快，但合道必须要五行合一，否则便不能圆满。

　　所以，他目前还需要火、土两门功法。

　　黄帝自然也知晓这一点，他未来是中央之帝，厚德载物，土之正法，若要传道，舍他其谁？

　　所以当林晓智找到他时，黄帝欣然应允，但黄帝也表示，“丑话说在前头，《人皇诀》不能传你——那功法因果太重，承之者必当继之业，传了你，反是害你。因为你日后要走的未必是那条路。”

　　“我也没说我想学啊。”

　　最终黄帝传授给了他《黄帝内经》和一门剑法。

　　《黄帝内经》应该算是大荒目前境界最多和法力最高的神级功法，而黄帝的剑法，跟炎帝和蚩尤的战斗方式有很大的不同，前两者都是主要用武器本身来进行各种的突刺挥砍或者削切，而黄帝的剑法与其说是剑法，更不如说是魔法攻击。

　　精髓就在一个“应”，借天地之势以应之。

　　“我说你记，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

　　林晓智忍不住吐槽：“为什么连你吹捧自己的话也要记呢。”

　　“你学不学了？”

　　接着，黄帝又问他道：“听完说说感想吧，你觉得如何？”

　　林晓智嘴角微微一扯，“此乃非人类。”

　　黄帝笑骂道：“没有偷摸骂我两句吧？”

　　“岂敢，岂敢。”

　　……

　　还剩一门火属功法。

　　林晓智理所当然地把注意打到了精卫身上，倒没有费太多口舌。

　　精卫表示：“我父亲确实有一套功法，叫《神炎玄天功》。他教过我，但我没能练完，早就忘干净了。要不我再回去帮你我问问？”

　　林晓智说：“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帮你回忆技能，不过你要是想家了，倒是可以回去看看。”

　　“我才不想回去呢，父亲在忙自己的事情，我去了也只能添乱。”

　　精卫嘴上虽然说着“才不想回去”，但黑豆似的眼睛却往南边飘了一下，

　　林晓智见状，也不点破，只伸手【背包】里几片泛着粉白微光的鳞片。

　　精卫歪过头看他，目光落在那些鳞片上：“这是龙鳞？”

　　林晓智点点头说：“准确来说，是心之鳞。”敖玉每隔一段时间就褪鳞，粘在亵裤上，十分恼人，他把那些自然脱落的鳞片都收集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说着，他轻轻点了一下，那枚鳞片已经化作空气，【是否要让火焰鸟（伽勒尔的样子）学习神圣之火？】

　　“我想起来了一些，”精卫闭上了眼说，“确实有用，我这就教你。”

　　数月之后，林晓智的五行功法终于齐了。

　　木者《乙木长青功》，水者《御水真经》，金者《金刚不坏神功》，土者《黄帝内经》，火者《神炎玄天功》，最差也是地级功法，五行俱全，相生相成。从此，林晓智的修为迈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那五门功法、五种灵气在他体内不再是各自为政，而是如同一道轮盘，缓缓转动。

　　他闭目内视，丹田中那颗金丹不再是孤悬一粒，而是被一圈温润的五色光晕包裹着，像是被大地、流水、草木、金石与火焰层层围住。

　　日子依然如常。

　　因为当巫师当久了，他不再需要刻意打开天眼观察去感受气的运行。

　　有一次他在河边蹲下身，把手伸进水里，感受到那流水正在缓慢地退去，于是在衣摆上蹭干，站起了身，告诉在河边洗衣服的女人们：“明后天不用来这了，水会退到浅滩以下。”

　　她们抬头看他，深信不疑，到了次日午时再派儿子再来看，那条河的水位果然便落下去一大截。

　　等小孩子们走后，精卫才敢从河里钻出来，湿淋淋的羽毛贴在身上，让她显得比平时瘦了一圈。

　　她蹦上河岸，抖了抖翅膀。

　　自从她恢复了《神炎玄天功》的记忆后，她也重新开始修炼，偶尔身上会起火。

　　林晓智得知是她干好事之后，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袋，“下次练功去远一点地方，”他轻声说，“不要祸害别人。”

　　精卫对这个要求没什么意见。

　　她抖干净身上的水，跳上他肩头，蹲稳了，这会儿羽毛已经渐渐干了，她偏过头看了一眼他的神情，又收回目光来。

　　“往后我可以帮你烧火了。”她说。

　　“那你岂不是成了打火姬。”

　　精卫没有追问打火姬是什么，她大概能理解。

　　他们两个回家的时候，营地里的篝火已经陆续点起来了，娅蹲在帐篷口的矮木桩旁，正在削一根用来吃饭的细枝，削得很仔细。方雷氏坐在另一侧，用一块扁平的石头把几粒野麦碾成碎末，蒲手里提着那只浅口的陶罐，她弯腰把陶罐放在火堆边沿，林晓智来到火堆旁，从【背包】里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又取出一小袋面粉和几枚树果。

　　方雷氏碾麦粉的动作停下来，抬头奇怪看了他一眼，“你那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我在附近从来没找到过。”

　　林晓智笑道：“是上天赐给我的。”

　　蒲在火堆边坐下，她看着林晓智把面团揉成几小块，压扁，放入那只抹了油的陶罐中。面团的边缘开始微微泛出一层浅金色，蒲侧过头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好香。”

　　林晓智说：“等会儿就可以吃了，小心烫。”

　　那些饼胚边缘开始泛出焦褐色，在热油里慢慢鼓起一层薄薄的壳，林晓智用一根削尖的木棍把第一块饼翻了个面，稍等了一会儿，才从铁锅里夹出来，放在一片阔叶上。

　　他又对方雷氏说：“请你给首领送去，不能忘记长者；顺便也给你的姑父送一份，他是我尊敬的朋友和老师。”

　　方雷氏接过去，点头答应了，拿起一块饼，低头吹了吹，咬了一口，嚼了几下，边吃边走。

　　林晓智又翻了两块饼，递给其他两位妻子，她们很珍惜，边缘细小的碎屑也被捡起来吃掉。又掰了一小块饼递到精卫面前。精卫低头啄了一口，嚼了嚼，偏过头来：“我想吃花生！”

　　于是林晓智给了她一包花生。她低头叼起那包花生，剥得有些费劲，他看不过眼，就帮她剥，剥一粒吃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