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妇撩发少年狂

　　可这愤慨刚升起来，又随即化作一股羞意。

　　她修行七八十年，自诩早已看破红尘，可说到底她也是个女人，虽已年过百岁，但于金丹修士而言不过是熟女御姐，于元婴修士而言更是萝莉。

　　她看着身边林晓智那张年轻俊俏的脸，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十分荒唐的念头——少主乃是祖神蚩尤选中的传人，祖神不远千里派他来西域，难道只是为了整合三苗九黎，恢复昔日荣光吗？难道就不能干些别的。

　　比如，族中有那么多女子，像她这般终身不婚，守了多年活寡，这难道……难道这就是祖神的启示，派少主这个俊俏少年来安慰她们这些老女人枯寂的心灵？

　　这念头一出来，寂明便觉脸上发烫，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林晓智。

　　她心中暗骂自己：黎阿夏啊黎阿夏，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能生出这等不知廉耻的念头？少主是祖神选中的人，是九黎族的希望，你怎能像那群不知轻重的小娼妇，对他如此轻慢无礼？

　　她越想越羞愧，越想越痛苦。这七八十年来，她虽披着袈裟，念着佛经，可骨子里仍是九黎族的人，魔子魔孙。佛法从来都不能让她内心宁静，反而让她愈发不得安宁。

　　林晓智见她神色变幻，不禁有些奇怪，也不催促。

　　他素来敬重这些长辈，只因他知道一个道理，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这群人却甘愿奉他为主，殚精竭虑，替他谋划结丹之事，但这一点就足以让他投桃报李。

　　寂明师太沉默了许久，忽然站起身来，轻声道：“少主，老身还有事，先告退了。”

　　林晓智点头道：“师太慢走。”

　　寂明师太出了藏经窟，脚步匆匆，回到自己的洞窟，关上门，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仍是滚烫，又摸了摸胸口，那颗心砰砰直跳，简直可笑。

　　她咬着牙，跪在蚩尤像前，双手合十，口中念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弟子实在是罪孽深重，求佛祖宽恕。”

　　可念了几遍，心里仍是静不下来，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晓智那张脸，真可谓是心魔缠身。

　　她实在受不了，便起身出了洞窟，沿着栈道，往佛窟深处走去。

　　到了一处僻静的洞窟前，她停下脚步。

　　还不等她开口，里头传来一个有些奇怪的声音：“谁？”

　　寂明师太低声道：“师姐，是我。”

　　话音刚落，一个老尼姑站在门口，同样也是年过百岁，身形瘦削，脸上皱纹不少，一双眼睛却格外炯炯有神。

　　她见寂明师太神色有异，便侧身让她进去，询问道：“你怎么了？”

　　寂明师太咬着唇，跪了下来，道：“师姐，我犯了戒，求师姐责罚。”

　　那老尼姑法号寂因，乃是寂明的同门师姐，比她痴长十几岁，修行也更加精深，同样也是九黎族出身。

　　她低头看着师妹，奇怪道：“你又犯了什么戒？”

　　寂明师太低下头，不敢看她，小声道：“我……我动了凡心，起了淫念。”

　　寂因师太沉默了片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追问道：“对谁？”

　　寂明师太摇了摇头，不肯说。

　　寂因师太也不追问，只取来一根藤条，递给寂明，道：“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寂明师太接过藤条，脱了外衫，露出光溜溜的脊背，一藤条抽在自己背上。她抽一下，念一声佛，抽一下，念一声佛，寂因在一旁看着，面无表情，甚至有点想笑。

　　抽了十几下，寂明师太丢了藤条，伏在地上，喘着气，寂因师太叹了口气，走上前来，伸手抚着她的背，道：“师妹，你这又是何苦？”

　　寂明师太哽咽道：“师姐，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今日……今日见了少主。少主他明明是不远千里来拯救我等的，我实在愧对祖先，愧对族人，我不是人……”

　　寂因师太闻言更是惊讶，轻轻拍着她的背，道：“你是说你对那孩子动了春心？”

　　寂明师太轻轻点了点头。寂因师太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可知，前几日，净月、净心她们也来找过我。”

　　寂明一怔，抬起头来，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寂因师太却话锋一转道：“那日我将摩诃伽罗刀供奉给了兵主，少主很高兴，还亲口为我赐福，要我千万保重身体。不瞒你说，我回来之后，魂不守舍了好几日，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就一个念头——那可真是个神一样的好孩子。”

　　寂明师太听了，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寂因师太又缓缓道：“净月、净心那两个丫头，已经侍奉过少主了，其实不单单是她们，族里还有不少丫头有这个心思，听说少主好此道，铆足了劲，变着法儿往少主跟前凑。我起初还准备拦一拦，后来一想。或许这是对的。如今时代不一样了，她们不该和咱们当时一样，困死在这里。这或许便是祖神的意思。”

　　寂明师太心中一震，抬起头来，看着寂因，颤声道：“师姐，你……你竟也这般想的？”

　　寂因师太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竟透出几分少女般的羞涩，显得有几分诡异。

　　她压低声音，道：“师妹，不瞒你说，我不仅这般想，我还想这么做呢……”她顿了顿，凑到师妹耳边，低语了几句。寂明师太听了，脸上腾地红了起来。

　　“师姐，你……你怎么能……这样呢。”寂明师太结结巴巴地道。

　　寂因师太笑道：“我怎么不能？我也是个女人，也有七情六欲。这七、八十年间，我在这佛宫中守戒，不过是给外人看的。咱们九黎族的传承，什么时候真的断了？少主不光是是祖神选中的传人，更是历代魔主中第一个亲自走到风洲的，就算是要咱们伺候他，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寂明师太咬着唇，心中天人交战。

　　寂因师太见她犹豫，便道：“你若不愿，我也不勉强你。只是——你今日来找我，不就是想要人开解么？少主送我的那句话，我也原封不动送给你，保重身体，好日子还在后头。这便是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