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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9 节

第104章 易如反掌

仙子,就决定是你了 · 佚名 · 2,326 字

  林晓智道:“掌门请讲。”

  阴丽华道:“这天都门的事,晚辈听说了。那蟾蜍精修行数百年,又在黄山经营多年,根深蒂固,怕是不好对付。前辈虽有手段,却也不可大意。况且,那承德法师乃是佛门高僧,与咱们正道魔道两途都不是一路人。他若来了,瞧见晚辈,只怕又要啰嗦。晚辈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便掺和这趟浑水。

  林晓智听了,倒是不觉得意外,“那你是想先回去?”

  阴丽华点头道:“正是。晚辈想带九儿先回阴魂宗。她这些日子懈怠了不少,人皇幡竟还未大成,正好趁此机会去补充些魂魄。前辈若有什么事,传讯便是。”

  阴九娘听了,却是皱着眉道:“师尊!我不走,我要留在公子身边!”

  阴丽华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留下来做什么?磨刀不误砍柴工。”

  阴九娘还要再说,林晓智却拿定了主意,“九娘,你师尊说得有道理。再者,这里这么多人呢,应该能应付。你先随掌门回去一趟,待到诸事了结,再回来便是。”

  阴九娘见自家公子都发话了,只得抿着嘴应了。

  临走时,她拉着林晓智的手,到了僻静处,低声道:“公子,奴家不在,你可要千万小心些。还有……莫要被那头龙迷了心窍,她定然不肯为公子赴死?”

  林晓智失笑道:“知道了,我的好九娘,你放心去罢。”说着,他又牵着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叹了口气,“说来也是怪我,一直拘着你,不让你动手杀人。”

  阴九娘轻轻摇摇头,又依依不舍地与他吻别,到了跟着师尊去了。

  九娘走后,其余诸女也都安顿下来,在天都门道场中住了几日。

  却说那承德法师,原说一月便到,可一月之期已过,左等右等,却迟迟不见人影。

  紫阳真人派人去催,回来报说,那法师路上遇了妖怪害人,起了慈悲心,要耽搁些时日。众人无奈,只得继续等着。

  这一等,便是半月有余。山中倒还算平静,那蟾蜍精许是知晓了风声,竟也收敛了许多。

  可好景不长,这一日夜里,忽然传来消息——又有一名弟子离奇失踪了。

  紫阳真人急得团团转,连夜召集众人商议。

  林晓智在现场探查一番,却并未发现任何端倪,就连系统也无动于衷,没有要发布任务的打算。

  他心中暗暗思量:这位承德法师不知何时才到,若再等下去,只怕还有人遭殃。不如自己先去探探那掷钵禅窟,若能破了禁制,得了宝物,便不劳那法师大驾了。

  当即便将这想法说与紫阳真人和黄山松,前者沉吟半晌,道:“道友有此心,贫道自当相助。只是道友虽手段高妙,却不知佛法造诣如何?”

  林晓智笑道:“正是十窍通了九窍。”

  紫阳真人此时心忧如焚,未曾听出他在开玩笑,只当是十拿九稳,便不再劝阻。

  黄山松见他执意要去,也道:“既如此,老朽便陪道友走一遭。”

  次日一早,林晓智便带着敖玉,随黄山松一起出了山门。紫阳真人早已在山中等候,引着他们到了一处幽谷,只见一道瀑布从悬崖上飞泻而下,水声隆隆。瀑布之后,隐约可见一个洞口,却被水帘遮住了大半。

  紫阳真人指着那洞口,道:“便是此处了。贫道试过多次,皆被禁制挡了回来。林公子若想一试,便请自便。”

  林晓智点了点头,走到瀑布跟前,纵身一跃,穿过水帘,落在洞口。

  敖玉怕他出事,紧随其后。

  只见那洞口刻着两行梵文,金光隐隐,正是禁制所在。他凝神望去,那梵文便在系统的翻译下,化作一个个熟悉的字句——

  “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吾师大沙门,常作如是说。”

  林晓智心中一动,默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仔细品味一遍,心中便有了计较。

  原来这洞口的禁制,并非要人诵经念佛,而是要人答出一句偈子。

  那偈子的上句,便刻在洞门之上——“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

  吾师大沙门,常作如是说,是这偈子的出处。

  他沉吟片刻,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三藏法师的纪录片,心中忽有所悟,以梵文朗声道:“诸法因缘生,我说是因缘。因缘尽故灭,我作如是说。”

  话音未落,那金光大盛,随即渐渐散去。

  洞门之上,那空着的下方,缓缓浮现出一行梵文,正是他方才所念的那句。

  禁制破了。

  紫阳真人在外头见了,又惊又喜,忍不住叹道:“果然自古以来,宝物都是有缘者得之!”

  敖玉也是看得眸中异彩连连。

  林晓智却不急着进去,只回头对敖玉道:“鳞儿,你且在外头等我可好?”

  敖玉摇了摇头,道:“不,我要跟你进去。”

  林晓智见她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多说,只道:“那你跟紧我。”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洞中。那洞极深,曲曲折折,越往里走,越是昏暗。林晓智从怀中取出一颗夜明珠,托在掌中,照出蒙蒙亮光。洞壁上刻满了壁画,画的是佛陀讲经、罗汉降魔的故事,栩栩如生。

  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现出一座石室。

  石室正中,盘膝坐着一具枯骨,通体金黄,身着袈裟,双手合十,胸前放着一只金钵,隐隐有光华流转。

  金身之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行小字。

  林晓智凑近看去,只见那碑文写道——

  “贫僧乃贵霜国人,法号金禅子。幼年出家,游历天竺,便求诸法,得遇我佛。晚年东渡,至此山中,见金蟾为祸,遂以金钵镇压之,亦为其所伤。后世有缘人,得此钵者,可降龙伏虎,诸邪不侵。”

  林晓智看完,心道,原来是墓志铭。

  金禅子,金蝉子……忽然恍然大悟,明白了那蟾蜍精为何与他结怨,蟾蜍本是食蝉之物,原来是命里犯冲。

  这“掷钵禅窟”,其实是“掷钵蝉窟”才对,难怪深入地下,七拐八绕。

  正自思量,忽然注意到敖玉正盯着那金钵看,眼中满是好奇。

  他心中存着几分提防,走上前去,伸手去拿那金钵。有系统傍身,自然不怕什么夺舍。更何况,何况佛修崇尚圆寂,乃是证得无上菩提的标志,绝大多数高僧宁死也不会夺舍。

  手指刚触到钵沿,那金钵便发出一声清鸣,光华大盛,将整座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那光华之中,隐隐现出一个虚影,身披袈裟,手持锡杖,正是那掷钵僧的模样。

  他朝林晓智微微一笑,便化作一道金光,没入金钵之中,不见了踪影。

  林晓智托着那金钵,只觉入手沉甸甸的,不由得心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也是多亏了自己身怀“前世宿慧”,合该是有缘之人。

  他微微一笑,当下便带着敖玉退出石室,沿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