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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 节

第31章 苗寨见闻

仙子,就决定是你了 · 佚名 · 3,075 字

  当下众人进了正厅,秦夫人又将老兽王的话复述了一遍。如今细细想来,什么苗寨反手可灭,多半是有几分吹牛的成分,她又不禁犯愁道:“那蛊毒可是极为棘手的。”

  林晓智闻言,却微微一笑,道:“我林家也有解毒秘方,虽然不敢说十成十的把握,却也有八九成。”

  秦夫人顿时又惊又喜,连连点头道:“好孩子,不想你竟有这等本事!依我这个妇道人家看,为今之计,是先把人赎回来。只是此去凶险,你可当真想好了?”

  林晓智点了点头,“想好了。伯父有难,我又岂能坐视不理?”

  这时,秦二姐忽然插嘴道:“娘,我要也去!”

  秦夫人气道:“你去凑什么热闹?”

  “怎么能是凑热闹,我难道不是秦家人?”

  林晓智见状,便拍胸道:“伯母放心,有晚辈在,定当护得她周全。”

  秦夫人看着他,又看了看女儿,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犹豫半响,才道:“既如此,那便有劳你了。只是你们千万小心,若事不可为,便先退回来,也没人会责怪你们。”

  林晓智应了,众人当下便分头行动。

  秦二姐去收拾行装,秦夫人则去准备赎金和路上所需的物事。

  却说那白鹿自进了秦府,便寸步不离地跟着林晓智。他走到哪里,它便跟到哪里。

  阴九娘在他背后见了,忍不住笑道:“公子,这鹿儿倒像你养的。”

  林晓智也笑:“它不过是人生地不熟,所以才一直跟着我”

  当天上午,秦夫人在府中简单举行了个仪式,摆了三碗酒为,他们践行。席间,她亲自给林晓智斟酒,又拉着他和女儿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虽说偌大的秦府断不至于只仰仗他一人,但既然未来的姑爷自告奋勇,诸位家老们也都赞同,便让他先行一步,先看看情况再说,也承诺会尽快召集人手晚一点到。

  一行人上了路,那白鹿只准他骑,不准他人共乘,秦二姐便骑着自己的代步灵兽跟在后面。

  见前面那白鹿跑得飞快,她不由得催动灵兽追了上来,如此再三,她也累得满头大汗,忍不住道:“林郎,你这仙鹿真了不得,我这青鬃马,竟追不上它。”

  要知道,青鬃马脚力极快,四蹄生风,一日可行千里。不过和踏云鹿比起来,也不过小巫见大巫。

  白鹿闻言又是四蹄一跃,将她甩出去老远。

  一行人这般走了三日,渐渐深入南荒。

  但见那山势愈发险峻,林木愈发茂密,遮天蔽日,不见天光。

  林中时有奇花异草,色彩斑斓,却都带着几分妖异;又有那毒蛇猛兽,在林间出没;加之瘴气弥漫,闻得久了,便觉头脑有些昏沉。十分危险。

  林晓智当即运起《乙木长青功》,又掏出吃灰许久的【除虫喷雾】。

  于是蛇虫鼠蚁,见了他们,远远地便躲开了。

  话说那青鬃马自从到了这南荒之地,便显得有些吃力,那白鹿却是四蹄轻快,步履从容。

  它时而低头嗅嗅地上的花草,啃上一口,时而竖起耳朵听听林中的动静。

  林晓智伏在它背上,笑道:“好鹿儿,你饿了?”

  那白鹿听了,耳朵拢了拢,却不理他。

  谈笑间,白鹿已找到了正确的路,驮着他避开了那片瘴气,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片开阔的山谷。

  谷中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有水便有人,想必苗寨已是不远。

  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现出一片寨子来。

  那寨子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房屋多是竹木结构,吊脚楼样式,楼下悬空,养着些牛羊猪狗,楼上住人。

  寨子四周扎着高高的木栅栏,栅栏上挂着些兽骨、牛头、铜鼓之类,风一吹,便叮叮当当地响。

  寨门是一座高大的牌楼,两根粗大的木柱上刻满了奇异的纹路,弯弯曲曲,似是那上古文字。牌楼正中悬着一个巨大的牛头骨,两个弯角足有丈许来长,牛头骨下方,挂着一面铜鼓,鼓面斑驳,隐隐可见些图案。

  林晓智正自警惕,忽听白鹿轻轻叫了一声,停下脚步。

  他低头一看,只见前方不远处,站着几个奇装异服的人,身上刺着各色花纹,头上包着布,手中拿着弯刀,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满脸皱纹,手里拿着一个牛头骨法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那牛头杖点在石头上,笃笃地响。

  他上下打量了林晓智一番,忽然开口,用那半生不熟的官话道:“你们,是来赎人的?”

  见此人似乎并无修为,系统也不认为他有灵根,林晓智却是心中一凛,拱手道:“正是。在下林中鹤,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老者缓缓道:“我乃苗疆十二峒主之一,姓蓝,叫我蓝萨满便是。你们秦家的人,偷盗我苗疆圣兽,本该处死。只是我们魔主慈悲,准你们拿灵石来赎。灵石可带来了?”

  林晓智道:“带来了。只是不知,人质现在何处?可否让在下先见见他们?”

  蓝萨满冷笑一声,道:“见可以。只准你一个人进来,其他人,留在这里。另外,进了寨子,便须守我苗疆的规矩。不可乱走,不可乱看,更不可乱碰。”

  秦二姐哪里肯依?正要说话,林晓智却摆了摆手,道:“好。在下一个人进去。”

  秦二姐拉住他的袖子,低声道:“林郎,小心有诈。”

  林晓智拍了拍她的手,笑道:“无妨。”

  有九娘在,怕什么?

  说着,便翻身下了鹿,拍了拍那白鹿的脖颈,低声道:“好鹿儿,你且在这里等我。我去去便回。”

  那白鹿却不肯依,拿头拱他的手,又用嘴叼住他的袖子,似是不许他独自前去。

  林晓智便道:“蓝前辈,这是我的坐骑,不算人吧?”

  “哼。”蓝萨满点了点头,转身便往寨子里走。

  林晓智牵着鹿,跟着那蓝萨满林晓智跟在他身后,穿过那道牌楼,往谷中走去,暗暗打量着四周。

  但见谷中景色与外头大不相同,那树木虽也茂密,却多是些榕树、樟树之类,枝干虬曲,气根垂落,树下长着些低矮的灌木,开着各色小花。

  寨中的道路是用青石板铺成的,年深日久,已被磨得光滑如镜。

  路两旁是一栋栋吊脚楼,楼下挂着些晾晒的兽皮、草药,还有一串串红红的干辣椒;檐下、柱上,到处都挂着些奇异的物件,有那风干的兽爪,有那彩绘的木质面具,还有那用五彩丝线缠成的小小布偶。

  他心中暗暗称奇,却不便细看,只跟着蓝萨满往前走。

  楼上偶尔探出个人头来,有男有女,皆是皮肤黝黑,眼窝深陷,目光中带着几分警惕,打量着这个外来的生人。

  行到寨子中央,眼前出现一片宽阔的广场。

  广场地面铺着大块的青石,正中立着一根高大的石柱,柱上刻满了图案。

  林晓智定睛一看,只见那图案分作三层:最上层刻着一个牛首人身的巨像,手持巨斧,脚踏群山,威风凛凛;中间一层刻着些奇形怪状的猛兽,有那虎豹豺狼,也有那龙蛇龟鳖,一个个张牙舞爪,栩栩如生;最下层刻着些小人,有的在耕种,有的在狩猎,有的在舞蹈,有的在祭祀。

  石柱顶端,是一个巨大的牛头,与寨门那牛头骨一般无二,皆是上古神牛。

  牛头之下,同样悬着一面铜鼓,比寨门那面还要大上几分,鼓面中央刻着一个太阳,周围环绕着八颗星星,星星之外,又是层层叠叠的纹路,繁复至极。

  蓝萨满见他盯着那石柱看,便停下脚步,“看什么,快走!”

  林晓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蓝前辈,我好像在哪见过这个。”

  “哼,怎么可能。”蓝萨满闻言,眼中满是质疑之色,缓缓道:“此乃我苗人始祖,蚩尤魔主。当年魔主与轩辕黄帝争天下,虽败犹荣。魔主败后,身首异处,化为万物。其发化为草木,其骨化为金石,其血化为江河,其魂化为日月星辰,永照我南疆大地。”

  说着,他又指着那石柱中层的猛兽图案,“这些,是魔主当年麾下的八十一兄弟,皆是兽首人身,能驱虎豹,能唤风雨。我南疆御兽之术,便是从那时传下来的。”

  蓝萨满又指着最下层的那些小人图案,道:“这些,是我苗疆七十二峒的先民。当年魔主败后,他的子民便散落南疆,代代繁衍,便成了今日的苗疆十二峒。”

  他忽然反应来,看着林晓智,目光灼灼,“莫非你在哪见过牛首人身的魔主后裔?”

  林晓智听了,心中一动,却是搪塞道:“待办完了正事,再与你细说。只是现在,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蓝萨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拄着牛头杖,继续往前走。

  林晓智跟在他身后,穿过广场,来到一座高大的吊脚楼前。那楼比旁的都高出一截,檐下挂着七面铜鼓,鼓面大小不一,排列得整整齐齐。

  蓝萨满在楼前站定,转过身来,道:“人便在里面,进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