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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5 节

第30章 气同连枝

仙子,就决定是你了 · 佚名 · 2,147 字

  话说秦夫人自打收到传讯,得知丈夫与儿子被困南荒,中了蛊毒,顿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虽是个妇人,却也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又出身御兽世家周家,见过些风浪,当下强自镇定,先让秦二姐去寻林晓智商议,自己则匆匆往沐家赶去。

  那沐家府邸便在万兽城北,占了半座山头,秦夫人到了门前,早有门房通报进去。不多时,便见沐夫人迎了出来,见了秦夫人,口称:“妹妹来了,父亲大人正在家里,请随我来。”

  秦夫人跟着沐夫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正殿。

  那殿中陈设倒也简朴,正中一张紫檀大案,案上摆着几卷兽皮古书,旁边立着一尊青铜香炉,袅袅地冒着青烟。

  沐嵘烈之父,沐天南之子,老兽王沐恒正坐在案后,已经得了信,见秦夫人进来,便起身道:“来了,快坐。”

  秦夫人也不客气,坐下便将秦家遇到之事说了一遍,末了道:“老兽王,我家老爷与犬子被困南荒,中了蛊毒,生死只在旦夕。妾身一个妇道人家,实在没了主意,兽王又正好外出,特来求您相助。”

  沐老兽王听了,沉吟半晌,道:“侄媳妇,你莫急。那苗疆十二峒虽然自称蛮神后裔,却也不过是些乌合之众。若论战力,我万兽宗反手可灭。只是——”

  他顿了顿,捋了捋颔下虬髯,缓缓道:“只是那蛊毒,却是棘手。苗人世代传习蛊术,千变万化,非寻常药石可解。若强行救人,只怕那蛊毒发作,反害了秦贤侄与我侄孙性命。”

  秦夫人哪能不急,听了心中愈发焦急,道:“那可如何是好?总不能让老爷和孩儿死在外边。”

  沐老兽王板着脸道:“这是哪里的话!权且宽心。我儿已派人去打探消息,那苗人既然开口要赎金,便不会轻易伤人性命。只是这蛊毒,却需找个精通此道之人,先行预备着。”

  秦夫人道:“老兽王可知,这万兽城中,有谁精通蛊术?”

  沐恒想了想,忽然笑道:“……你倒是问起我来了,你周家不就有个苗女。”

  “却是我急糊涂了……”秦夫人一拍脑袋,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话说周家先祖周伯庸,当年曾与苗疆一位峒主交好,双方还结了儿女亲,后来周伯庸仙逝,联系也就渐渐断了,他儿子那一脉也就剩下个曾孙女周芸,只是她年纪尚小,又未经世事,只怕也不曾学过什么解蛊的法子。

  秦夫人沉吟片刻,道:“唉,也罢。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许多了。多谢兽王指点,妾身这便回家问问。”

  沐恒点头道:“合该如此。你自去吧。”

  说罢,秦夫人起身告辞。沐夫人送她出了殿门,忽然拉住她的手,低声道:“……妹妹,你别做傻事。”

  秦夫人一怔,拍了拍她的手,道:“姐姐,知道你心疼我,好意我心领了。只是那是我家老爷与孩儿,我岂能坐视不理?况且,再怎么说,我也有修为在身,明王象护持,便是去了南疆,遇到什么凶险,也能自保。”

  “你去了又能做什么?那南荒凶险得很。”沐夫人板着脸道:“正所谓‘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等回来了你定要好好说说他们,叫他们父子莫要再以身犯险了。”

  秦夫人看着她,又忍不住叹道:“人都还被扣着,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

  沐夫人见她眼中满是坚定之色,知她心意已决,却又摇头道:“总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先莫要着急,等我家夫君回来了,与长老们商议了再说。”

  秦夫人点了点头,沐夫人送她出了府门,目送许久,这才转身回去。

  ……

  却说秦夫人未去娘家,回到家中,刚进了二门,便见秦二姐迎了上来,道:“母亲,林郎已经去请白长老了。只是白长老那边说,他虽是南疆出身,却早年在苗疆惹了些仇家,不便亲自出面,只给了林郎一枚信物。”

  秦夫人听了,叹道:“白长老乃是老祖宗,小时候还抱过我,能给出信物,已是天大的人情了。只是如今要命的那蛊毒……”

  正说着,忽听得门外一阵喧哗,接着便见林晓智骑着那白鹿进了院子。

  秦夫人抬眼一看那白鹿,顿时心中一惊。

  只见那鹿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四蹄踏云,双目如星,通身透着一股子灵气,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她虽未见过此鹿,却从万兽老人留下的典籍中见过图画——这分明是传说中的踏云鹿,神兽九色鹿的后裔!

  她心中暗暗惊异,又见那白鹿到了院中,四蹄轻轻点地,便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一看就是调教得法。

  秦夫人见林晓智从那鹿背上翻身下来,当即便开口询问。

  “林公子,这鹿……”她试探着问道。

  林晓智笑道:“此乃晚辈一位友人的胯下坐骑,她见我此去南荒,路途遥远,又多有瘴气毒虫,便将此鹿借与晚辈,一来代步,二来趋吉避凶。”

  秦夫人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却暗暗想道:踏云鹿?

  她早年间听老爷说过一桩奇闻,说万兽宗供奉着一位角仙,那角仙得了道行,修成了人形,那鹿身却还在,便成了身外化身,二者本是一体。

  正自思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传闻那角仙性子清冷,从不与外人来往,又怎么肯在这位林公子胯下俯首?

  忽然间,她反应过来:“等等。林公子,不……好孩子,你要去南荒?”

  “莫说你们还没成亲,便是成了亲,要以身犯险也轮不到你去。”说着,眼圈便红了,有些动容,“我秦家的事,怎好连累你?你若有个好歹,叫我如何与你的父母亲朋交代?”

  此时此刻,她也有几分理解沐夫人劝她时的心情了。

  林晓智却道:“伯母,二姐与我有夫妻之实,秦家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况且我自有依仗,料也无妨。”

  秦夫人想到他那位“金丹姐姐”,还要再说,那白鹿却忽然抬起头来,一双黑眼睛定定地望着她,轻轻叫了一声,似是在宽慰她一般。

  秦夫人见了,心中稍安,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你肯帮忙,我感激不尽。只是此去凶险,千万小心,莫要逞强。”经此一遭,却是对他彻底改观。

  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