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64 节

第29章 南疆之行

仙子,就决定是你了 · 佚名 · 3,053 字

  古人云,精满自溢,神满自泄。这男女之事,原是天地阴阳交合之理。

  沐清儿虽是处子之身,未经人道,却已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体内阴阳二气渐趋旺盛,加之有火麒麟与凤凰为伴,其性燥烈,阳盛于阴,若是先前,倒也能勉强维持。

  可自打她从周芸那儿学会了自渎,将那脆弱平衡打破,从此心荡神驰,忘乎所以。

  只是,快活也只是一时的,过后便觉空虚。故曰,世人多贪须臾之乐,而忘长久之利,岂不谬哉?

  此事暂且按下不表。

  ……

  话说那秦家主与秦大哥,自数月前去了南荒,寻找一头传说中的异兽“金毛犼”,至今未归。

  秦夫人和秦二姐虽然嘴上不说,心中却十分挂念。

  林晓智也时常安慰爱妻,说秦家主修为高深,又有秦大哥相助,定能平安归来。

  这一日,秦夫人忽然收到一封传讯符,却是秦大哥发来的。她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赶忙通知了二姐,自己则去了沐家。

  秦二姐则是第一时间找到了自家情郎。

  见她一脸焦急之色,林晓智忙问:“怎么了,二姐,出什么事了?”

  秦二姐颤声道:“林郎,我父亲和大哥在南荒深处遇到祸事了。他们找到了金毛犼,却不想那金毛犼乃是苗疆圣兽。几名长老一齐发难,他们二人联手也不是对手。大哥发来传讯,说是中了蛊毒,要我们赶紧筹钱去赎人。”

  林晓智听了,心中一沉,道:“你别急,我这就去请白长老帮忙。”

  秦二姐拉住他,摇头道:“我知道你和白长老交情好,可他毕竟是不管事的,连沐兽王都轻易支使不动他,又怎会出手管我秦家的私事?况且,那南荒深处凶险异常,白长老也未必肯去。”

  林晓智道:“成与不成,总要先问过才行。”

  秦二姐咬了咬牙,道:“实在不行,我便自己去。”

  林晓智哪里肯让她一个人去犯险?当下便道:“我陪你去。你我夫妻一体,有难同当。”

  秦二姐听了,眼中泛起泪光,拉着他的手,倾诉衷肠:“林郎,你……你对我真好。”

  林晓智摸了摸她的脸道:“火烧屁股了,还说这些。快去收拾收拾,咱们不日就出发。”

  当下二人兵分两路,林晓智先回宗去与阴九娘等人说了。阴九娘等人自然也要同去。

  林晓智却摇头道:“不用都去,苗疆危险,人多了反而碍事。你们且在家里等着,我与九娘去去便回。”想了想,又专门点了沈灵疏和玉淑的兵,只因僵尸不怕下蛊。

  鱼若薇等人虽有不舍,却也知事有轻重,便只得点头应了。又收拾了许多丹药灵符,塞了满满一乾坤袋。

  林晓智又去与白空空说了一声,白空空听罢,合掌道:“无量寿佛!那三苗部落,十二峒主可不是好对付的。老衲当年也是出身南疆,林施主此去,千万要小心。”

  林晓智拱手道:“多谢长老提醒。”

  白空空想了想,又从袖中掏出一枚信物,乃是一枚牛角,递给他,道:“这是老衲保管的信物,许多年未曾回去,也不知道还管不管用,危急之时出示,或可保你无虞。只是,老衲也不能作保。”

  林晓智谢过了,却记起一事,便又独自去梅林找梅萼仙子告别。

  说来,此时已是暮春时节。

  林晓智穿过林间小径,来到那青石边,却不见白鹿,也不见梅萼仙子。他等了片刻,放下果子,留了书信,正欲转身离去,忽听得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你这人,这些日子来了,放下果子就走,怎么,做了亏心事,不敢见我?”

  林晓智回头一看,只见梅萼仙子正倚在一株老梅树下,身上穿着件淡青色的衫子,外头罩着一件月白色的半臂,腰系一条鹅黄丝绦,松松地打了个结,一头青丝只用一根白玉簪子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脸儿愈发清艳绝伦。

  只是她眉宇之间,却带着几分幽怨,轻嗔薄怒,一双俏眼斜睨着他,似笑非笑。

  林晓智忙上前作揖,笑道:“仙子说哪里话?今日却是有事相告。”

  梅萼哼了一声,道:“我便知道你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说吧,什么事,又想骑我的鹿?”

  林晓智便将秦家之事说了一遍,末了道:“晚辈不日便要动身,往那南荒深处走一遭。此去不知何时方归,知交朋友就那么三五个,特来向仙子辞行,还望你也与鹿儿说一声,免得它找不到我。”

  梅萼听了,那脸上淡淡的笑容渐渐敛去,一双美目定定地望着他,半晌不语。过了许久,才轻轻叹了一声,道:“你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却是小觑了我,偏偏我无情无义?”

  她正色道:“我问你,那秦家二小姐,是你的红颜知己?”

  林晓智坦然道:“正是。我与她有夫妻之实。”

  梅萼听他这般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别过脸去,淡淡道:“哼,我那鹿儿平日里也得了你不少恩惠,既然你求告上门,我又岂会袖手旁观?”

  林晓智一愣,笑道:“承蒙仙子关照,只是我那山妻,乃是金丹修士,有她相助,想来不至于有大碍。”

  这回换做梅萼当场愣住,轻啐了一口,道:“你这人,哪来这么多妻妾?既如此,你要走,便走你的,与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说着,转身便要离去。

  走出两步,却又顿住脚步,背对着他,低声道:“那南荒深处,瘴气弥漫,毒虫遍地,更有那三苗九黎,凶残得很。你……你一个筑基修士,虽有几分本事,万万多加小心。”

  林晓智听出她话语中的关切之意,心中微微一暖,笑道:“多谢仙子挂怀,在下自有分寸。”

  梅萼忍不住转过身来,瞪了他一眼,道:“你那道侣,虽是金丹,可她是北方人,到了那南荒湿热之地,面对毒虫瘴雾,只怕战力要大打折扣,你……唉。”

  梅萼咬了咬下唇,沉吟半晌,忽然道:“你且等着。”

  说罢,转身没入梅林深处。

  林晓智不知她要做什么,只得在原地等着。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梅萼从林中转了出来,身后跟着那头白鹿。

  那白鹿今日打扮得格外齐整,通体皮毛梳理得油光水滑,脖子上还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带,上系着细细的金铃,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响。

  梅萼走到林晓智面前,低声道:“此去南荒,你……你带上它罢。梅儿脚力尚可,又通灵性,一来可以代步,二来它识得百草,能避瘴气,三来……三来若遇到危险,它也能驮着你跑回来。”

  林晓智闻言,又惊又喜,心中感动之余,却又有些犹豫。出于中国人的性格,他推辞道:“多谢仙子厚爱。只是这……这如何使得?白鹿是仙子的心爱之物,君子岂能夺人所爱?”

  梅萼脸上微微一红,啐道:“谁说要送给你了?不过是借你骑几日,等你平安回来了,自然要还我。你……你可别想赖账。”

  说着,她拍了拍那白鹿的脖颈,轻声道:“梅儿,你且跟着他去,一路上要听他的话,不可任性。待他办完了事,便早些回来,莫要贪玩。乖,去吧。”

  那白鹿听了,抬起头来,一双黑眼睛望着梅萼,却是没有分毫不舍,反而慢慢走到林晓智身边,拱了拱他。

  后者笑着俯下身,伸手抚了抚那鹿的脖颈,又将脸贴在它头上,轻轻蹭了蹭,它反倒显得有些嫌弃,不过也在他身上蹭了蹭。

  梅萼站在那梅树下,咬了咬下唇,“你……你若是敢把梅儿弄丢了,或是伤了它一根毫毛,我……我定不饶你!”

  林晓智笑道:“仙子放心,它是我好兄弟。”

  梅萼听了,脸上又是一红,啐道:“谁是你兄弟,梅儿是牝鹿。罢了,你……你也要全须全尾的回来。”

  说罢,一转身,便没入梅林深处,再也不见了踪影。

  林晓智望着那梅林,作了一揖,这才翻身上了白鹿。

  那鹿四蹄一蹬,腾空而起,驮着他往洞府方向飞去。

  却说那踏云鹿在兽王宗小有名气,愿意当众驮着林晓智,却是让许多人惊掉了下巴,此事暂且按下不提。

  不多时,便到了洞府上空。林晓智从鹿背上跳下来,那鹿也落在地上,四蹄轻轻点地,金铃叮当响了几声,便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

  阴九娘等人早已收拾停当,见他骑着一头白鹿回来,都吃了一惊。

  白鹿见了她们也是大吃一惊,心想,一二三四……怎么这么多人?

  赵诗雨孩童心性,上前笑道:“哥哥,这是哪里来的白鹿?好生漂亮!我可以养它吗?”

  那鹿听了,耳朵动了动,却不理她。

  林晓智便将梅萼好心借鹿之事说了,众女听了,都啧啧称奇,只道家里又要多一位姐妹了。

  当下众人收拾停当,林晓智骑了白鹿,阴九娘使出化灵遁藏进他的影子里,沈灵疏、玉淑进了精灵球,便往秦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