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云瑶的指导

　　一大清早，曹砚就醒了。

　　昨晚那顿折腾留下的酸痛在深度睡眠里消退了大半，二阶巅峰肉身的自愈力展现得淋漓尽致。除了肩背上被抓挠的几道浅浅血痕还带着点结痂的微痒，整个人轻快得像是刚做完一套全身理疗。

　　他套上一件干净的黑色连帽卫衣和工装裤，溜达着出了门。

　　路过街口那家冒着滚滚热气的早餐铺子时，油烟气混着葱花肉馅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曹砚想到自己兜里即将到账的月薪，大手一挥，直接要了两笼刚出锅的酱肉大包和两杯滚烫的现磨豆浆。

　　市公共安全特别事务中心坐落在老城区一处毫不起眼的大院里，挂着的牌子低调得像是某种退居二线的闲散机构。曹砚在门卫处刷了昨天领到的临时通行证，熟门熟路地顺着走廊一路向下，拐进了位于地下一层的内部训练场。

　　厚重的隔音金属门刚推开一条缝，里面就传来了规律的脚步声。

　　云瑶已经到了。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运动外套，黑发利落地扎成高马尾，正站在场地边绑手带。听见开门声，她斜睨过来一眼，视线落在曹砚手里拎着的油纸袋上。

　　“瑶姐，早啊。”曹砚笑呵呵地凑过去，把热气腾腾的豆浆和包子递到她面前，“路过王记买的，皮薄馅大，趁热垫垫肚子。”

　　云瑶看了看他手里的包子：“老娘在食堂吃了碗皮蛋瘦肉粥，早饱了。”

　　话是这么说，但那刚出锅的肉包子香味实在霸道。她手带缠到一半，鼻翼轻轻动了动，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夺过一个，低头咬了一大口。

　　浓郁的肉汁顺着破开的面皮溢出来，烫得她微微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嘟囔：“肉馅调得还行……下回别买了。中心食堂二十四小时免费供应，有现成的便宜不占，脑子进水了才去外头花冤枉钱。”

　　曹砚自己叼起一个包子，连连点头，心里暗暗记下了中心食堂免费这个关键情报。

　　三两口把早餐解决干净，云瑶抬手将外套拉链一把拉到底，随手扯下来扔在旁边的长椅上。

　　外套底下是一件紧绷的黑色速干背心和高腰训练短裤。常年高强度近战打磨出的身材线条展露无遗，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腹肌轮廓在薄薄的背心下若隐若现，两条长腿笔直匀称，透着一股极具爆发力的紧致感。

　　她走到软垫中央，双腿一分，干脆利落地压下一个极深的一字马，随后上身前倾贴地，开始做拉伸热身。

　　曹砚站在场边喝着豆浆，视线顺着她起伏的脊背一路滑到修长的腿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云瑶猛地抬头瞪过来，眼神像两把小飞刀，“还不滚过来压腿！等会儿筋拉伤了可没人抬你出去。”

　　曹砚赶紧把空豆浆杯扔进垃圾桶，干咳一声跑上垫子，老老实实地跟着活动手腕脚踝，做了两组开合跳。

　　五分钟后，两人活动开筋骨。

　　云瑶站在场地正中央，双手握拳护在脸颊两侧，脚下踩着轻快而极具压迫感的拳击步伐，朝曹砚勾了勾手指。

　　“昨晚看你打架毫无章法，纯靠蛮力砸人。”云瑶下巴微扬，眉宇间满是的傲气，“今天先摸个底。用你觉得最顺手的路子攻过来，拿出吃奶的劲儿，别留手。”

　　“真打啊？”曹砚揉了揉鼻子，“瑶姐，我这身力气可不小，万一擦着碰着……”

　　“少废话！”云瑶冷斥一声，“能碰到老娘的一片衣角，今天就算你合格。来！”

　　曹砚深吸一口气，眼神也认真起来。他跨步向前，借着全身冲势，一记势大力沉的右摆拳带着呼呼风声，直奔云瑶的面门轰了过去。

　　然而，就在拳锋距离云瑶鼻尖不到半尺的瞬间，云瑶的脚踝诡异地一扭，整个人贴着他的拳头内侧滑了进去。

　　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曹砚只觉得眼前一花，挥出的右臂突然一紧，手腕被一只微凉柔韧的玉手死死扣住。紧接着，云瑶的另一只手精准切在他的肘关节内侧，借着他前冲的惯性猛地一顺一拧！

　　“砰！”

　　还没等曹砚反应过来，一只坚硬的膝盖已经结结实实顶在了他的侧腹。云瑶借势转身，臀部一顶他的大腿根，干净利落地完成了一记过肩借力摔。

　　曹砚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重重砸在厚实的防震垫上。

　　地垫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曹砚仰面朝天躺在垫子上，看着头顶刺眼的白炽灯，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明明感觉自己的力量不比云瑶弱，可在出拳的那一瞬间，浑身的力道像是打在了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身上，被对方轻描淡写地顺走、拆解，最后全成了砸在自己身上的重力。

　　云瑶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空有一身蛮力，毫无技术。出拳的时候整个中门大开，连最起码的防守回拉都没有，街头流氓互殴都比你懂自我保护。”

　　云瑶摇了摇头，伸出脚尖踢了踢曹砚的小腿：“起来，二阶巅峰的肉身让你打出这种新兵蛋子的水平，真是暴殄天物。今天先把那些王八拳的毛病全给老娘戒了。”

　　曹砚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揉着发酸的后背，不仅没生气，反而眼底泛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

　　接下来的近身缠斗教学，彻底成了曹砚痛并快乐着的折磨。

　　云瑶并不教那些花哨的套路，全是最致命、最实用的地面锁技与贴身反制。

　　“看清楚，当对方近身缠抱时，第一反应不是推开，是贴上去封死他的发力距离！”

　　云瑶一边讲解，一边身形一晃绕到曹砚身后。

　　两只白皙修长的手臂如灵蛇般环了上来，右臂瞬间卡进曹砚的咽喉软肋，左手扣住右手手腕，整个人从背后紧紧贴了上来。

　　后背传来的是惊人柔软却又充满弹性的压迫感，鼻尖瞬间被少女身上那股清冽微甜的汗味填满。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温热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毫无保留地烙在曹砚的脊背上。

　　曹砚脑子一热，手上的动作直接僵住了。

　　“愣着干什么？扣我手腕！用下巴抵住锁喉点！”云瑶浑然不觉，甚至为了示范发力，两条修长有力的大腿顺势盘上了曹砚的腰腹，整个人如同一张大弓般绷紧，双腿死死锁住他的躯干。

　　被这双充满弹性的长腿环腰一勒，曹砚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整个人重心失衡，连带着云瑶一起栽倒在垫子上。

　　两人滚作一团，曹砚的脸不偏不倚正好贴在了云瑶紧致柔韧的腰侧，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层细腻皮肤下腹肌的剧烈起伏。

　　“起来重来！”云瑶一把推开他，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教你动作呢，你往哪摔呢？”

　　“失误，失误，没站稳！”曹砚爬起来，嘴上连声道歉，心里却暗爽得快要冒泡。

　　摔在地上算什么？被摔一次就能换来一次全方位的近身贴贴，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在接下来的训练里，曹砚的“悟性”突然变得极其飘忽不定。

　　云瑶教摔法，他就在最后一刻故意慢半拍收力，整个人被云瑶借力一带，脸颊结结实实地蹭过她的肩颈；云瑶教擒拿，伸手按在他胸口示范核心发力点，他便挺起胸膛硬接，顺势嗷嗷叫着喊疼；轮到腿部别摔时，两人的大腿更是频繁交错碰撞，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惊人的身体贴合。

　　“再来一次！瑶姐，刚才那个侧向反关节我还是没太领会，你再锁我一遍！”

　　曹砚从垫子上爬起来，拍着胸口喊得大义凛然。

　　云瑶此时已经满头大汗，原本整齐的马尾散落了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通红的脸颊边，训练背心的领口处被汗水彻底浸湿了一大片，露出白皙深陷的锁骨。

　　她看着眼前这个被摔了十几次却依然两眼放光、满脸写着“求虐”的家伙，狐疑地眯起了眼睛。

　　“你小子……是不是有点什么特殊毛病？”云瑶喘着粗气，上下打量着他，“平时那些新兵被老娘摔两回就哭天喊地要休息，你倒好，越摔越来劲？”“瑶姐你这话说得太伤人了！”曹砚一本正经地拍着大腿，“我这是对战斗技巧的无限渴望！拿着这份月薪，我能偷懒吗？我必须尽快形成战斗力，才能在战场上给瑶姐当好肉盾！”

　　云瑶被他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噎得没脾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歇会儿。去把你的晶核拿出来。”

　　两人走到场边的休息椅坐下。

　　曹砚从裤兜里掏出那枚鸡蛋大小、通体乌黑的菱形晶核。在日光灯的照耀下，晶核表面那些不规则的切面泛着深邃冷硬的幽光。

　　云瑶灌了半瓶矿泉水，擦了擦嘴角，正色道：“昨天跟你开玩笑的，晶核不是吃的。听好了，这是最基础的引气导流法。”

　　她伸出两根手指，点在曹砚掌心托着的晶核上：“双手合拢，把晶核包在掌心。闭上眼睛，放空杂念，试着用你的意识去感知晶核内部的能量波动。一旦捕捉到那股热量，就用你的呼吸带动它，顺着手少阴心经往手臂上抽，最后汇入胸口，循环周天。”

　　曹砚依言照做。

　　他盘腿坐直，双手紧扣住冰凉的黑色晶核，缓缓合上双眼。

　　起初的一分钟，掌心除了刺骨的冷硬感什么都没有。但随着他的呼吸逐渐放缓，意念集中在那枚黑石之上，周围的一切声响仿佛渐渐远去。

　　突然，掌心的晶核猛烈地震颤了一下！

　　原本冰凉的石头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紧接着，一丝极其纯粹、沛然莫御的狂暴热流顺着掌心穴位强行轰了进来！

　　“嘶——”

　　曹砚浑身猛地一绷。那股热流顺着小臂一路向上狂飙，所过之处经脉火烧火燎，但紧随其后的却是一种久旱逢甘霖般的极致通透感。昨晚消耗殆尽的气血与刚才训练累积的疲惫，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瞬间烟消云散。

　　然而，这股热流实在太庞大了，在体内循环了整整三周天后，依然没有要平息的意思，反而如充气的皮球般疯狂膨胀。

　　曹砚猛地睁开眼，一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脸色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跳：“瑶姐……这东西怎么回事？我感觉体内涨得难受，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

　　旁边正拧着水瓶盖的云瑶动作猛地一僵。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曹砚身上不受控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又看了看他那张因为充血而通红的脸，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足足过了好几秒，云瑶握着水瓶的指节微微用力，唇角忍不住向下撇了撇，那张明媚清秀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酸意。

　　“你……这是能量满溢，快突破了。”

　　云瑶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羡慕，咬着牙小声嘀咕：“老娘卡在二阶巅峰多久了，天天训练吃营养液都没摸到门槛……你这家伙拿一块最普通的晶核随便引导两下，居然就要顶破瓶颈了？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那酸溜溜的小女儿神态只露出一瞬，她便迅速收敛起来，一巴掌拍在曹砚的后背上，强行板起脸：“站起来！趁着这股能量在冲关，继续给老娘练！把这能量全发泄出来！”

　　曹砚被拍得一个激灵，体内的充胀感确实需要宣泄，连忙站起身来。

　　他一边活动着发烫的手腕，一边好奇地打量着空荡荡的巨大训练场：“对了瑶姐，咱们第二小队就咱俩人吗？其他人呢？”

　　“局里一共五个外勤小队，二队算你在内一共四个人。”云瑶随手将毛巾搭在脖子上，“另外两个出去执行追踪任务了，等过几天归队了再介绍给你认识。”

　　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烦心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尤其是那个负责侦查感知的家伙，整天碎嘴得像个居委会大妈，到时候他要是拉着你唠叨，你可千万别搭理他，烦都能把人烦死。”

　　曹砚听得咧嘴直乐，脑海里顿时勾勒出一个话痨侦查员的滑稽形象。

　　“行了，别乐了。拿出刚才吸收的那股劲，全力攻我一次！”云瑶重新摆出防守架势，目光凌厉，“让我看看这块晶核到底让你长了多少本事！”

　　曹砚收敛心神。

　　这一次，他没有贸然前冲，而是将丹田内那股汹涌膨胀的滚烫热流顺着经脉瞬间灌注进右臂。

　　他的脚掌在防震垫上猛然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速度比方才快了近乎三成！

　　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破空而至！

　　云瑶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不敢再托大硬接，身形如风中落叶般疾退半步，双手同时探出，试图再次锁住他的手腕和关节。

　　然而就在云瑶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曹砚小臂的刹那，曹砚凭借着体内暴涨的力量猛地一震，强行在千钧一发之际扭转了肌肉走向，硬生生从她的擒拿圈里挣脱了半个身位，拳风擦着云瑶的发丝呼啸而过！

　　“呼——”

　　拳风带起的气流吹乱了云瑶额前的碎发。

　　云瑶顺势借力后撤两步站稳，低头看了看自己抓空的手掌，眼底的震动难以掩饰。

　　虽然曹砚最终还是没能打中她，但能在第一天训练中就从她的擒拿锁技里挣脱开半个身位，这种恐怖的直觉和吸收转化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行了，今天到此为止。”

　　云瑶强压下心中的惊讶，拿起长椅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依旧嘴硬地评价道：“算你有点长进，但离真正的外勤实战还差得远。明天同一时间，继续过来挨练。”

　　她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将毛巾搭在肩上，伸手去拉外套的拉链。

　　曹砚站在她面前，正喘着粗气平复气血，目光扫过去，正好看见她低头时领口滑落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肤，以及在汗水浸润下格外性感的锁骨。

　　曹砚心头猛地一跳，连忙装模作样地仰起头看天花板，迅速把视线移向了别处。

　　半小时后，曹砚拖着酸痛却充满力量感的身体走出了特事中心的大门。

　　头顶是正午明媚的阳光，街道上车水马龙。曹砚把手插在裤兜里，指尖摩挲着那枚微微发温的黑色晶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四肢百骸间流淌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整个人的体能极限真的被生生拔高了一截。

　　“叮咚。”

　　兜里的手机突然清脆地震动了一下。

　　曹砚掏出手机点开绿泡泡。

　　屏幕上方，那个顶着暴躁橘猫头像的“瑶”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瑶：“今天表现还行，没给二队丢人。回去用热水多泡泡胳膊，把活血药油擦上。明天早晨八点半，继续。”

　　曹砚看着屏幕上那行带着熟悉暴躁口吻的文字，忍不住站在马路牙子上笑出了声。

　　他迅速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回过去：

　　发财是福：“收到，保证准时报到。明天早餐还给瑶姐带王记的包子。”

　　收起手机，曹砚迎着正午的暖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肩膀，迈步走下台阶，心里忍不住美滋滋地嘀咕了一句：

　　这一个月两万块钱的班……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