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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节

第32章特别行动局

我觉醒了征服系统 · 一夜齐次郎 · 4,471 字

  

  曹砚跟在第三分局行政处一个名叫小李的年轻干事身后,走在铺着灰色防滑地胶的走廊上。

  

  刚才在楼下的人事科,他经历了一场堪称魔幻的入职体验。就在今天上午,他还是一家公司里做销售的社畜,每天被主管指着鼻子骂KPI。

  

  而现在,他坐在纯钢打造的办公桌前,签下了一厚沓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的保密协议、自愿承担伤亡风险同意书,以及一份受益人填着他远房表妹的抚恤金分配表。

  

  小李是个话很多的年轻人,一边走一边给曹砚递过来几样东西。“曹哥,这是你的临时身份卡,正式的含金属芯片的工牌得等总部那边走完流程,大概要一个星期。这卡你得收好,进出大门、坐电梯、去食堂打饭全靠它了。”

  

  曹砚接过那张印着条形码的硬塑料卡片,揣进兜里,出于打工人的本能,他开口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兄弟,之前瑶姐说底薪两万,这工资是几号发?社保公积金怎么扣?有周末双休吗?”

  

  小李被问得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曹哥,你这社畜味也太冲了。咱们特别行动局不走地方上的财政系统,工资每月五号准时打卡里。五险一金全按最高档交,逢年过节有物资补贴。至于双休……怪物可不挑周末出来吃人。外勤出任务那是随时待命,但只要你还活着,福利绝对拉满。”

  

  曹砚心里五味杂陈。两万底薪,最高档社保。放在昨天,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神仙待遇。但回想起上午那头长满鞭状肢体的肉山怪物,他又觉得这点钱...

  

  “到了。”小李停在五楼的一扇双开门前,指了指门牌,“这是局里的医疗中心。云队长就在里面做收尾治疗,她交代过,你办完手续直接过来找她。504病房,你自己过去吧,我得回下面归档了。”

  

  曹砚道了谢,独自推开医疗中心的大门。

  

  这里的气味很古怪,没有普通医院那种刺鼻的消毒水味,反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带着点腥气的草药香,墙壁全是加厚的防撞材质。他顺着走廊往里走,501、502、503……

  

  曹砚在504病房的门外停下了脚步。

  

  他的手刚抬起来准备敲门,就听见门缝里漏出了一阵极其古怪的声音。

  

  “嗯……轻点……秦大姐,啊啊啊啊!你轻点,疼!”那是云瑶的声音。

  

  曹砚的手僵在半空中。

  

  紧接着,一个中气十足的老妇女声音响了起来:“忍着点!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娇气,这点痛都吃不住?别绷着劲,你肌肉夹得这么紧,我怎么进得去?我不往深了走,这药力根本散不开,到时候留了病根有你哭的!”

  

  “啊——不行,那个地方真的不行,太酸了,真的受不了!”

  

  “少废话,趴好别动!我得再加点力气!”

  

  曹砚猛地往后退了半步,背贴在走廊的墙壁上,脑子乱糟糟的。

  

  他在心里疯狂地告诉自己:这是正规的国家特殊机关,这里是医疗中心的病房,里面绝对是在进行某种正规的治疗。但是,作为一个常年混迹互联网、脑回路十分活跃的三十岁单身男青年,这几句对话和那不断传来的闷哼声,实在由不得他不想歪。

  

  进,还是不进?这就直接推门进去,会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然后被云瑶当场灭口?

  

  曹砚在门外来回踱步了整整两分钟,里面的动静不但没停,反而越来越激烈,甚至传来了肉体碰撞的沉闷声响。

  

  他实在听不下去了,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故意把皮鞋在地上踏出巨大的声响,然后抬起手,用力在门板上敲了两下,接着一把推开了房门。

  

  云瑶穿着一套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整个人反扒在白色的医疗床上。一个五十多岁、体格极其健壮、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大妈,正单膝跪在病床边缘,撸起袖子,将粗壮的手肘死死顶在云瑶后背的脊椎两侧,利用全身的体重往下碾压。

  

  云瑶的脸正对着门的方向,因为剧烈的疼痛和气血翻涌,她整张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缕缕贴在脑门上。

  

  听到开门声,云瑶猛地睁开眼,视线刚好和站在门口的曹砚撞了个正着。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发出的那些声音全被这个男人听见了,那张原本就通红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眼神里爆发出想要杀人的凶光。

  

  “你懂不懂规矩!进门不知道先敲门吗!”云瑶咬牙切齿地吼道,声音因为姿势的原因听起来有些变调。

  

  曹砚举起双手,一脸无辜地退后半步:“我敲了,敲得很大声,是你们里面动静太大没听见。而且门没锁,我以为可以直接进。”

  

  跨在床上的秦大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直起腰,拿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曹砚。

  

  秦大姐长着一张极其热心肠的居委会大妈脸,大嗓门一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哟,这就是刚办完入职手续的小曹吧?长得倒是挺精神。我听外勤二组的人说了,今天上午就是你小子把那头怪物的核心给活生生抠出来的?厉害啊小伙子!咱们云队长这条命,算是你给救回来的,呵呵,这救命之恩,咱云队可得以生相许才行咯!”

  

  云瑶把脸狠狠埋进枕头里,双手死死抓着床单:“秦大姐!你别说了行不行!”

  

  秦大姐爽朗地大笑起来,从床上翻身下来,拍了拍手:“行了行了,脸皮薄还不让人说了。小曹啊,你别看我们云队长平时凶巴巴的,其实心眼好着呢。你救了她,她以后肯定罩着你。对了小曹,你是哪里人?处对象没有?我娘家侄女今年二十五,在市一中当老师,工作稳定,改天我推个绿泡泡名片给你,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曹砚被这突如其来的相亲攻势搞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秦大姐,我刚辞职,目前事业为重,事业为重。”

  

  “你这孩子,成家立业不冲突。”秦大姐一边念叨,一边把床头的病历本夹到腋下,转头对云瑶说,“行了,你体内的残留毒素我都给你逼干净了,骨头错位的地方也给你正回来了。下床走走看,没问题就可以办出院了。”

  

  说罢,秦大姐冲曹砚比了个大拇指,推开门风风火火地走了,顺手还把病房的门给带上了。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尴尬得让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瑶从床上爬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脖颈,骨头发出咔啦咔啦的脆响。接着她掀开被子,穿着拖鞋稳稳当当地站到了地上,除了脸色还有点红之外,动作极其利索。

  

  曹砚看着她走来走去,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曹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肋——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上午被那怪物抽飞时断了几根肋骨,不过伤势远没有云瑶那么重,现在似乎已经不怎么疼了。看来觉醒者的自愈能力确实不一般。

  

  明明今天上午的商业街上,云瑶被那种绿色的黏液毒素弄得全身麻痹,整个人瘫软得像一滩烂泥,连站都站不起来,最后是他一路横抱着冲进分局的。这才过去多久?她居然就能下地乱蹦了?

  

  “你……你这就全好了?”曹砚指着她,满脸的不敢置信,“那么厉害的神经毒素,你现在一点后遗症都没有了?”

  

  云瑶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拿出局里给备下的便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医疗班是吃素的?秦大姐是正儿八经的治疗系觉醒者。她的能力就是强行催发人体细胞活力,加速新陈代谢和自愈能力。不管是物理创伤还是毒素,只要没死透,她都能给你救回来。”

  

  曹砚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么神?那只要我以后出外勤别被人当场打死,留一口气回来找秦大姐,就能满血复活?这局里的医疗福利简直逆天了啊!”

  

  他甚至开始盘算,有了这种底牌,以后遇到危险是不是可以打得更奔放一点。

  

  云瑶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觉得特爽?”云瑶抱着胳膊,冷冷地打破他的幻想,“秦大姐的治疗能力不是凭空起效的,她的能力必须通过推拿、正骨这种高强度的物理接触才能传递进伤者体内。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曹砚一愣,回想起刚才门外听到的惨叫。

  

  云瑶磨了磨牙,继续说道:“这就意味着,如果你断了三根肋骨,她要把手伸进你的肉里,把你的断骨一根根捏碎、对齐,然后在你痛到快要休克的时候,把治疗能量灌进去强行催熟你的骨骼。治疗的过程,比你受伤的时候还要痛上十倍。你要是不信,下次你断个腿去试试,保证你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医疗中心。”

  

  曹砚打了个寒颤,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被大妈按在床上惨叫的画面,瞬间把刚才“拼命”的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那还是算了,我以后争取不受伤。”

  

  云瑶没有接他的烂话。她看着曹砚,眼神突然沉了下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逼近曹砚。两人身高有差距,但她硬是摆出了一副居高临下的气场。

  

  “曹砚。”云瑶喊了他的全名。

  

  “在”曹砚立刻站直了身体。

  

  云瑶深吸了一口气,视线在曹砚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斟酌用词。接着,她的眼神不自然地往旁边躲了一下,顿了顿,才重新恶狠狠地瞪住他。

  

  “今天在街上发生的事。”云瑶压低了声音,“我为了掩护平民……被那个怪物困住的事。你全程都看到了。我警告你,今天我遭的那些罪,我当时的……那个样子。你敢在局里对任何人提起半个字,我绝对饶不了你。”

  

  她的语速很快。曹砚看着她那凶巴巴却又透着点外强中干的眼神,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怪物?什么困住?”曹砚立刻换上了一副茫然的表情,“我今天刚入职,脑子还有点乱。我就记得当时街上很乱,你一个人大发神威挡在老百姓前面,英姿飒爽,特别猛。再后来我被那玩意儿抽飞,摔在地上肋骨断了、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的,当时脑子嗡嗡的,乱得很。后来秦大姐说我把那东西的核心都抠出来了——嘿,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想到,可能就是死到临头那股本能吧。”

  

  云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定这小子是个识趣的聪明人,紧绷的肩膀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算你识相。”云瑶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转过去,老娘要换衣服出院了。”

  

  曹砚乖乖转过身面壁。

  

  就在这时,“咕噜噜——”

  

  曹砚捂住肚子,尴尬得脚趾能在鞋底抠出三室一厅。他从早上跟主管吵架辞职到现在,水米未进,又经历了那么高强度的生死搏杀和审查盘问,现在他的胃已经快要把自己给消化了。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紧接着是云瑶实在没绷住的噗嗤一声笑。

  

  “行了,别捂着了,转过来吧。”云瑶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宽松卫衣和一条破洞牛仔裤,完全看不出刚才躺在病床上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像个刚下课的大学生。

  

  她走到门口,拉开病房的门,偏头看了曹砚一眼:“走吧。你今天捞了我一条命,我要是让你饿死在局里,传出去我也没法混了。出门,我请你吃饭。”

  

  曹砚如蒙大赦,一听有人请客,连腿上的酸痛都感觉不到了,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二十分钟后。

  

  距离第三分局大概两条街外的一家露天烧烤大排档。现在已经是晚上,大排档生意火爆,人声鼎沸,烤肉的孜然味和辣椒面味混合着碳烟在空气中飘荡。

  

  曹砚和云瑶坐在角落的一张红色塑料桌旁。

  

  桌上堆着夸张的食物:五十串羊肉、三十串牛肉、四个烤茄子、两盘炒粉,还有一大盆麻辣小龙虾。

  

  “我说瑶姐,就咱们两个人,你点这么多能吃完吗?太破费了吧。”曹砚看着满桌子的硬菜,咽了口唾沫。

  

  “破费什么,吃不完兜着走。”云瑶掰开一次性筷子,“觉醒者战斗和治疗之后,身体需要大量的卡路里来补充能量。你以为我们平时只吃白菜梆子吗?赶紧吃,吃饱了还有事问你。”

  

  曹砚早就饿疯了,听她这么一说,抓起一把羊肉串就往嘴里撸。他吃得狼吞虎咽,毫无形象可言,一口气干掉了半盘炒粉,这才感觉到胃里舒服了一点。

  

  云瑶吃得没他那么夸张,但速度绝对不慢。她吃了一会儿,从旁边的塑料袋里拿出一听冰镇可乐,“啪”地一声拉开拉环,推到曹砚面前。

  

  曹砚一愣,看着面前冒着冷气的可乐。

  

  “还你的。”云瑶头也没抬,专心对付着手里的小龙虾,“你赔给我的那罐可乐,我当时没要你的,现在补给你。扯平了。”

  

  曹砚笑了笑,拿起可乐猛灌了一大口。冰凉的碳酸饮料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打了个嗝,驱散了满身的疲惫。

  

  两人就这么闷头干饭,谁也没说话,直到桌上的烤串消灭了三分之二,曹砚打了个饱嗝,放慢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