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进局子

　　曹砚眼疾手快，赶在她的屁股摔在脏兮兮的柏油路上前，一臂抄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直接将她以一个标准的横抱姿势重新抱了起来。

　　“你自己走个屁。”曹砚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声音有些发虚，“再逞强，过会儿毒素攻心，你直接去跟这怪物葬在一起算了。”

　　“你——！”云瑶气得凤眼圆睁，可身体的虚弱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

　　由于曹砚是横抱的姿势，云瑶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只能被迫用双臂环住了曹砚的脖子。

　　云瑶身上的作战服破损得厉害，尤其是下半身的战术长裤，几乎被触手的倒刺撕成了布条。此时此刻，曹砚托在她膝弯处的那只手，不可避免地直接贴上了她大腿内侧娇嫩裸露的肌肤。

　　更让云瑶感到羞耻的是，她内里穿的底裤早在先前触手的剧烈勒紧与抽送中被撕得稀烂。下半身更是一片冰凉黏腻。

　　而现在，曹砚这一抱，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她甚至隐约能感觉到，对方隔着薄薄的衣物，传来的那一阵阵的心跳。

　　“别……别贴这么近……”云瑶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原本凶狠的语气荡然无存，反而透着一股慌乱与羞耻。

　　她那张平日里风风火火、天不怕地不怕的漂亮脸蛋，此时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那抹绯红迅速蔓延，连带着精致的耳垂都红透了。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曹砚的颈窝处，再也不敢抬起头来。

　　“你……你他妈不准乱看！也不准乱想！”云瑶贴在他的耳朵边，带着哭腔与满满的羞耻的狠话断断续续地传来，声音细微得像蚊子哼哼，“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半个字……老娘……老娘挖了你的眼睛……”

　　“知道了知道了。”曹砚目不斜视，尽量让自己显得像个正人君子，只是脚下的步伐不敢停歇，“我眼睛瞎了，刚才什么都没看见。现在怎么走？局里在哪个方向？”

　　云瑶缩在他的怀里，身体因为虚弱和羞耻而轻微发抖。听见问话，她才战战兢兢地将脸从他脖子里挪开一条缝，露出半只通红的眼睛，有些中气不足地指着前方的街道：

　　“往……往东走三条街……看到一个废弃的报刊亭右转……巷子穿过去……就是分局的后门……”

　　说完这句，她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再次将脸死死地贴回了他的胸口。

　　曹砚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剧烈的疼痛，抱着怀里这具温软却沉重的娇躯，迈开大步沿着空旷的街道狂奔起来。

　　空旷的街头一片寂静，只有曹砚重重的脚步声和两人交错的喘息声。

　　云瑶虽然闭着眼睛，但手却死死地攥着曹砚领口的碎布。每当曹砚因为跨步而产生剧烈颠簸时，她都会下意识地把身子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一些，嘴里偶尔还会模糊地哼唧两句：

　　“摔了……要是摔了老娘……定饶不了你……”

　　那声音软绵绵的。

　　曹砚没空理会她的嘴硬，他全力运转着体内那股尚未退去的力量，在阴暗的巷道中穿梭。

　　约莫过了七八分钟。

　　转过最后一道狭窄的巷口，眼前豁然开朗。在一排看似普通的旧式办公楼后方，赫然挺立着一栋通体由高强度复合合金打造、门禁森严的低调建筑——对异类特别行动局第三分局。

　　“站住！什么人？！”

　　门口两名身穿黑色重型战术甲胄、手持高能械枪的守卫瞬间拔枪，黑洞洞的枪口直勾勾地锁定了从巷子里冲出来的曹砚。

　　此刻的曹砚看起来确实可疑到了极点：全身是血，衣衫破烂，后背和胸口满是玻璃渣与划痕，手上还横抱着一个浑身湿透、衣不蔽体、生死不知的女性。

　　“别开枪！我是今天来报到的新人！”曹砚扯着嗓子大喊，脚下根本不敢停，径直冲向了大门，“云瑶受了重伤！中毒了！快救人！”

　　两名守卫闻言大惊，借助门口探照灯强烈的光线，他们终于看清了曹砚怀里那张惨白而熟悉的面孔。

　　“是云队！快！开启应急医疗通道！”

　　沉重的合金大门轰然向两侧滑开。

　　曹砚抱着云瑶，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灯火通明的大厅。

　　“救人快救人！”曹砚歇斯底里地吼道。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在整个大厅内回荡。不到十秒钟，数名身穿白褂的医护人员以及两名手持温润绿光医疗设备的觉醒者，推着紧急救护床从走廊尽头狂奔而来。

　　“快！放在床上！”为首的医疗官大声指挥。

　　曹砚连忙弯下腰，准备将云瑶放在救护床上。

　　然而，就在他的双手试图抽离的那一刻，云瑶那只一直死死拽着他领口的手，却突然猛地收紧了。

　　“云瑶？”曹砚一愣，低头看去。

　　云瑶依旧闭着眼睛，嘴唇泛着剧毒的青紫色，意识显然已经濒临昏迷的边缘。但她似乎凭借着最后一丝强大的职业本能，硬生生顶住了毒素的侵蚀。

　　她没有去看那些围上来的医护人员，而是挣扎着睁开了一道缝隙，死死地盯着旁边几名闻讯赶来、神色警惕地围住曹砚的战术行动小组成员。

　　“他……他是……”

　　云瑶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风，但大厅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静静地听着。

　　“他是……我今天带回来的……新人……”云瑶吸了一口气“刚才在八号街区……是他……杀了怪物……救了我……”

　　“他不是敌人……给……给他办手续……”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云瑶那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开，拽着曹砚领口的手无力地滑落下来，整个人陷入了重度昏迷之中。

　　“云队！快！注射抗毒血清！推入一号抢救室！”

　　医疗官脸色大变，一群人迅速将云瑶推上了救护床，风风火火地朝着走廊深处的抢救室冲去。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肃杀的平静。

　　曹砚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怀里失去了那个温软的身躯，胸口那股压制伤势的狂暴力量也终于开始缓缓退去。剧烈的疲惫感与全身骨折般的剧痛瞬间席卷而来，让他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这位先生，请你不要乱动。”

　　三名身穿黑色战役制服、神情肃穆的特别行动局审查人员走了过来，呈品字形将曹砚围在中央。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出示了一张金色的证件，语气沉稳而公事公办：

　　“我是分局内部安全审查科的组长，林锐。虽然云队长刚才为你做了担保，但鉴于你的身份并未在局内正式建档，且今天发生了极高威胁度的异类袭击事件，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例行的身份登记、能力初测以及战斗经过问询。”

　　“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曹砚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看了一眼自己满身的血污，苦笑了一声：“能先给我找块毛巾擦擦血吗？还有……我肋骨断了几根，可能需要...”

　　半小时后，地下一层，第三安全审查室。

　　曹砚坐在特制的合金椅上。他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断裂的肋骨也被夹板固定，但体内的虚弱感依然让他提不起什么精神。

　　在他面前的桌子对面，坐着刚才的那位林锐组长，以及一名手持电子板、戴着眼镜的年轻女记录员。

　　“曹砚，三十岁，原籍江城市，大专学历，此前在本地一家广告公司做销售项目经理。”林锐翻看着手中的档案，抬头深深地看了曹砚一眼，“从你的档案来看，你是两天前才觉醒的新人。局里连你的能力评级都还没定，云队长上门时给你记的是‘低级觉醒者’——力气比普通人大一点，仅此而已。我说的没错吧？”

　　曹砚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是的，林组长。”

　　“那么，请你解释一下这个。”

　　林锐伸手在桌上的平板电脑上点了几下，一张刚刚做完的身体扫描图被投影到了空气中。图中曹砚的骨骼与肌肉组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红光泽。

　　“这是你十分钟前的‘能力初测’报告。”林锐的语气变得无比严厉，双眼死死盯住曹砚，“你的肌肉密度、骨骼抗压强度以及细胞爆发力，在刚才那一瞬间达到了二阶顶峰战斗类觉醒者的标准！但奇怪的是，我们没有在你的体内检测到任何已知的基因变异或能量节点。”

　　“一个普通新人，在短短半小时内，肉身力量暴涨了五倍以上。曹砚，这股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旁边的那名女记录员也抬起头，手指停在虚拟键盘上方，警惕地看着他。

　　曹砚的心脏微微缩紧了一下。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冰冷的系统面板，浮现出昨晚副本里那位容颜绝世的大奉国师洛玉衡。他比谁都清楚，这股力量来自于洛玉衡那10点好感度带来的“一丝力量”映照。

　　但他更清楚，在这个充满未知的现实世界里，有些东西是绝对不能说的。

　　曹砚脸上流露出一丝茫然、后怕与纠结交织的复杂神情。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林组长……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曹砚伸手摸向口袋，将那块已经彻底黯淡无光、像一块普通破石头的【神念护符】拿了出来，缓缓放在了金属桌面上。

　　“在今天被那怪物抽飞、倒在血泊里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曹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但在半个月前，我在老城区的鬼市淘古玩时，意外买下了这块石头。当时摊主说这是什么‘上古遗物’，我只当是假货。”

　　“可刚才在濒死的时候，这块石头突然在我口袋里发烫。接着，一股庞大的热流就从它里面涌进了我的身体里！我感觉浑身骨头都快炸了，力气突然变得特别大，而且……而且我的脑子一下子变得特别清醒，眼前的世界都不一样了。”

　　林锐皱起眉头，伸手戴上一副特殊的分析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了桌面上的【神念护符】。

　　他将护符放入了一旁微型的仪器中进行检测。几秒钟后，仪器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高密度未知材质……含有微弱的精神波动残余，无辐射，无已知邪教符文特征，目前处于严重能量枯竭状态。”林锐看着检测结果，脸色依然严肃，“这是一件认主型的特殊遗物？”

　　认主遗物？应该是的吧？”曹砚顺杆爬，半真半假地说道，“当时这东西让我看到了那怪物胸口有一个发光的黑核。我那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只想救云队长，就借着那股热流冲上去把核抠出来了。等怪物死了，这石头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体内的热流也在慢慢退去……”

　　林锐死死地盯着曹砚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出丝毫撒谎的破绽。

　　良久，林锐收起了护符，重新推回给曹砚。

　　“能力来源不明，携带未知特殊遗物，具有爆发性战斗潜质……”林锐在电子板上快速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曹砚，鉴于云瑶队长的担保，以及你在今天事件中的救人立功表现，局里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但是，鉴于你的力量具有极大的不可控性，经过审查科决定：”

　　“即日起，批准你正式加入对异类特别行动局战术行动预备队，暂时划归云瑶队长麾下。同时，你的身份将被列为‘重点观察对象’。在此期间，你需要定期接受身体检查与心理评估，明白了吗？”

　　曹砚伸手接过那块已经冷却的护符，将其小心翼翼地收回口袋，微笑着点了点头：

　　“明白了，谢谢林组长。”

　　十分钟后，曹砚拿着一份印有特别行动局烫金印章的临时身份卡与入职文件，走出了地下审查室。

　　地下的走廊安静而漫长，冰冷的日光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曹砚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那块暗淡的护符，又摸了摸胸口那张硬邦邦的身份卡。

　　事情走到这一步，三条清晰的界线已经在眼前彻底展开：

　　第一，他终于摆脱了那个随时可能被裁员、天天加班到深夜的社畜身份，正式踏入了这片神秘而危险的异能世界；

　　第二，云瑶那个脾气火爆、心高气傲的女队长，今天不仅在他面前丢尽了面子、暴露了最隐秘的狼狈，更欠了他一条命，以后的关系恐怕会复杂到极点；

　　第三，行动局内部可能对他起了疑心，将他列为了“重点观察对象”，这意味着他以后在使用力量时，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而这一切的源头……

　　曹砚缓缓闭上双眼，在脑海深处微微呼唤。

　　那片浅蓝色的半透明系统面板再次隐蔽地在他的意识中浮现。上面的文字平静而冷冽，记录着他在另一个世界里留下的痕迹。

　　“副本……好感度……洛玉衡……”曹砚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这几个字，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很清楚，今天能够活下来、能够站在这个庞大的机构面前，全靠了那个在副本里被他调戏得羞恼交加的大奉国师。那个女人的一丝力量，就足以让他在现实世界脱胎换骨；而这，不过仅仅是10点好感度的阶段性奖励罢了。

　　“绝对……绝对不能让现实里的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

　　曹砚捏紧了手中的临时身份卡，将其深深地塞进了口袋里。

　　走廊尽头，一名穿着制服的导引员大步走了过来：“曹砚先生是吧？请跟我来，你的宿舍和战术装备已经准备好了，另外，云队长刚才在抢救室醒了，听说你要去办手续，让你办完后……立刻去病房见她。”

　　曹砚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了勾：

　　“行，我知道了，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