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姑娘你别叫
我觉醒了征服系统 · 一夜齐次郎 · 5,301 字
“咚咚咚——外卖!”
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曹砚浑浑噩噩地从地板上撑起半个身子,长时间未进食的饥饿感和精神的疲惫,让他此刻的思考能力几乎降到了冰点。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本能的念头:饿饿吃饭,吃饭。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摇摇晃晃地走到玄关,一把拧开了防盗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明黄色外卖员制服的女孩。
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五官极其精致,未施粉黛却明眸皓齿,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可爱与清爽。她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正低着头核对订单。
“您好,丑团外卖,这是您的……”
女孩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抬起头,将外卖袋递了过来。
然后,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女孩的话音像被硬生生掐断的磁带,戛然而止。她原本清亮的一双大眼睛,在一瞬间瞪到了极限,瞳孔剧烈地震颤着,视线从曹砚那张苍白疲惫的脸,毫无阻碍地一路向下,再向下。
走廊里的穿堂风悠悠地吹过,带来一丝清晨的凉意。
这股凉意让他猛地低头,这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一个致命的事实——他现在,一丝不挂。
连条底裤都没有。
“啊——”
女孩的胸腔剧烈起伏,一口气猛地吸入,眼看着那声足以刺破整栋楼耳膜的尖叫就要破喉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曹砚爆发出了求生的本能。他一把扯过外卖袋,另一只手猛地探出,死死捂住了女孩的嘴。与此同时,他拽着女孩的胳膊猛地往后一拉,脚跟顺势一踹。
“砰!”防盗门被重重关上。
“别叫别叫别叫!”曹砚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慌乱与崩溃,“我真不是故意的!”
狭窄的玄关内,两人贴得极近。曹砚掌心满是冷汗,紧紧贴着女孩柔软的嘴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孩急促温热的鼻息打在自己的虎口上,甚至能闻到她衣领间散发出的淡淡柠檬香气。
女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力举动吓坏了,拼命挣扎。她眼中盈满惊恐,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顺着眼角扑簌簌地往下掉。
但曹砚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只觉得头皮发麻,放柔了声音哄着:“听着,我马上松手,你千万别叫。我真的不是流氓,我们把事情说清楚,好好沟通,行不行?听懂了你就点点头。”
女孩惊恐地看着他,连连点头。
曹砚稍微松了一口气,缓缓地、一点点地挪开了捂着她嘴巴的手。
就在手掌完全离开的那一瞬间,女孩猛地深吸一口气,嘴巴一张,眼看又要尖叫出声。
曹砚眼疾手快,一巴掌又牢牢地捂了回去。
“不是说好了别叫的吗?!”曹砚欲哭无泪,“我真不是变态,你再这样我怎么敢松手?我们建立一点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好不好?”
女孩呜咽着,眼泪流得更凶了,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呜”声。但这次她不再剧烈挣扎,而是用一种夹杂着委屈、恐惧以及一丝将信将疑的复杂眼神死死盯着他,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
曹砚屏住呼吸,再次试探性地松开了手。
这一次,女孩安静了。双手死死护在胸前,只剩下一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的眼睛,眨巴眨巴地、充满戒备地望着他。
空气在这一刻尴尬到了极点。逼仄的玄关里,只能听见两人粗重且交错的呼吸声。
曹砚下意识地想找点什么遮掩,他手忙脚乱地并拢双腿,姿势极其滑稽地微微弓着腰,试图用手里那个并不算大的外卖塑料袋挡住关键部位。
“那个……睡迷糊了。”曹砚干咳了一声,语气尴尬得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昨天熬了一整晚通宵,脑子不清醒,开门的时候完全没注意自己没穿衣服。”
他一边别扭地遮掩着,一边用单手从袋子里摸出一罐冰镇可乐。冰凉的易拉罐表面凝结着水珠,他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给,赔礼道歉,实在是对不住,务必收下。”
女孩警惕地看着那罐可乐,又看了看曹砚那副滑稽又狼狈的姿态,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身体拼命往门边缩了缩。
“不用了,谢谢。”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软软糯糯的。
两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曹砚甚至能听到自己肚子里传来的响亮轰鸣声,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我可以走了吗?”女孩怯生生地问道。
“当然,当然。实在抱歉。”曹砚如蒙大赦,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贴着鞋柜让出了一条道。
女孩贴着墙,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与曹砚错肩而过。
就在两人肩膀交错的刹那,女孩原本柔弱惊恐的气场陡然一变。
她原本搭在门把手上的右手猛地松开,身体骤然下沉,借着转身的强力扭矩,一记凌厉的肘击狠狠地砸在了曹砚的后背肩胛骨上。
“砰!”
这一击力道极大,全然不似一个娇弱女孩能打出来的。曹砚被打得一个踉跄,剧痛瞬间从背部炸开,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他强忍着痛楚猛地转身,难以置信地质问:“你干什么?!”
女孩根本不接话,那张原本布满泪痕的可爱脸庞此刻冷若冰霜。她顺势贴身而上,左腿一记刁钻的低扫,直取曹砚的下盘。
曹砚瞳孔一缩。在那个鬼地方历练出的一丝本能反应救了他,他狼狈地往后跳了半步,堪堪避开这一记扫堂腿。但他现在不仅饿得发慌,体力更是透支到了极限,这半步退得极其踉跄,双腿发软打颤。
一击未中,女孩没有丝毫停顿,紧接着双拳如雨点般接连抢攻,一记直拳直逼面门,紧跟着一记勾拳砸向肋部。招招狠辣,动作干脆利落。
曹砚被迫应战。他慌乱地抬起双臂交叉在胸前格挡。
“砰!砰!砰!”
沉闷的肉搏声在客厅里响起。女孩的拳头很硬,砸在曹砚的手臂上,震得他骨头发麻。若是在平时吃饱喝足的状态,他就算不能轻易反杀,也绝不至于如此狼狈。可现在,连续挡下几招后,他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呼吸粗重,呼哧呼哧作响。
强烈的低血糖和体力透支让他的视线边缘开始发黑,动作越来越迟缓。
“等……等一下!”曹砚大口喘着气,试图拉开距离。
女孩眼底闪过一丝精芒,看准他换气时露出的破绽,一把锁住了曹砚格挡在前的右臂。她顺着曹砚试图抽回手臂的力道,极其流畅地欺身向前,左脚精准地插入曹砚双腿之间破坏他的重心,腰胯猛然发力。
一记教科书级别的完美过肩摔。
曹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眼前翻滚。
“咚!”
他被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客厅的地板上。冰凉坚硬的地砖瞬间贴上了他的脸颊,摔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还没等他喘过气来,女孩已经屈膝死死压在了他的后背上,将他被反扭的右臂高高提起,整个人被反关节死死地按在地上。
不仅毫无还手之力,最要命的是,他现在是赤身裸体的状态,以极其屈辱和滑稽的姿势被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孩制服在地,冰凉的地板冻得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老实点!”女孩冷冷地开口,声音里再无半点刚才的软糯,“你什么时候觉醒的?”
曹砚一愣,一边挣扎着想把脸从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抬起来,一边装傻:“什么觉醒?”
女孩手上猛地加了一把力气,痛得曹砚倒吸一口凉气。
“你不知道?”她语气里满是怀疑。
“大姐,你突然闯进别人家里,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应该知道什么啊?”曹砚委屈地大喊。
“谁是大姐!”女孩眼眸一眯,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膝盖更是毫不客气地往下顶了顶。
“美女!美女行了吧!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曹砚赶紧改口,好汉不吃眼前亏,手臂上的剧痛让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说错一个字,这姑娘真能把他的胳膊卸了。
女孩微微皱眉,将信将疑地放松了些许压制,但依然死死锁着他的关节。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被按在地上的曹砚,厉声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发现自己力气变大了,或者有什么异常的能力?”
曹砚心头狂跳。
*她这做派,这身手,绝对是官方的人。难道是因为官方清理现场的时候查到了我的残留物,顺藤摸瓜找到这儿来了?*
他眼珠一转,决定半真半假地糊弄过去:“呃……两天前吧。我发现自己力气好像大了一点,一口气能做一百个俯卧撑,脸不红气不喘的。”
女孩愣了一下:“就这?”
“就这啊,不然呢?”曹砚反问,“我还得能胸口碎大石不成?”
女孩冷哼一声,显然没完全相信他的鬼话。她俯下身,逼近曹砚的耳边,语气森冷:“那昨晚在那条巷子里发生的事,你怎么解释?”
曹砚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却依然是一副莫名其妙的受害者嘴脸:“我都不知道你是谁,凭什么告诉你?”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回答我!”女孩手腕一翻,曹砚立刻疼得龇牙咧嘴。
“我说!我说!”曹砚倒吸着冷气,委屈巴巴地开始复述,“昨晚我在烧烤店吃完饭,走在路上,突然碰到一个极品美女……”
他顿了顿,想起在那个鬼地方被那个女人弄得死去活来的经历,咬了咬牙,说道:“然后……然后我一时色迷心窍,被人家稍微一引诱,就跟着去了个没人的地方,发生了一点不可描述的关系。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这总不犯法吧?”
这就是他能给出的最贴近“真实”的叙述了,既不暴露那破玩意儿的存在,又能完美解释自己在巷子里的诡异停留。
女孩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哼,男人。”
曹砚翻了个白眼,脸贴在地上趁机反问:“不是,那女的到底怎么回事?我后来怎么会全裸躺在街上?那裂口女又是什么鬼东西?”
女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确定想知道?”
“废话,我差点连命都没了!”
“知道了又怎样,反正你也跑不掉。”女孩松开了锁着他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算了,你力气变大,勉强算是个低级异能觉醒者。后续本来就是要听组织调遣的,告诉你也无妨。”
曹砚揉着酸痛的肩膀,顺手扯过旁边沙发上的一个抱枕挡在身前,盘腿坐在地上听着。
“昨晚那个裂口女,根本不是什么美女,而是妖物附身者,专门靠猎食路人来吸取精气。”女孩冷冷地看着他,“这几年,世界正在复苏。各地陆续出现了异能者和觉醒者,当然,也伴随着各种妖物横行,有人甚至靠着觉醒的力量肆意作乱。”
“这绝对不是个例。”她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就在上个月,城西那边就连续发生了两起妖物附身吃人的恶性事件。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只剩下骨头了。为了维持社会稳定,组织应运而生。专门负责处理这些妖物,同时像你这种低级觉醒者,本就该建档接受日常管理,以防失控。”
曹砚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追问:“那你们这组织到底有多大?难不成你们还是传说中的黑衣人管理局?”
女孩含糊地带过,语气冷硬:“足够大。大到如果你敢利用能力危害社会,随时能让你人间蒸发。你不需要知道组织的架构,只需要知道必须遵守规矩。”
曹砚忍不住喊冤:“喂,我才觉醒两天!我连只鸡都没杀过,更没干过坏事,凭什么抓我?”
“知道你没干坏事,不然你现在已经被我打断腿带走了。别插嘴。”女孩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她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跟我回局里注册登记,做个普通人,每个月按时报到接受检查。第二,加入组织。”
曹砚转了转眼珠:“加入有什么好处?不加入有什么坏处?”
“加入的好处是,组织会提供功法和资源,帮你提升能力。坏处是,需要出外勤斩妖除魔,有生命危险。”女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多了一丝难得的郑重,“但我劝你一句,世界正在发生巨变,如果没有自保的力量,以后想活下去……很难。”
曹砚沉默了。他看着手里的抱枕,又看了看旁边散落一地的外卖,脑子里闪过这两天经历的种种荒诞。在那个鬼地方,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命如草芥。如果没有力量,下一次再被强制拉扯,他可能真的就回不来了。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嗡嗡嗡——”
屏幕上闪烁着“王主管”三个大字。
曹砚伸出一只手按下接听键。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小曹!你特么还想不想干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人死哪去了!客户的方案交了吗?旷工是要扣全勤的知不知道!”
那熟悉而又刺耳的职场PUA,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滑稽。曹砚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过去的一年里,他为了那点微薄的薪水,每天对着这个秃顶男人的唾沫星子点头哈腰。可就在这短短的两天里,他跟食人妖物肉搏过,在刀光剑影里打过滚,连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他都敢忽悠。
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谁还在乎那点全勤奖?
曹砚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他对着话筒说道:“去你妈的,老子不干了。”
“嘟——”
他果断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终于不用再看那个秃头主管的脸色了,这种压抑了许久的憋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爽感。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女孩。
“我选第二条路。我加入。”
女孩似乎对他的果断有些意外,微微挑了挑眉。
“不过……”曹砚突然想起什么,看着女孩那张精致的脸庞,“打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看着他,嘴角微微牵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声音清脆:
“我叫云瑶。”
说完,她的视线不经意地往下扫了一眼,正好看见曹砚因为刚才的动作,抱枕边缘不小心漏出的一抹春光。
云瑶那张故作冷酷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曹砚,声音里透着咬牙切齿的羞恼:
“赶紧把衣服穿上!然后跟我去局里报备!”
曹砚猛地反应过来,慌忙死死捂住关键部位,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
“好的好的好的!稍等稍等!”
在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中,他狼狈地冲进了卧室。
“砰”的一声甩上房门,曹砚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
他一把拉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廉价衣柜门,看着里面仅剩的几件旧衣服,一边手忙脚乱地翻找,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娘。
“那破玩意儿真不是个东西,没收外套和裤子就算了,连老子的内裤都要贪污!到底是什么奇葩恶趣味!”
他在一片狼藉中好不容易翻出一条洗得发白的运动裤和一件皱巴巴的T恤。一想到自己刚才就是这样光着屁股在街上狂奔,躲过了大爷的狗,避过了送外卖的电动车,还在自己客厅里被一个漂亮姑娘按在地上摩擦,这种荒诞的余味让他简直想一头撞死在衣柜上。
“造孽啊……”曹砚长叹一声,单脚跳着把裤腿套上,拉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