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师叔!师叔!
我觉醒了征服系统 · 一夜齐次郎 · 5,445 字
“师叔!师叔!”曹砚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慌失措,打破了夜的宁静,“师侄有急事求见!”
静室内,洛玉衡正盘膝坐在蒲团上。细密的汗水顺着她雪白的颈侧滑落,微微洇湿了里衣的领口。一股无名邪火正在她的经脉里四处乱窜,烤得她五脏六腑都隐隐发痛,心浮气躁到了极点。许七安不在京中,今夜这业火再次复燃,她只能靠自己的修为压制。
听见门外曹砚的声音,洛玉衡秀眉蹙起。今夜她正值烦躁难安之时,实在分不出半点心思去应付旁人,正欲冷声将门外的人斥退,脑子里却冷不丁闪过一个极其清晰的画面。
逼仄幽暗的死胡同里,这个平日里看着木讷老实的师侄,手持长剑,满身是血,寸步不让地挡在她身前,替她生生扛下致命的杀招。
洛玉衡抿紧了红唇,到了嘴边的“退下”生生咽了回去。
“进。”
曹砚一把推开门,脚步匆乱地跨过门槛,反手将门掩上,全然没有修道之人该有的沉稳。他低着头,快步走到蒲团前丈许处停下,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洛玉衡稳坐不动,一双漂亮的凤眸微微眯起,拿出长辈的做派,声音里带着不悦的嗔怪:“半夜三更,在长辈门外大呼小叫、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平日里教你的清静无为,都听到哪里去了?出了何事,说。”
曹砚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无措与委屈。
“师叔教训得是,师侄知错。实在是出了一桩极邪门的事,师侄心里发毛,只能厚颜来扰师叔清修。”
“讲。”
“师侄方才在院中温习师叔前日指点的剑法。”曹砚吞了一口唾沫,语速极快,“练到第三式时,气机走得平平稳稳。可突然之间,左侧肩肋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师侄本以为是真气走岔了道,或是拉伤了皮肉筋骨,伸手一摸,却摸到一手湿黏。拉开衣服一看,那里竟平白无故多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血流不止!”
曹砚越说声音越急:“师侄今夜未曾踏出院门半步,也未曾与任何人交手,连个鬼影都没瞧见,这伤来得全无半点道理。师侄实在骇极,不知是不是招惹了什么看不见的邪祟,特来请师叔掌掌眼。”
洛玉衡原本还在用真气强压体内乱窜的业火,听到“左侧肩肋”、“血口子”这几个词,心头猛地一跳。
她霍然起身。
“伤在何处?给我看。”
曹砚依言拉开道袍左侧衣襟,露出白色的内衫。内衫被他匆忙间撕开一条长口子,底下胡乱缠着一截布条。暗红的血迹正不断从布条底下渗出来,将周围的布料染得猩红。
洛玉衡死死盯住那个位置。
左肩肋。
伤口的位置,和她脑海里那段记忆中,他硬吃下那一击的位置,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洛玉衡广袖下的双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她用力攥紧手指,强行绷住脸上的冷意,不露分毫异色。
“走近些。”
曹砚老老实实往前迈了两步。
洛玉衡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悬停在曹砚渗血的布条上方寸许。一缕精纯的真气顺着指尖探入伤口周围。
经脉完好,气机平稳。没有被外力蛮横冲撞的残余,没有兵刃留下的金铁之气,没有妖族邪祟的阴寒气息。这块血肉就像是凭空裂开的一般。根本查不出任何合理的受伤缘由。
洛玉衡收回手,心乱如麻。
这伤口是真的。
若那段记忆仅仅只是未来示警,伤口怎么会提前出现在他身上?这根本不是未来,而是在某个不知名的所在,切切实实发生过的事!
顺着这个念头往下想,洛玉衡耳根处轰地烧起一团火。
既然真发生过,那段画面里……自己扯开他的衣襟,跨坐在他腰上,主动迎合求欢的那些事,也是真的?
他……知道吗?
他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收到了那段记忆?
洛玉衡不敢再看曹砚的脸,她转过身,向着静室侧面的高足香炉走了两步,背对着曹砚,声音放得极轻、极缓:“你方才说,是在院中练剑时突然受伤?”
“是。”
“练剑之时,周围气流可有波动?”洛玉衡伸手拨弄了一下香炉里的沉水香,“有没有听到什么细微的风声,或是察觉到不属于灵宝观的气息?”
曹砚低着头,答得飞快:“回师叔,全都没有。院子里安静得很。师侄一直站在老柏树底下,绝不可能有人近身。”
洛玉衡转过身,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曹砚脸上:“修行之人,心神最易受外魔侵扰。你受伤之前,心神可有片刻恍惚?或是……眼前闪过什么奇怪的景象,陷入了某个不该存在的境地?”
曹砚对上洛玉衡的视线,眼里尽是茫然。
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挠了挠后脑勺,扯动伤口,疼得嘶了一声,模样极其无辜:“师叔太抬举师侄了。师侄那点微末道行,连内视都时常稳不住,哪里碰得见什么外魔幻境。当时师侄满脑子都是剑招的走势,什么都没想。若是真看见什么异象怪人,师侄打不过,必定第一时间大喊救命,怎么会傻站着平白挨上一刀。”
洛玉衡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干净,只有受伤后的惊恐和对长辈的依赖。
如果他真的记得那场荒唐的欢爱,他不可能站在这里如此平静地与自己对视。
他不知道。
只有自己记得。
洛玉衡松了一口气,可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极重的愧疚。
在那段记忆里,这老实巴交的师侄为了救自己,险些丧命。而自己却仗着药力,强行夺了他的身子。如今他带着这般重的伤深夜求助,自己竟还在防备试探他,实非长辈所为。
“不是邪祟作祟。”洛玉衡敛去眼底的复杂,端起长辈的架子,“气机运行不当,偶有皮肉反噬,算你运道不好。”
曹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是走火入魔引起的反噬?多谢师叔解惑,师侄这就回去自行包扎。”
“站住。”洛玉衡叫住他,“这等伤势,你那点虚浮的修为要拖到何时才能愈合?把上衣脱了,本座替你疗伤。”
曹砚愣了一下,面露迟疑:“师叔,这……这不大合规矩吧?”
“修行中人,何拘于这等皮囊小节?脱。”洛玉衡语气不容置疑。
曹砚不敢再推脱。他抬起右手,略显笨拙地解开道袍的系带。藏青色的道袍滑落。接着,他去解内衫的扣子。布料摩擦到伤口,他疼得直皱眉,小心翼翼地把左臂抽出来,将沾满鲜血的内衫连同布条一起剥离。
他将脱下的衣物搭在一旁的木架上,赤裸着上半身,背对着洛玉衡站立。下半身的道裤和腰带依旧穿戴齐整。
洛玉衡的目光落在他的背上。
年轻男子的脊背宽阔结实,肌肉线条在昏黄的烛火下清晰分明。左侧肩肋处,一道极深的豁口皮肉外翻,殷红的鲜血还在不停往外涌,顺着肌理流向腰际。
看着这具赤裸的上身和染血的伤处,洛玉衡脑海里“轰”地一声。
幽暗的巷子里,也是这具身体。那滚烫的肌肤,那宽阔的胸膛,沾着血污和汗水,紧紧贴着她。她甚至能清清楚楚地回想起自己双手攀住这副肩膀时的触感,以及那撞击的力道。
洛玉衡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从小腹直往下窜,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软,两边膝盖下意识地向内一并,紧紧夹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子里那些画面,迈步走到曹砚身后。
“盘膝坐下,凝神静气。”
曹砚依言在蒲团上坐下。
洛玉衡站在他身后,缓缓抬起双手,掌心贴上他宽阔温热的后背。
洛玉衡双手平贴在曹砚温热的后背上。掌心底下,是年轻男子紧实且极富力量感的肌理。她收摄心神,将自身精纯的真气缓缓渡入那道翻卷的伤口之中,一点点替他修补受损的经络。
就在两人真气交汇的当口,曹砚体内那股淡金色的气机自然而然地生出感应。它顺着两人紧紧相贴的掌心,源源不断地倒灌进洛玉衡。
这股气机极其温暖。
暖意顺着经络一路向上,游走过四肢百骸。洛玉衡体内那股原本烧得她心浮气躁、五脏俱焚的业火余烬,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竟被一丝丝强行镇压了下去。
此时的洛玉衡,正被七情周期里的“惧”相死死掌控着心智。
往日里,压制这要命的业火,全凭道侣许七安与她双修疏导。可今夜,许七安离京办事,归期未定,整座灵宝观的静室里便只有她一人苦熬。这业火方才起了一阵,虽被她用修为强行压了下去,可火毒根深蒂固,根本未曾断绝。
洛玉衡心里乱极了,多疑与怕死的情绪在脑海中疯狂放大。
若是半夜这业火再次复燃,该如何是好?没有许七安在身边,单凭我自己的修为,根本压不住那狂暴的火毒。一旦失控,我必定会被这业火活活烧成一捧劫灰,不仅千年道行毁于一旦,连神魂都要受尽折磨而散。
会死的。
绝对会被活活烧死。
这等恐惧一旦冒头,便在心底疯长,怎么也压抑不住。她死死盯着眼前曹砚赤裸的宽阔后背,感受着掌心持续传来的淡金暖流。这股来路不明的气机,对业火有着奇效,能把那要命的火毒死死镇在气海深处。
借他一点气机防身,总好过半夜被业火活活烧死。
洛玉衡在心底飞快地权衡了一番,求稳的本能彻底压倒了长辈的矜持。她打定主意,刻意放开了一丝气海的防御,主动去牵引那股淡金色的暖流。
大股大股的暖意汹涌而入,瞬间填满了她的经脉。原本萦绕在脏腑间的焦躁与灼痛被尽数抹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通体舒泰。
可是,还不够。
这点仅凭双掌接触传来的气机,还是不够稳妥。若是待会儿疗伤结束,断了接触,业火定会抓住机会猛烈反扑。
还需要再多一点。
好温暖。只要再多引一些气机进来,将那火毒彻底包裹镇压,今夜便能安然度过。
还要再多一点。
洛玉衡完全沉浸在对抗死亡恐惧的本能之中,双眼微阖,身子为了汲取更多的暖意,不知不觉地向前倾斜。她只想将两人身体的接触面放到最大,好多借些气机过来。
她的胸膛一点一点地靠近他的后背。
最后,洛玉衡的双臂顺势自后方环了上去,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贴在了曹砚的背上。隔着道袍轻薄的布料,她胸前那两团丰腴饱满的乳肉,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曹砚赤裸、宽阔的背脊上,随着她的呼吸,被挤压出惊人而又夸张的弧度。
曹砚正盘膝端坐,时刻留意着背后的动静。突然,一具柔软滚烫的身躯从背后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两团惊人的柔软重重地压在他的背上。
曹砚心里门儿清,这国师定是贪图他压制业火的气机,自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他面上却装出一副惊疑不定、不知所措的模样,扭过半张脸,怪腔怪调地唤了一声:“师……师叔?”
这一声带着错愕的呼唤,把洛玉衡从深陷的沉溺中猛地拽了回来。
她骤然睁开眼,目光顺势往下一扫。
立刻发现,自己此刻竟活脱脱是个不知廉耻的市井妇人,从背后紧紧环抱住了这个晚辈师侄,两条手臂搂在他的腰腹之间,整个胸脯更是死死贴着他赤裸的上身!
洛玉衡大惊失色。
我这是在做什么!我是疯了不成!
羞愤交加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她的双手本能地便要发力,打算将眼前这个师侄狠狠推开,再拿出长辈的威严,好好斥责这不成体统的荒唐局面。
可就在双手即将离开他肌肤的刹那,那股源源不断渡入体内的淡金气机立刻出现了断绝的迹象。气海深处那刚刚被安抚下去的业火,敏锐地察觉到了镇压力量的减弱,立刻不安分地剧烈跳动了一下,释放出一丝警告般的灼热。
洛玉衡惊出了一身冷汗,硬生生止住了推开他的动作。
不行。若是就这么把他推开了,气机彻底断绝,我就没有任何借口再与他保持如此紧密的接触。没有这股气机源源不断的镇压,半夜业火必定复燃,到时候死无葬身之地。
而且,业火缠身乃是人宗历代道首最大的秘密,无论如何也绝不能对这个师侄吐露半个字。
既不能说实话,又不能断了接触,便只能硬着头皮把这场戏演下去。
洛玉衡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脸颊上的滚烫红晕,再次端起那副清冷矜贵、高高在上的国师做派。
“莫要大惊小怪。”她的声音严肃而平稳。
曹砚停下动作,老老实实地背对着她,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恭敬模样。
洛玉衡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抛出了一套早就想好的说辞:“你这伤口来路极度不明,里面透着古怪,寻常的渡气之法根本无法深入你受损的肌理。本座方才施展的,乃是一门极为高深的上古疗伤秘术,需得以施术者的气机形成一个完整的大周天回环,将你彻底包裹在内,方能拔除隐患。”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端庄威严,透着不容置疑的架势:“这秘术的特殊之处便在于,肉体接触得多一些,疗伤拔毒的效果便会好上数倍。这只是正常疗伤的流程,不过是些治病救人的肉体接触罢了。我辈修士追寻无上大道,何须在意这些世俗的虚礼?你若是拘泥于此,大惊小怪,这伤便不用治了,由着它溃烂去吧。”
曹砚假装极其认真地听完了这番长篇大论的歪理。他不仅没有拆穿,反而连连点头,语气恭敬又带着一丝惭愧:“师叔教训得是。是师侄目光太短浅,悟性太差,险些误了师叔疗伤的大计。师叔为了救治师侄这等微末修为的人,连这等繁文缛节都不顾,亲身施术,师侄实在感激涕零,绝不敢再有任何杂念。”
话音刚落,曹砚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他并没有去摸自己渗血的伤口,而是反手向后一捉,动作极其精准且迅速地握住了洛玉衡环绕在他腰腹处的两只手。
年轻男子的手掌宽大、粗糙且温热,就这么大喇喇地将国师那一双细腻微凉的柔荑紧紧包裹在掌心之中,十指强行相扣,严丝合缝。
洛玉衡浑身骤然一僵,大惊失色,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你要干什么!”
曹砚没有松手,他转过头,脸上写满了无辜与疑惑,那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没有半分轻薄之意:“不是师叔刚刚亲口教导师侄,这上古秘术的流程,便是肉体接触得多一些,疗伤的效果便会好上数倍么?师侄想让这伤口快些痊愈,免得拖累师叔消耗太多真气,这才主动握住师叔的手,配合师叔施展秘术。难道师侄理解错了师叔的深意,做错了?”
洛玉衡被他这番原封不动还回来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总不能当面承认那是自己为了借气机随口瞎编的借口,那她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本……本座……”洛玉衡难得地结巴了一下,红着俏脸,极不自然地找补,“是我说的。可你也无需这般刻意……”
她正要发力强行抽回被他握住的双手,却在此刻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双手被他这般紧紧握住之后,两人肌肤相贴的面积大增,那股顺着掌心涌来、专门压制业火的淡金气机,瞬间变得更加粗壮沛然。
大股暖流冲入气海,那效果确实又好了一分,业火被镇压得彻底没了声息。
洛玉衡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再次占据了上风。加上这极其切实的保命好处摆在眼前,她手腕上原本准备挣脱的力道彻底卸了下去,便就这么任由他握着,没有再挣开。
“罢了,既然你有一片向道求医之心,便由着你。凝神静气,莫要再分心胡闹。”洛玉衡红着脸,咬死长辈的架子,继续催动真气为他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