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背着好姐妹偷欢的感觉

　　餐厅里，三上悠刚放下手机，结束了与祥子的信息往来。他抬头，发现坐在身旁的若叶睦正安静地看着他。

　　“是祥？”

　　“嗯。”三上悠没有隐瞒，将手机屏幕稍稍侧向小睦的方向，让她能大致看到对话内容。“问她要不要过来聊聊，她说累了。然后让她把账号给我转账，还有让她搬到隔壁我家的老屋去住。”

　　小睦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看到三上悠提出让祥子住进他家老屋，以及祥子最终因为钢琴而妥协的部分。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悠君……对祥子的安排……是像平行世界那样吗？”

　　三上悠迎着她清澈的目光，点了点头，决定坦诚相告，“是的。在另一个世界线，为了对抗丰川家施加给祥子的压力，我作为她的伴侣——或者说名义上的‘夫婿’，站在她身边。这种方式，让她在情感上……获得了一种自由，一种不被家族完全束缚的空间。”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温柔，“而且……在我穿越过来之前，我们……确实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祥子她，主动……亲了我。”

　　他选择说出来，因为知道在这个世界，祥子不会对小睦隐瞒重要的事，而他，既然与小睦已是“共犯”，也不该有所保留。

　　但小睦却因为他的话语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因为三上悠的话语在她脑海中盘旋：对抗丰川家、夫婿、情感自由、主动亲吻……她想起了那个美好的平行世界梦境，在那里，她作为祥子的半身，既是挚友也是军师，由衷地为祥被修好了而感谢悠君，也为祥有了喜欢的人感到高兴。她会默默站在一旁，献上最深的祝福，那是属于她们的羁绊。

　　那么，这个世界呢？

　　一个念头清晰而沉重地浮现。

　　作为若叶睦，那么不管是哪个世界都不会背叛祥的。

　　“那么……你会……和这边世界的祥……发展成那样的关系么？”她说道。

　　而她的逻辑也很简单。

　　如果祥子选择了悠君，爱上了悠君，那么她，若叶睦，作为永远将祥子的幸福置于首位的半身，会再次扮演那个角色——帮助祥子，促成她与悠君，然后……选择放手，默默地退回到守护的位置。这一点，无论哪个世界，都不会改变。

　　三上悠看着她眼中交织的复杂情绪——有对祥子未来的关切，有对自身定位的迷茫，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不过他还是坦诚地回应，“睦，未来的事情，谁也无法百分百确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是帮助大家，尤其是帮助祥子和你，走出痛苦，找到更好的关系，无论是友情还是其他。我答应过做你的‘共犯’，就不会违背承诺。关于我和祥子……顺其自然吧。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问题。”

　　他接着刚才的话题，补充道，“就像我刚才信息里说的，我打算让祥子住进隔壁我家那栋老屋。那里有钢琴，环境也比她现在的地方好，方便她作曲，也方便我们……嗯，‘合作’。这安排确实和我在平行世界时很像。”

　　他解释道，“这样能更直接地帮她，无论是音乐上，还是生活上。”

　　小睦听完，轻轻地点了下头，声音很轻，“谢谢……悠君。这……对祥……很好。”

　　她理解这是对祥子最切实的帮助，是悠君兑现承诺的方式。

　　然而，感谢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小睦的目光落在两人之间未吃完的沙拉上，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眼中的波澜。

　　她想到了祥子因为钢琴而妥协的回复，想到了悠君口中那个主动亲吻他的平行世界的祥，被修好的白祥。

　　但是小睦的内心里，一种预感越来越强烈。

　　那就是，在这个世界，当祥子开始接受悠君如此深入的帮助，当她被迫或自愿地靠近他，两人的关系，或许真的会不可阻挡地朝着那个“特别”的方向滑落。

　　所以。

　　自己或许很快，就会像是平行世界的那个若叶睦一样，选择陪伴的位置。

　　“……”若叶睦。

　　明明是不会改变的答案。

　　但是。

　　不知为何。

　　内心又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就像是属于她的光就要被拿走一样。

　　而她也很清楚。

　　现在的自己和悠君的“同盟”“共犯”的关系，只是她偷来的东西。

　　他是属于祥的。

　　虽然现在的祥还没反应过来。

　　越发的思维，越发的思考，内心也变得越发的空旷。

　　就在这时，一种强烈而陌生的冲动攫住了小睦。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按住了三上悠放在桌面上的手。

　　她的指尖冰凉，带着一丝颤抖。

　　“悠君……”她开口，似乎想说什么。

　　“啊！快看！那不是……那不是森美奈美老师的女儿吗？那个天才吉他少女若叶睦！”一个带着惊喜的年轻女声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餐厅的宁静。

　　而小睦的身体也瞬间变得僵硬。脸上血色褪去，显出明显的局促不安。她非常不擅长应对公众场合的关注和曝光。

　　三上悠反应极快。

　　他立刻反手握住小睦的手，同时“唰”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巧妙地挡住了小睦看向声源方向的视线，将她护在身后。“不好意思，您认错人了。”

　　他语气温和但带着疏离，对着那个正举着手机疑似想拍照的女孩说道。

　　“我们先离开这里。”三上悠低声说，迅速拿起桌上的账单，拉着小睦的手腕，几乎是半掩护着她快步离开了餐厅，留下身后好奇或失望的目光。

　　走出餐厅，来到相对人少的街角，小睦才松了口气，但依旧低着头。三上悠看着她这副模样，皱了下眉。他环顾四周，正好看到一家眼镜店。

　　“等我一下。”他松开手，快步走进店里，片刻后出来，手里拿着一副简单的黑框平光眼镜。

　　“戴上这个。”三上悠将眼镜递给小睦，“能稍微遮掩一下。”

　　小睦接过眼镜，默默地戴上。镜片后，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眸显得稍微有些朦胧，但确实增加了辨识难度。

　　“谢谢……悠君。”她小声道谢。

　　“你不喜欢在公众场合被认出，对吧？”三上悠问。

　　小睦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眼镜框，声音更低了，“美奈美酱，不让掩饰。她希望……越多人讨论我……越好。话题……最后落到她那里，美奈美酱，喜欢热度。”

　　“……”

　　三上悠闻言，眉头紧锁，一股熟悉的厌恶感涌上心头。无论是在哪个世界，名为森美奈美的女人，利用女儿追逐名利、漠视其感受的本质，还真是……糟糕透了。

　　……

　　三上悠准备将小睦送回家，她四点钟还要去参加芭蕾课，但是她拒绝了。

　　她想要去他家。

　　他家么？

　　这不是什么困难的要求。

　　三上悠于是答应了，带着她回到了这个世界没破产的他原来的家庭。

　　不是别墅，而是占地面积也相当不错的一户建。

　　三上悠表示自己也很久没回国了，所以家里的冰箱里没东西。没法招待她，估计只有凉开水。

　　小睦倒是没有意见。

　　出于对客人的照顾，三上悠转身去厨房倒水，但小睦的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跟随着他的背影。

　　这栋房子干净整洁，带着一种久未有人居住的清冷气息，却比她想象中更有人情味，比梦中老宅更贴近“悠君的世界”。

　　同时。

　　祥不曾来过这里。

　　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圈名为“独占”的涟漪。

　　“我……大概是坏掉了。”小睦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觉得这种因独占而产生的、隐秘的兴奋感让她感到陌生而恐慌，像在偷尝不该属于自己的糖果。

　　但是，内心本能的又隐约的会因为这件事而有些兴奋，她觉得这种情绪不对。

　　三上悠收到了家政发来的信息，说是老宅已经清理完全了，然后还拍了照片过来。

　　时间也到了3点钟。

　　4点钟小睦就得去进行美奈美给她报的芭蕾舞课。

　　那么3点半将小睦送走，现在还有30分钟。

　　三上悠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园艺图鉴，封面印着繁茂的绿植和花卉，他知道小睦喜欢这些。他转过身，将书递向她，“家里只有这些旧书了，不过应该能解闷。”

　　小睦原本想点头，指尖刚要触到书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动作一滞，金色眼眸低垂，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祥”的名字。

　　是祥子的信息。

　　小睦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划开屏幕。

　　哦。

　　是祥修改了曲谱，要求她芭蕾课后加练吉他。

　　一如既往的祥子式安排，不容置疑，小睦理应席惯性地接受。

　　但此刻，这行字却像一根细刺扎进心里。

　　她想到了悠君刚刚收到的家政信息。

　　老宅已经清理完毕，随时可以入住。

　　这意味着祥子很快就要搬进悠君家的老屋了。

　　而此刻距离自己离开去上芭蕾课只剩不到半小时，悠君……是不是打算送走自己后，就立刻去见祥子？

　　这个念头让心底那片空旷的荒漠瞬间刮起了阴冷的风。

　　“喝点水吧。”三上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一杯凉开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就在他放下杯子的瞬间，小睦像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冲动驱使，倏地站起身，几乎是踉跄地、异常主动地靠近了三上悠。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悠君……”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金色的眼眸透过镜片，执拗地直视着他，“平行世界的……那个吻……祥……是怎么做的？”

　　她问得突兀而直接，仿佛这个问题已经在心底压抑了太久，此刻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三上悠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

　　他看着小睦异常靠近的脸和那双专注得有些异常的眼睛，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坦诚，就像在餐厅时一样，“……很突然。我以为她只是留个告别礼物，毕竟她要回丰川家了。平行世界的你也告诉我，她准备了‘礼物’……我以为是别的什么。没想到……”

　　他似乎回忆起了那个场景，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无奈，“……她会直接亲上来。”

　　“……”

　　小睦的心脏猛地一跳。

　　平行世界的若叶睦……她知道！她明明知道祥子所谓的“礼物”是什么，却选择了沉默。

　　这正是平行世界的若叶睦会做的事——默默地、成全地、将祥子的幸福置于一切之上，包括自己的心意。

　　“理应如此。”小睦在心底对自己说。

　　这个世界的自己，也应该如此。

　　她应该站在旁边，安静地守护，然后退开。

　　但是……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翻腾。

　　这个世界的自己，虽然比平行世界的自己笨拙、无力，没能阻止祥子走向崩溃的边缘，却意外地……拥有了平行世界的自己不曾拥有的东西。

　　那就是，她与悠君“同盟者”、“共犯”的身份。

　　昨晚soyo那绝望的哀求，说着“我什么都会做的”话语，其实也震惊到了小牧。

　　而素世的【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什么都会做的】败犬一般的话语，此刻却鬼使神差地在小睦耳边回响。

　　她想到了，既然平行世界的自己选择了沉默和放手，那么……这个意外获得了“共犯”身份的自己，是不是可以……比平行世界的那个若叶睦，多做一点点？

　　即使最终悠君还是会走向祥子，即使自己终究还是要退回到守护的位置……那么，在这场注定结局的剧目正式上演之前，在这个祥子尚未真正与悠君建立平行世界那样关系的“间隙”里……

　　她是不是……可以稍微……主动一点点？

　　仅仅是为了这个“独一无二”的身份，为了这个“偷来的”时刻？

　　而这个时刻，或许也很快就要消失了，或许不会再有机会了。因为她是若叶睦，她不会背叛祥的。

　　所以，只有这么一个时刻，只要这个时刻，祥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这个想法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烧尽了小睦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和负罪感。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悲壮的勇气攫住了她。

　　时间仿佛凝固了。

　　墙钟的指针清晰地指向下午三点十七分。距离她必须离开去上芭蕾课，还有十三分钟。距离祥子搬进悠君的老宅，可能只有几个小时。或者几十分钟。

　　没有预兆，没有言语。

　　小睦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完成某种庄重的仪式。

　　她再次向前一步，踮起脚尖，同时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三上悠的脸颊。她的指尖依旧冰凉，带着细微却无法掩饰的颤抖，掌心却传来他脸庞温热的触感。

　　她的动作生涩无比，带着初次尝试的僵硬，但目标明确。

　　她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虔诚，将自己的唇，轻轻地、试探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印在了三上悠的唇上。

　　那副用来遮掩身份的黑框平光眼镜，在她踮脚仰头的动作中，稍稍滑落了一点点，歪斜地架在她小巧的鼻梁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ps：终于写到这里了，诶，为了这碗醋，写了这本书。

　　服气了！

　　月末了，大家手里还有刀片么？求刀片，求刀片，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