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小小赘婿,可笑可笑!那老登,没有祥子你也会完蛋吧
破产后,我被千早爱音邀请加入mygo · 小千花 · 4,612 字
祥子自己做出决定的次数不多。
然而,每一次,都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丰川家这潭深水中激起不息的涟漪。
第一次,便是那场突如其来的离家出走。
定治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并非没有预料,甚至某种程度上默许了这场年轻人的“叛逆”。他太了解孙女骨子里的倔强,如同她的母亲瑞穗年轻时的翻版。
那时,他平静地
以为,外面的风雨会很快磨平祥子的棱角,让她明白丰川家羽翼下的温暖与安稳才是归宿。
所以,吃苦?那不过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吃了苦头,自然就知道回来了。
然而,他低估了祥子。那血脉里流淌的倔强,比他想象的更加顽固。这让他不可避免地回想起瑞穗当年那场轰轰烈烈的私奔。为了清告,她同样义无反顾地抛下了家族的一切荣光与责任。
但是。
瑞穗选择清告无疑是错误的选择。
那么祥子还年幼,她那未经世事的眼光,如何能穿透迷雾,辨识出人心险恶和未来的重重陷阱?如果把选择的权力完全交给此时的祥子,无异于将她推入未知的深渊。
所以,就不应该给她自己选择的机会,还是让他来安排是最适合的。他自信,以他的眼光和手腕,为祥子挑选的伴侣,必定远胜于清告那种货色,必定能构建一个稳固、体面、对丰川家有利的联盟。
所以,他觉得,绝不能让悲剧在孙女的身上重演。
但是。
祥子现在已经选了。
已经选好了。
想到这里,定治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直接看向三上悠。他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一个能揭示这个年轻人真正野心的答案。
“所以,你的野心是成为祥子……不,丰川家的赘婿。”
定治说道。
明明是问句,但是他说成了句号。
因为,三上悠之前那些看似坦诚的坦白和明确的表态,所必然指向的结论。什么帮助祥子、什么志同道合?或许有那么一点真心,但在这巨大的利益图景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定治老登看得分明,这个年轻人更多的,是为了他自己。
三上悠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甚至嘴角还维持着一抹坦然的笑意。“毕竟我也很喜欢祥子。”他坦然承认,语气真诚得几乎无懈可击。“所以,我不否认,您所说的这种未来是有可能出现的。”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姿态恭敬却又不失自信。
“虽然有点自夸的嫌疑,但我认为,我应该还是有资格入您的眼的吧?”
他顿了顿,似乎在衡量措辞,眼神明亮而坚定,继续剖析着自己的“优势”:“从毫无根基的家境白手起起,到如今能站在您面前谈判的实力积累,更重要的是,祥子对我的选择。”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一点,“这些,都应该是能让您稍稍侧目的理由,不是么?”
定治的瞳孔毫无波澜。这是当然。
或者说,倘若不是三上悠身上确实展现出这些优势,那份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的能力、以及最关键的的是,祥子对他的那近乎偏执的信任。
他丰川定治又怎么可能容忍他与祥子如此密切的接触,甚至发展到如今这种近乎“同居”的状态?恐怕他早就用雷霆手段将其彻底隔绝在祥子的世界之外了。
而祥子的性格很倔强,如果强制的命令,祥子很可能会遵从,但谁能保证她将来羽翼丰满、掌控了更多资源后,不会以更激烈、更难以预料的方式反噬?那造成的损失,恐怕比清告那168亿更加难以估量。
所以不能操之过急。
而祥子这个年纪就和男生同住一个屋檐下……定治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这绝非什么值得称道的好事。青春年少,血气方刚,稍有不慎,便会逾越界限。
然而……他抬眼,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坐姿笔挺、眼神清明的年轻人。他选择相信祥子还有着最起码的自制力,相信她明白什么是分寸。
但随即,一个更为冷酷、甚至称得上残忍的念头,也出现在定治的心头。他的眼神变得幽深难测。倘若……倘若真的失去了那份自制力呢?倘若真的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事情……那或许……也并非全然是坏事!
因为,届时还能去父留子。
届时,祥子愿意听话可以,回归家族,接受安排。而祥子不听话,但是也还有曾孙女的存在。
¢q∽㈣≈流#∷期∩贰>⑼4+巴{仨∵所以,丰川家的未来,依然会牢牢掌握在他这一脉的手中。
而这种念头带来的冷酷力量,甚至让他刚才因祥子倔强而产生的焦虑都平复了几分。在他的沉默中,这个基于家族利益至上、近乎无情的方案已经在他心中完成了推演和确认。它像一道保险,一道足以应对最坏情况的保险。
不过……定治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侃侃而谈的三上悠身上。现在,似乎可以给祥子一个机会,也给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一个机会。让他去尝试,让他去证明。但最终的决定权,依旧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但是,”定治老登的声音再次打破沉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三上悠,你是否能得到我的最终认可,还需要经过我的考验。”他需要一个更有力的砝码,一个能让他真正动心的理由。仅仅是能驱动
祥子?那太浅薄了。
三上悠仿佛早已料到这一步,他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丝毫被刁难的窘迫。“当然,我理解。毕竟,我们的核心目标在某种程度上是一致的。”他从容地回应,眼神中闪烁着成竹在胸的光芒。他之前快速的更换了与祥子【悠君与ob一串字母女士】的组合的巨额违约金,正是为了这一刻的谈判增加筹码。“您需要看到我的价值,而我,也需要证明我的价值。”
“你需要15亿的资金?”定治道。
清告损失的168亿听着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但是定治自己的私产都能平掉这个亏空。而公司损失的钱,一直都没有让私人填补的道理。
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填补。
所以,三上悠要求的15亿的资金,就显得很小了。
“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15亿已经是毕生难以企及的天文数字了。”三上悠却笑了笑,没有丝毫自卑或贪婪的流露,反而带着一种清醒的自知之明。“在我真正拥有15亿之前,我始终会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巨大的数字。”
但是他的话语中也带着一个含义。
那就是,人的野心和胆量,往往随着自身实力的增长而膨胀。当你拥有了15亿,你的舞台必然更大,你的目光必然会投向更远的地方,那时,15亿在你眼中自然就变得“小”了。
所以他这么说,展露出来的是野心。
“有野心并不可怕,”定治微微眯起眼,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年轻人对自身欲望的坦诚,“成为丰川家的赘婿,能享受到常人无法想象的荣华富贵,也必须承担起与之相匹配的重任和义务,这些,都不足为惧。”
他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利剑出鞘,“但是,仅仅这些,还不足以让你通过我的考核。你,还有什么能真正打动我、让我认为值得在你身上投入更多关注的价值?”
也就是说,让三上悠这里继续亮筹码么。
三上悠似乎早就等着这个问题。
“我在祥子这里能占到很重要的份量。”三上君直接说道。
“这个不够。”老登毫不犹豫地摇头,这个理由早已在之前的对话中被提及并被否定。能影响祥子,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驱动她,这顶多是年轻人之间情感的把戏,是小道。它无法真正动摇丰川家未来的根基,也无法证明三上悠有资格成为那个执掌家族未来的人。这分量,还太轻。
“您可能误会了。”三上君直视定治的眼睛,“我说的是,我能让祥子——心甘情愿地——回归丰川家。”
三上悠刻意放缓了语速,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对方耳中,“而这一点,对您而言,至关重要。”
几乎是瞬间,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三上悠没有停顿,继续抛出话语,“她,祥子,或许可以不需要丰川家,凭借自己的才能和我的组合也能闯出一片天。但是您……”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给足对方思考的空间,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补充道,“……您却一定需要祥子。因为——”
这声“因为”之后,他再次停顿,目光不变的看向老登看起来还平静的眼神,然后补充说道。“虽然您的姓氏也是丰川,但是,您其实也是丰川家的赘婿吧。而丰川家一直都是以女性作为继承人的家族,而赘婿们无论多么位高权重,本质上,也只是在为丰川家的嫡系血脉看守家业、担任管理者而已。”
“……”定治。
寂静骤然降临。
定治平静的表情有所波动。
“……”管家努力的保持着不变的表情,但是听到这话的一瞬间,眼神已经有所动摇。
因为。
这个秘密……这个深埋在丰川家最核心处的隐秘身份,竟然被眼前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如此轻描淡写地揭开了?!
“……”而定治还是没有说话,他无法确认三上悠到底是知道了多少。还是故意这么说试探的。
而三上悠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继续投下一块巨石,“虽然您现在是丰川家说一不二的掌权者,但您终有离开的一天。届时,丰川家下一代家主的宝座,还会是祥子的吗?恐怕要打个巨大的问号。”
“而更关键的是。”他继续补充道,“即便您能在离开之前,牢牢掌控着家主的位置,维持着丰川家表面的稳定,这得以维系的前提是……丰川祥子必须继续留在丰川家,留在您的羽翼之下!她必须是您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书桌上那台静默的电脑屏幕,仿佛看到了网上对于这一次的mygo的live的热烈讨论。
“否则,”三上悠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了然,“您就不会在今天,在我们的live视频刚刚在网上引起巨大关注。而祥子的丰川家的大小姐的身份曝光的敏感时刻,如此急切地派人过来要
求我们删除视频了,不是吗?”
live的热度很高,而祥子的身份也会曝光。
届时,只要祥子来个公开宣布断绝与丰川家的关系……那对丰川定治而言,无异于一场灾难性的公关危机和家族继承权地震!他苦心经营的稳定局面将瞬间崩塌。
这是最糟糕的局面,也是老登最需要避免的局面。
这下,变成了老登感到一阵窒息。要求删视频确实是管家经手,但毫无疑问得到了他的首肯。这本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没想到竟成了对方精准捕捉的把柄!
而且,对方看来是真想当丰川家的赘婿,还真的将赘婿的身份和要求都调查了清楚。
一股寒意夹杂着一种被看透的恼怒,从定治心底升起。
但是也有一些是这小子不知道的。
比如说,他其实拥有比普通赘婿更大的权限,因为他不仅仅是“婿”,更是被丰川家收为养子的“婿养子”,并且早已冠上了丰川这个尊贵的姓氏。这赋予了他作为继承人的资格,至少在名义上。然而,这改变不了血脉传承的根本法则。他的后代……除了祥子,就只有那个永远无法暴露在阳光下的私生女。那是一个无法见光的影子。
而且。
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岁月不饶人。
如果他不为祥子的未来铺路,不为她扫清障碍、保驾护航,那么他倾尽一生心血守护的丰川家,在他撒手人寰之后,注定会落入旁支之手,或者陷入分崩离析的争斗。他此刻所做的一切,归根结底,确实是出于对已逝妻子的承诺和那份深埋心底的初心——要将完整的丰川家,交到他们唯一的血脉祥子的手中。
这是他存在的意义,也是他无法摆脱的执念。
而三上悠还在等着他的回复。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缓流逝。
定治的目光低垂,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手上,那上面仿佛承载着整个丰川家的沉重历史与飘摇的未来。
无数的念头、算计、利弊、风险在他脑海中激烈交锋。最终,那汹涌的暗流渐渐平息,沉淀为一种冰冷的决断。
“如果是以挑选评价的底线来衡量……”定治终于开口,打破了死寂。他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三上悠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终于正视对手的凝重。“那么,你达到了。”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这个“机会”,既是给祥子证明自己能“独立选择”的机会,也是给三上悠证明自己有资格成为丰川家赘婿的机会。
但紧接着,一股凌厉的杀气猛地从定治身上爆发出来,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几度。他的眼睛死死锁定三上悠,
“但是——!记住,年轻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如果有一天,你胆敢背叛丰川家,辜负这份信任……那么,你将切身体验到,丰川家数百年积累下来的‘黑暗’,究竟是何种滋味。那绝不是你能承受的。”
丰川家的黑暗。
这无疑是毫不掩饰的威胁,是最严厉的警告。
而这只是狠话。
老登被迫让步,肯定是要脸的。
三上君知道也得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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