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论证
美漫世界的多嘴乌鸦 · 憨波格 · 4,179 字
“超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虚伪。”
“虚伪？如果他虚伪，为什么他还会选择来营救你呢？”
“......”
卢瑟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那张充满女人味的秀美面容忽然皱了起来。
“正是因为虚伪，才会选择来救我。”卢瑟说。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关押她的这伙生命体取消了对她的枷锁，改为了一种类似于地球上的牢狱方式。
那些设定介绍极其夸张的囚链被成了用来记录的生命特征的仪器。
黑暗的环境改为了一间白得发亮，拥有一面足以瞧见外面的海景房。
身处此地，无论此刻怎么看都像是来旅游的。
卢瑟想不明白，但也没放弃继续思考。
“我猜你的意思是......其实他根本不想来救你，所以此刻营救你的方式却显得格外虚伪？”
“聪明。”
卢瑟目光落在窗外，顿感外边祥和的海面景色异常舒适。
但越是看着，他越是觉得虚假。
“聪明是给蠢货鼓励的，卢瑟女士，你大可不必如此。”声音这般回道，亦如先前自己嘲讽对方。
“......”
卢瑟叹了口气，下意识用手抚摸了自己的那越来越大的肚子。
此时此刻的她，像极了怀胎数月的孕妇。
“你能够让我变回去吗？”卢瑟问。
“不能。”
“是不能还是不想？”卢瑟恼火道。
“两者都有，这就是答案。”声音如此回道。
这样的回复让卢瑟更恼火了。
她发现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情绪愈发糟糕了。
就像是着了火星的爆炸，一碰就炸！
该死的！
是你的原因吗？！
卢瑟二话不说，挥起拳头就是往自己的肚子锤去！
“嗡！”
“？！”
卢瑟发现自己手无法动弹，卡在了半空之中。
她烦躁道：“我真是搞不懂了，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去留恋的？”
声音反问：“超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去关注的？”
“你有病是不是？！”
“如果知晓太多知识是一种诅咒，那我可能真的有病。”
“......”
卢瑟顿感无力。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见自身行动忽然又被恢复，这一回的她没有再试图攻击自己，而是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间屋子的床边，整个人靠坐着。
“你究竟想干什么？”她问。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声音说。
“什么？”
“那就是超人是否真的会来救你。”
“......”
卢瑟莫名又开始了发火。
她骂道：“我发誓，如果你站在我面前，我会毫不犹豫地给你两巴掌，相信我，我真的会这么做！”
“你一开始囚禁我的原因是因为我肚中的孩子，现在又变成了超人是否会愿意来救我？”
“这他妈到底有什么意义？！”
“于你而言，你又能得到什么？”
“你又想要得到什么！？”
“没有！”
“什么都没有！你什么也得不到！”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它说：“过程本身而言，对我就是一种收获，这种求知解惑的过程，我很享受。”
卢瑟冷笑：“荒谬，你于我言简直就像是个说不清话的脑残。”
声音没搭理卢瑟的谩骂，它开始向对方解释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收获。
“在一开始，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我对你的表现充满了好奇。”
“你的心理性别是男性，但却因为...我猜测是某种超自然力量，将你变成了一名女性。”
卢瑟保持着沉默。
“再之后，我注意到了你肚中的孩子，你的存在让我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好奇，因此我开始思考你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可随着时间的研究，我突然发现你和这个孩子的价值似乎没那么重要了。”
卢瑟皱眉道：“不想说可以不说，你这样的转折太生硬了。”
谁曾想声音那头回的却是：“你也发现了？”
“什么？”
“我的自身变化，突然的转折。”
“......”
这大概是第一次卢瑟无法理解他人的脑回路。
当然。
也许不是第一次？
“回归问题本身。”声音说：“我为什么会找到你？”
“因为你和超人打了个赌。”
卢瑟急道：“我没和他打赌！我耍了他！”
声音回：“耍的本意是你有能力掌控一切，很显然，现在的你不具备这个资格。”
“...所以他还不是来救我了？”
“那你是耍了你自己。”
“草泥马！”
“......文明用语，卢瑟。”
口吐芬芳的卢瑟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开口了。
就跟先前无法动弹一样。
不必多说，肯定是幕后之人的操作。
对方拥有她根本无法理解的能力。
紧接着，她便听见对方这般说道：
“最后我发现了一个事实。”
“一个证明命题的事实。”
“而这个命题就是，超人到底会不会救莱克斯·卢瑟？”
“自始至终，发生的一切都是基于这个命题而产生的。”
卢瑟愈发听不懂对方的话了。
“你和荒原狼合作，你给超人设下难题，你选择离开地球。”
“那些你开始一切行动的之前，这个命题便已经存在了。”
卢瑟开始皱紧眉头。
“地球面临的困境，是为了证实这个命题的严酷性，超人是否愿意暂时放弃这些，然后选择来拯救你。”
“你的身份，是为了证实这个命题的复杂性，超人是否愿意向自己的敌人伸出援手。”
卢瑟身躯有些发颤。
接着，她注意到外面的海面景色变成了地球此刻的模样。
大批成群的类魔士兵在城市间，犹如漫天的蝗虫，杀不尽赶不绝。
“至于你的后手计划，卢瑟，也就是你试图操纵荒原狼舰队的科技，然后将他们从哪来送哪回的想法。”
“注定是失败的。”
“......”
大概是对方讲完了他所说的，卢瑟这才发现自己终于可以开口了。
“而你，莱克斯·卢瑟，一个自诩地球上最聪明的人类，到头来变成了一个真正需要超人拯救的......”
“失败者。”
“...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卢瑟声音带着些许颤音。
不知道和不明白是两码事。
不知道是期间发生了什么，都是一个未知的状态。
而卢瑟认为自己没那么笨，到底还是掌握了一些资料情报。
但这时候，对方说的一切，卢瑟头一回产生了无法理解的情绪。
她知识储备很多，论聪明才智，她坚信自己是地球人类文明的前列者。
但此刻，她真的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自己就好像是一只猩猩，看着对方做出一些自己无法理解的事，听着一些思考不明白的话。
“不明白也没关系，卢瑟，这对你来说不重要。”声音说。
“不重要？那你告诉我重要的是什么？”卢瑟反问。
“命题。”
“？”
“超人确实愿意来拯救你。”
“......”
卢瑟此刻一点关于超人的消息都不想听到。
她愤怒到了极点，连那张秀气好看的脸蛋都变得面目狰狞！
她紧握着拳头，竭力喊道：
“你到底是是谁？！”
随着卢瑟说完这个问题，她开始注意到窗外的景色突然发生了变化。
那些原本祥和的平静海面在此刻闪烁了一阵，然后变成了一副光滑的玻璃墙面。
卢瑟整个人置身其中，四面八方都出现了自己的身影。
再然后。
咔擦一声。
墙壁中间出现了一条从上往下延伸的细线。
墙壁朝两边缓缓拉开。
一位拥有着黄色头发和绿色皮肤的家伙走了进来。
“也许我该说......很高兴见到你？卢瑟？”
“布莱尼亚克！？”
“布莱尼亚克？”那人想了想，随即点点头，语气自然道：“在31世纪，人们称呼我为布莱尼亚克5号。”
“你对我产生的惊讶我并不意外，但我和你熟知的布莱尼亚克不是同一个人。”
卢瑟皱紧眉头，望着眼前之人。
对方自称布莱尼亚克5号。
是什么？
布莱尼亚克这个机器人的其他型号吗？
31世纪？
她很想说这是糊弄人的语句，但考虑到近期的遭遇，以及这家伙的说话方式。
卢瑟有些确信对方就是来自于31世纪的人。
见鬼的。
地球外面还真是神奇。
什么人都见得到。
相比之下，自己就像是土包子。
“......”
布莱尼亚克5看起来像是一个外星人少年，容貌方面与地球人类有些相似，称得上清秀了。
卢瑟在打量着他，他自己也在打量这位挺着大肚子的卢瑟。
这时，卢瑟突然发问。
“你说你来自31世纪，那关于以前的历史，你不可能不知道。”
卢瑟冷冷道：“你连超人是谁都不知道！”
这句话说完，卢瑟忽然感受到了一种气馁。
这几乎在潜意识里证明了一个她根本不会去承认的事实。
而这个该死的事实就是！
她不如超人！
布莱尼亚克5微微一笑：“事实上，我对他的了解仅次于历史，正因如此，我很好奇为何关于以前的历史，为什么从来没有你这号人物。”
卢瑟感到难以置信：“什么？！”
她，莱克斯·卢瑟，注定会在历史留下痕迹的卢瑟！
竟然会没消息！？
“超人的名号远比你传播的要广，而他的妻子，他的挚友也被记录了下来。”
“至于你，莱克斯·卢瑟。”
“人们对你的记录只是昙花一现的角色。”
“在我发明时间观察仪窥探时间的开端之时......”
卢瑟突然打断：“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不留下一点名号！？我可是莱克斯·卢瑟！！！”
布莱尼亚克5号脸上没有出现任何异样的表情，尤为冷静。
他仔细看了眼卢瑟的大肚子。
布莱尼亚克5说：“也许这和你肚中的孩子有关？”
卢瑟狰狞道：“等他一出生，我就会亲手掐死他！”
然后没等布莱尼亚克5继续开口，卢瑟追问道：
“我昙花一现？！”
“我怎么可能昙花一现！？”
“既然你了解，告诉了我这个事实，那你就应该清楚，我莱克斯·卢瑟注定不会轻易去承认！”
“......你说话啊！”
布莱尼亚克5沉默的模样看得卢瑟一阵心烦。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道理她已经没心思去遐想了，此刻的她更想知道关于她和超人的更多事情。
别以为超人来拯救自己，她就要对这家伙感恩戴德。
这不可能。
“这有可能。”布莱尼亚克5突然说道，像是看穿了自己心中所想。
“？”
布莱尼亚克5缓缓道：“因为从结果论来看，骄傲的你在他的到来低头了，你认为是他的宿敌，结果却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莫大的打击驱使着你消失在了大众视野里。”
闻言，卢瑟牙齿都要咬碎了。
这该死的说法他的确想过！
“那你呢？”卢瑟问：“你现在决定告诉我这一切，难道不怕产生什么时间悖论吗？”
布莱尼亚克5回：“我选择顺其自然。”
卢瑟错愕的不能再错愕了。
是不是顺其自然她不清楚，但大概率还有一种其他原因。
那就是她真的不重要。
不重要到什么连一点影响都造不出。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会？
她可是......
“你越是这么想，我就愈发确认是你被自己的骄傲给打败了，被超人给打败了。”布莱尼亚克5直言不讳道。
“闭嘴！他从来就没有打败我！！！”卢瑟骂道。
“他选择来救你就是在击溃你的骄傲。”布莱尼亚克5说。
“......”卢瑟没话说了。
“那副情景很难想象，对吗？”布莱尼亚克5说：“你讨厌到极点的人，不顾一切来拯救你。”
“......”
就这样沉默了许久，卢瑟连时间流速了多久都不想去记录了。
她被布莱尼亚克5说的很烦，也对即将发生的事实感到......无力。
没有留下痕迹，说明她的确被打击到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但自己难道就真的这么甘心吗？
还是说......她得去承认一个事实。
她看错了超人？
卢瑟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会产生的想法。
叹了一口气后。
卢瑟扭头看向这位绿皮肤少年模样的布莱尼亚克。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
“大概......是论证一个事实吧。”
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里祝大家顺风顺水，财源滚滚！
顺便请假一天，这几天真的有够忙的！
s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