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说成一件坏事
美漫世界的多嘴乌鸦 · 憨波格 · 4,359 字
堪萨斯州。
斯莫维尔小镇。
玛莎·肯特一下班，便瞧见了小镇上大部分居民站在原地，抬头望天。
这幅架势看得她目光疑惑，不由跟着把视线投去。
在澄蓝的天空之中。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粒极小的黑点，在天空尤为明显。
紧接着。
一粒黑点分裂成了两粒。
两粒变成四粒。
四粒再化成八粒。
到最后密密麻麻的黑点堆满了大部分天空，阴影唰的一下落在了整座小镇。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刺耳的尖锐噪音。
对于这座小镇居民而言，这副情形就像是蝗虫席卷庄稼地，令人恶感！
小镇居民虽没怎么见过市面，但又不是傻子。
谁家蝗虫有那么大的？！
还tm带激光！
于是在某一刻，人群之中爆发出一阵混乱，大量的尖叫声与汽车鸣笛声掺杂在一起，听得让人既心烦又心悸。
嘭的一声！
有只类魔扇动翅膀，降落在了一辆车顶，口中吐出噪杂的嘶鸣。
它举起手中的激光枪械，手指搭在扳机上。
刚想射击的下一秒。
这只类魔士兵像是被疾驰的火车一撞，整幅身躯已是变成一团肉泥，死死黏在墙上，如同被拍死的蚊子，扣都扣不下来。
遮天蔽日的黑云愣了愣。
再接着。
嗡的一声！
一束扇形的虹光掠过黑云，于半空之中留下显眼的猩红痕迹。
整片黑云开始像雨水般，纷纷掉落。
“呃啊......”
超级少女卡拉捂着酸痛的眼睛，一时间没能稳住身躯，跌落在街道。
随后有人主动上前搀扶起了她。
“卡拉？亲爱的你还好吗？”
玛莎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离开街道，而是早就瞧见自家儿子的氪星表姐，选择留了下来。
卡拉瞧见搀扶她的人是玛莎，连忙急道：
“哦不，叔母！你不该留在这里，你得离开！”
“我倒是想呢，也不知道是谁跟个苍蝇一样掉了下来！”
“......”
卡拉小脸一红，解释道：“因为全球各地都出现了大批的类魔士兵，它们就像是无穷无尽杀不完一样！”
玛莎扶着卡拉从凹瘪的车门走了出来，问道：
“你们能应付吗？”
“......”
卡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道：“不能应付也得应付。”
“我曾问过卡尔，地球上那么多灾难等着你去处理，难道不会因为没做到而感到害怕吗？”
“他告诉我，就算害怕也没关系。”
“......”
望着对方的笑容，玛莎一时间有些恍惚，因为这位氪星侄女笑起来的时候，和自家宝贝克拉克真的很像。
玛莎叹气道：“要是克拉克在就好了。”
卡拉嗯了一声，“但我们都知道，他一定会及时赶回来的。”
说罢，卡拉抱住玛莎，准备带她回去肯特农场，至少在家里会更安全些。
回去路上，玛莎没有感到丝毫风儿扑面。
她只感受到了卡拉那副温暖的身躯紧紧抱住自己。
玛莎犹豫道：“你们知道克拉克什么时候回来吗？”
卡拉摇头：“不知道。”
玛莎疑惑：“那你们怎么？”
既然不知道，为何就一定肯定宝贝儿子克拉克会及时赶回来？
虽然她知道这个想法不应该有，毕竟奥兹那家伙还待在克拉克身边。
但具体时间没有个准确下落，难免感到伤脑筋。
“信念。”卡拉笑道。
“信念？”玛莎眨了眨眼。
“对，信念。”
卡拉碧绿的瞳孔像是浮现了某人的一角黑披风，她展颜一笑：“一种相信他一定会及时赶回来的信念。”
“哇哦......这简直...”玛莎有些不知道说啥了。
“很无厘头，对吧？”卡拉问。
玛莎点了点头。
不知从何而起，似乎每个人都对他家儿子抱有期待，就好像克拉克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一样。
好吧，她知道，她儿子可是超人，当然了不起。
只是肩负着所有人的期待。
克拉克会不会......
感到很累？
“瞧，叔父在下面呢！”
卡拉抱着玛莎来到了肯特农场，第一时间便瞧见了准备上车的乔纳森，这副架势看起来就好像是专门准备开车前去寻找自家妻子的。
卡拉带着玛莎飞了下去，然后打招呼道：
“嗨，叔父。”
“卡拉，玛莎，你们没事吧？”乔纳森连忙下车，迎了上去，关心道。
玛莎摇了摇头，随后和乔纳森解释了一番自己是如何遇上卡拉的，小镇又是如何受到了来自卡拉的庇佑。
夫妻二人抱在一起看得卡拉眉眼弯弯。
像这种温馨时刻在地球上，不知道还有多少处角落存在。
她说什么都要好好守护这些东西。
念及此，卡拉目光坚定了许多。
同时，她佩戴的耳麦通讯器里传来了蝙蝠侠的声音。
他告诉自己还有一处地点需要她前去参与保护。
于是卡拉朝肯特夫妇说道：
“叔父叔母，我就先走了，你们千万要小心，有什么不对，及时喊我名字，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嗯，我们会的，你自己也要小心。”
肯特夫妇点头，他们清楚知道，在这种时候，不给她添麻烦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随即卡拉不再久留，身躯化作一道蓝红残影消失在了天边。
乔纳森和玛莎目光远眺，久久无言。
片刻后。
“乔，克拉克他——”
“他一定会回来的，他是我们的儿子，他是超人。”
“我刚想这么说呢！”
“......”
......
“蝙蝠侠，我在这儿已经打了好几个小时了！这些生物好像没完没了，不断从通道里涌出来，我们要被淹没了！”
“蝙蝠侠，它们似乎被升级了，在适应我们的攻击......”
“蝙蝠侠，海游那边也有......”
“蝙蝠侠，到处都有它们！”
“蝙蝠侠......”
一台有数块显示屏组成的超级电脑面前，蝙蝠侠双手撑在台面，眼球布满血丝地看着上面实时记录的一切。
荒原狼的入侵是如此的嚣张大胆。
就像是专门往地球表面倒了一盆水。
他们忙着清理的同时，这家伙又倒了新的一盆水。
再接着，又是重复以上的操作。
宛若无穷数量的类魔大军，令地球构建的防线一时间根本难以招架！
而荒原狼本人？
蝙蝠侠瞥了眼电脑记录的失踪人口。
都是曾经和母盒有过接触的人员。
这家伙的目标和不久前入侵地球的布莱尼亚克目标一致，都是致力于寻找母盒。
但幸运的是，母盒并不在地球，它们存在于奥兹的小肚肚里。
可以说，任凭荒原狼这么费劲去寻找，都无法成功获取母盒。
短时间来看，这是一件好消息。
但长时间下来。
他们也不知道荒原狼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更何况他们现在本就处于劣势。
想到这里，蝙蝠侠目光垂落了些许。
如果你们能听见的话。
克拉克、奥兹。
如果你们能的话。
请赶快回来吧。
地球需要你们。
地球需要你。
克拉克。
......
“母盒在哪里！！！”
荒原狼大手提起一位西装革履的人类政客，粗犷愤怒的语气直直打在那人脸上。
片刻后。
荒原狼往下鄙夷的一瞥，然后随手一丢，对方整个人砸在墙壁上，留下一条血痕，生死不知。
他开始逼问下一位接触过母盒的人类。
斯通博士缩在人群之中，整个人有些瑟瑟发抖。
在这儿的每一位人类几乎都是接触过母盒的存在。
而这位顶着一头牛角，浑身穿戴银色铠甲的高大外星人，他的打算正是从自己这些人口中追问出母盒的下落。
可坦白地说。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母盒到底去哪了。
自从上次名叫布莱尼亚克的外星人入侵后。
自己最后一次见到母盒的画面，还是被一只白毛乌鸦一口吞掉的画面。
他上哪知道母盒的下落？
要去找也去找那只不详的乌鸦啊！
找他们干什么？！
就在荒原狼又一次逼问母盒下落而没有反馈，准备将这些人全屠屠的时候。
他接受到了来自天启星的讯息。
“我会的，君王。”
“我会设好信标，迎接您的降临。”
“......”
说罢，荒原狼离开了这里，竟然不再开始追问母盒的下落。
斯通博士颤抖的小心脏可算是缓和了些许。
他刚静下心来。
耳边便冷不丁的响起了一声噗呲噗呲的微弱声音。
声音很小，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他下意识往声源处望去。
然后瞪大了眼睛。
到底是表面工作做得足够到位，他在瞧见来人之后，以无声的方式念出了那人的名字。
“维克托？！”
“老爸！”
......
......
......
遥远的心灵星球。
克拉克和超人围坐在火堆前，无声望着燃烧的火焰。
两人自从打了个平手以后，已经僵持许久了。
他们在这期间，谁也没有再开口，没有进行新的一轮辩论。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再怎么说下去，都无法争出个胜负。
到底是要向对方证明，还是和自己和解。
两人在此刻都有些分不清了。
不知过了多久。
“我不明白。”超人突然开口了。
“什么？”克拉克闻声看去。
超人说话断断续续，似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这样说道：“我们怎么会...到底为什么......天呐，我的意思是，我们本该进化的更优秀。”
“我们拥有常人没有的能力。”
“可为什么我们始终会留在这里？”
“换句话说，我已经有在向你妥协了。”
“是时候离开这儿了才对。”
“......”
克拉克在听完超人说出的话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选择往火堆里丢了几根新的细小树枝。
整团火焰比原先好似又旺盛了许多。
呼呼——
克拉克轻声开口道：“你妥协的不够完整，我也一样。”
超人问：“你也一样？”
克拉克大大方方承认道：“是的，我也没能和你一样完全妥协。”
“因为在我们两个内心深处，其实已经知晓了答案。”
超人皱眉，表示疑惑：“什么答案？”
克拉克说：“我需要你的力量才能离开这，你同样也需要我的......力量。”
“......”
听见对方的话语，超人感到些许荒谬，他说。
“这是关于力量的问题吗？这是关于救不救莱克斯·卢瑟的问题。”
“你想去救，我不想去救。”
“就这么简单。”
“但你我都知道，短时间内我们根本没法说服对方。”
“所以我们困在了这里。”
“懂吗？”
“......”
克拉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内心的力量也是一种力量，你至今都不肯像我一样，选择踏出哪一步吗？”
超人叹息道：“你有想过救了他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那样的人，基本不会惦记着我们的好，甚至会加倍的讨厌我们。”
“他会认为我们的一切是无用功，放着地球不去守护，来救他这个人，根本就是胡闹。”
“或者更现实一些。”
“他会认为这一切理所应当，我们本来就该去救他。”
“但根本没有这样的道理。”
“你难道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对我们的吗？”
“我敢打赌，但凡救下他，他对我们的恨意同样不会减少。”
“......”
克拉克耸了耸肩：“那又怎样？”
超人困惑：“什么？”
克拉克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超人。
明明他才是不会飞的那位，此刻却好像他飞了起来，超人待在原地一样。
“我说那又怎样？他怎么想是他的事，救不救却是我们的事了。”
“所以你救吗？”
超人语噎：“你就是不明白我在——”
克拉克朝他伸出了手，打断了超人的发言。
“我们是希望的代名词，你别忘了。”他说。
“现在更像是一种犯蠢。”超人说。
克拉克对此不置可否，他的手仍是停留在半空，没有就这么缩回去。
超人说：“希望更像是一种神话般的说法，专门用来鼓舞人们去做自己超出能力范围的事情。”
克拉克笑道：“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差点儿就把它说得像是件坏事了。”
“......”
超人望着克拉克伸出来的手，叹了一口气，刚想开口，却被克拉克再次打断。
“行了，我们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该动身了。”
“......”
火光的扑朔迷离下，两道人影在某刻像是汇聚在了一起，融为了一体。
片刻后。
整片大地凭空出现一抹直冲云霄的虹光，留下一条鲜艳的红色轨迹。
顺着这条轨迹的起始点望去。
这就是那团火堆旁不远处的雪沫之中。
一只白毛乌鸦垂死病中惊坐起。
它看了看自己的白色羽毛。
此刻洁白无暇，流露出某种如月魄般的萦辉。
“吓我一跳，还以为是消失了，原来只是提醒我发挥作用了。”
过了几息，它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又往天空看去。
随后不禁恼火骂道：“我还没上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