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一点点爱
美漫世界的多嘴乌鸦 · 憨波格 · 5,082 字
韦恩庄园。
管家阿尔弗雷德站在一面电视机前。
里面播放的是实时新闻。
“据市民回忆，上一次见到这两位毁天灭地的家伙已经是半小时前......”
“他们去哪了？”
“我们是否有理由怀疑他们......”
阿尔弗雷德上前关闭了电视机的新闻播报，然后默不作声地继续清理着庄园内的一切。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段新闻播报的时间至少是在事情结束后的几个小时里进行的。
实时播报？
顶多是个幌子而已。
但是不是幌子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家少爷是否能够安全回来？
那位来自堪萨斯州的小镇青年又是否成功解决了这一切？
阿尔弗雷德毕竟没有参与其中，无法知晓内幕。
不过从那只会说人话的乌鸦来看。
他想......应该会没事吧。
叽叽——
饲养鸟儿的笼子里忽然响起了叽叽喳喳的动静。
阿尔弗雷德快步走了过去，便瞧见之前少爷出于某种原因饲养的三只知更鸟莫名被放了出来。
阿尔弗雷德抬头望去，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出声道：
“所以一切都解决了吗？”
“就差包顿饺子坐在一起祝贺新年快乐了，哎呦我，布鲁西绝对暗恋鸦大人，否则养这三只小鸟干嘛？跟鸦大人冲！我们鸟生的意义就是在别人头上拉屎口瓜！”
白毛乌鸦一个展翅，像根箭矢嗖的一声往庄园外飞去。
那三只颜色迥异的小鸟见状，纷纷跟在其后头，俨然把鸦大人当成了它们的鸟老大。
阿尔弗雷德张了张嘴，那些关于自家少爷的话语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无奈地望着这一幕，耳朵忽然动了动。
尽管这声动静极其微弱，几乎很难听见。
但作为这处庄园的管家，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像之前一样，来到少爷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布鲁斯少爷，一切都还好吗？”
“......我很好...别进来。”
闻言，阿尔弗雷德眉宇轻皱，鼻子在嗅到某种气息后，还是径自推开了房间门。
“我说了！”
布鲁斯扭头望向门口的管家，此刻他手中攥着的极不合身的胸衣甲层。
在穿戴着氪星科技制作的那套制服时。
肋骨的断裂，可以通过坚韧的意志和非凡科技促使他继续强撑下去。
可等他选择褪去那身衣服，换上属于他原来的制服后。
不合身、胸闷、呼吸不畅、情绪失控，诸如此类的一切糟糕的负面影响如同潮水涌进了他的大脑。
他不再是先前冷静异常，万事对他来说都是波澜不惊的蝙蝠侠。
而是一个受了伤，却不想被家里人发现的而担心......
孩子。
“别进来。”
“......”
阿尔弗雷德注视着自家少爷，他注意到了少爷的眼神闪躲，以及那一丝丝的惊慌失措。
于是片刻后。
管家盯着少爷流露在外的胸侧淤紫肿胀的肋区，说道：
“我认为您此刻最好以一个半卧位的姿势休息，布鲁斯少爷。”
布鲁斯撇过视线：“我知道，我学过这方面的知识，我自己能应付。”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去看管家，也许是之前待在飞船上，奥兹所说的一番话影响到了他。
也许是某种被拆穿后的羞愤。
“我相信您学过，但请您稍等片刻。”
“我......”
甚至给布鲁斯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在他一说完，整个人转身离去。
而管家走的快，回来的也快。
就好像是管家提前预料到了类似的情况，他端着一盘医疗工具来到了房间内。
在搀扶布鲁斯到座位上后，他第一时间开始了照料。
布鲁斯无声忍受着疼痛，仅仅只是几根肋骨，便将他弄成了这副鬼样子。
他认为自己很失败。
想到这里，他不禁握紧拳头，却在下一秒被温暖的手掌扶住手臂。
“过度的紧绷不是在保护断骨，而是在邀请肺炎，少爷。”
“......”
布鲁斯鼻孔微微喷气，撇过头去。
管家一边处理着伤势，一边出声问道：
“所以一切都解决完了？”
“嗯。”
“肯特少爷那边怎么样了？说起来奥兹明明是他的乌鸦，但给我的感觉却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好像是你的一样。”
布鲁斯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冷不丁的说道：
“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
“什么？”
布鲁斯扭过头，选择与管家对视，说道：
“在我决定以...蝙蝠之名向哥谭复仇后，你的真实想法。”
“......”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会儿，手中的料理动作都停下了。
确认少爷的眼神是真的想知道后，他继续开始治疗工作。
“布鲁斯少爷，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如果这是你必须要做的决定，你就去做吧。”
“不。”布鲁斯眼神直勾勾的落在管家身上：“你在骗我，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
他回想起了刚才奥兹为自己提供的画面。
他说道：“你不是我唯一的家人吗？你怎么可能会只有这种想法？！所以告诉我，阿尔弗雷德，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
说着，他强忍着疼痛，想要站起身子来。
但被一只手阻止了。
阿尔弗雷德轻声说道：“我的确是你的家人，少爷，但我从未想过替代你的父母。”
“我不能，也不会。”
“我想让你知道，布鲁斯少爷，我现在只有你一个孩子，而我确信你会之后的日子让我感到无比骄傲。”
“......”
“见鬼的，阿尔弗雷德，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这是答非所问！”
布鲁斯嗓门都大了几分：“我需要的是你的真实想法！”
管家顿时沉默，他没再开口，而是闭口不谈的将手头的工作给尽责做好。
少爷的伤势并不是那么严重，即便他希望少爷去医院接受治疗，少爷也不会这么去做。
所以在罕见地沉默了有一会儿，布鲁斯准备再次开口质问的时候。
阿尔弗雷德开口了。
他说：“布鲁斯少爷。”
“在你离开哥谭的十年里，我一直在等，等了足足有十年。”
“你知道我期待的是什么吗？”
布鲁斯问：“什么？”
阿尔弗雷德说：“我期待的是你永远不要再回到这个让你伤心的地方。”
“因为我知道这个地方只会给你带来痛苦和不幸。”
“我不希望你过着这种糟糕的日子，永远都不想。”
管家伸手抚摸着布鲁斯的发丝，就像是一位慈爱的长辈看着自己最骄傲的孩子。
“但我是你的管家，布鲁斯少爷，你回来了，那我就会做好管家的职责。”
“我的真实想法就是——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你的任何决定我都支持。”
“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真正的真实想法。”
“......”
布鲁斯颤抖着嘴唇，半晌都没能说出什么话。
两人无声望着对方，心里有太多话都没能在此刻真正说出来。
仅仅只是一角而已。
但这也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然后在接下来的几个呼吸间。
克拉克的声音在外边响起。
“哈喽？潘尼沃斯先生？布鲁斯？你们在这儿吗？很抱歉我的冒昧行为，但我想你们有见到...奥兹！你不要再逗布鲁斯的小鸟了！”
“那逗逗你的！”
“奥兹！”
房间内。
阿尔弗雷德松开手，简单笑道：“想来你们解决了这场外星人入侵，但我认为你此刻需要休息，所以我去接待肯特少爷吧。”
如之前一般，依旧是没给布鲁斯拒绝的机会。
管家端着医疗工具离开了房间。
为什么他会像个不那么尽责的管家，不等待少爷的回应？
因为他知道这些话自家少爷根本不会听进去。
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瞧。
自己刚出房间，后脚布鲁斯就跟上来了。
压根不知道静心修养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于是在接下来，管家与克拉克闲聊了几句后，便识趣地将地方让给了克拉克和自家少爷相处。
“很高兴见到你平安无事的样子，肯特少爷。”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潘尼沃斯先生你喊我克拉克就好啦......”
“我想肯特少爷你什么时候愿意不带敬称，我什么时候才会愿意改口。”
“好吧，阿尔弗雷德。”
“这样最好，肯特少爷。”
“不是......”
目送阿尔弗雷德离去的背影，克拉克忍不住抓了抓头发，他发现自己对布鲁斯管家的作态就和布鲁斯一样。
有些没办法。
在见到布鲁斯走出房间的伤势后，他向前迎了上去。
“嘿，你还好吗？我是说......我都不知道你受了伤，也许你可以回我的飞船上，那里有合适的治疗仪器。”
布鲁斯冷淡的看着这位蓝大个，仿佛之前的合作迎敌是压根没存在过一样。
“你来这儿干嘛？”
克拉克取出一块红火的蝙蝠镖，递给布鲁斯。
他说：“来见见你，顺便喊奥兹回家。你知道的，我还没有朝你感谢...还有那位女性我也应该谢谢她，可我又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布鲁斯盯着这块样式熟悉的蝙蝠标志，拒绝道：“我不需要这个。”
克拉克不理解：“拜托，这好歹是你自己制作的战服，这理应属于你。”
“不，这会成为我的负担。”
布鲁斯仍是拒绝，打算让克拉克伸出来的手就这么一直放着。
“为什么？明明这套战服采用了氪星科技......”
“我不需要这套衣服，它会让我产生依赖性。”
“为什......”
克拉克忽然收回话语，狐疑地看着他：“那你为啥把佐德的那艘飞船开回来了？就在庄园草坪，我很难不看见...”
“......那你收回去。”
望着布鲁斯被自己呛到的冷酷模样，克拉克很想在心里欢呼一声。
不过他表面功夫还是很到位的。
他保持着伸出手的姿态：“好吧，布鲁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认为这些科技不该属于你。”
“可事实是......”
“我想不到比你更适合的人去接受氪星的科技了。”
“在这场与佐德的战斗中，如果没有你们，我简直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灾难，甚至有可能威胁到成千上万的无辜群众的性命。”
克拉克眼神坚定，语气诚恳：
“如果你觉得这是依赖，那就拿来警惕自己。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这件战服我必须送到你的手上。”
“......”
布鲁斯不要这套战服的原因很简单。
那便是他其实已经掌握了不少氪星科技。
早在先前答应艾尔夫妇的请求后，乔·艾尔便将大部分的氪星知识分享给了自己。
这和其他人送上来门的不一样。
有些知识是他自己主动获取的，但有些东西不是。
他更信赖自己掌握的，而不是借助外物。
因此，布鲁斯有些无奈道：“你非得执着于送给我这件制服吗？”
“为什么不呢？”
克拉克早就下定决心了。
哪怕布鲁斯拒绝，他也得送给对方！
于是克拉克干脆走上前，强行把这枚火红的大蝙蝠镖塞进布鲁斯手里。
期间速度快的吓人，布鲁斯人都没反应过来，手里就已经握着这玩意了。
然后克拉克无视了后者那冰坨子一样的目光，竖起两只手，比了个手枪的姿势。
“你在八岁那年帮助了我，过去那么多年后，仍在帮助我。”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接不接受是你的事，反正我是必须送给你的。”
“我们是朋友，还记得吗？”
“......”
随即在布鲁斯的注视下，克拉克又询问了几句身体还好吗，需不需要去医院之类的关心话语。
只不过对方就跟个哑巴一样，就是不说话！
然后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克拉克无奈，甚至都有点习惯了。
“那我先回去了，我得回去和爸妈他们报个平安，你自己多注意修养，布鲁斯。”
“......”
之后克拉克喊了声奥兹，后者砰的一下出现在他肩膀上。
“笑死鸦了！这简直太有意思了！鸦大人甚至都分不清是自己的功劳还是你的功劳！”
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奥兹这家伙哈哈笑个不停，怎么问也不回答。
克拉克很郁闷，他嫌奥兹这状态未免有些丢脸，赶紧离开了韦恩庄园。
万一布鲁斯又把那份礼物还回来呢？
他可不想再费一番嘴皮子！
在离开庄园后，奥兹这只‘颠鸟’的状态好转了许多。
克拉克问道：“你究竟在笑什么？”
奥兹却问：“想不想知道布鲁西养的那三只知更鸟叫什么名字？”
“什么？”克拉克迷糊问道。
“第一只叫迪克，第二只叫杰森，第三只叫提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啥呀，这有什么好笑的啊......”
克拉克听不出笑点在哪，双手抄拳的往回家的方向飞去。
“回家了。”
“冲！”
......
......
......
早些时候。
阿尔弗雷德自认为这辈子见过很多大场面。
但一只白色大鸟嘬嘬嘬的口吻命令三只知更鸟自行回笼子的画面，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诡异。
鸟溜鸟。
他还是第一回见到这种怪事。
将三只知更鸟送回笼子后，奥兹又与它们嘬嘬的交流了会，然后噗的一声大笑起来，在桌面笑得原地打滚。
笑了半天后，奥兹扑棱着翅膀准备离去，却被管家即刻喊住。
“怎么个事？！”乌鸦晃了晃脑袋。
“虽然我不知道你对布鲁斯少爷说了些什么，但我能察觉到他的变化......我是说...谢谢。”
奥兹一对翅膀捋过脑袋，神气十足：“怎么样，鸦大人吊不吊？！虽然才刚开始，但起码有个好头！”
阿尔弗雷德抬了抬眉，没回话，径自离开了这儿。
他需要去准备其他的医疗工具，至少刚才的伤势处理还有些继续治疗的空间。
......
等到克拉克和奥兹离开庄园后，自家少爷仍是没有像叮嘱好的那样，好好休息。
而是顶着肋骨断裂的伤势，又开始忙活起了别的工作。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晚上。
自家少爷似乎是真的顶不住了。
他主动喊了自己。
“阿尔弗雷德。”
“我在，少爷。”
“我...我准备休息了。”
“听起来不错，我的少爷......”
阿尔弗雷德面带笑意的望着少爷，然后问道：
“热牛奶？”
“嗯。”
之后管家心情大好的去为自家少爷准备入眠牛奶，却被某种魔力重新吸引到了饲养知更鸟的鸟笼附近。
他来到三顶鸟笼前，每一顶笼子里，都有几瓶碧绿透亮的剂品，像是某种药剂注射器。
其中，鸟龄最大的知更鸟那儿，还有一张小纸条。
纸条内写着一段潦草的字体。
上面写着：
一点点关心，一点点爱，用完长生不老，原地飞升...我开玩笑的。（笑脸吐舌头）
——史上最伟大，最牛逼的乌鸦参上！
……
……
……
“阿尔弗雷德，这牛奶味道怎么……”
“热热的？因为它本身就是热牛奶，我的少爷。”
“呼噜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