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超人：元年
美漫世界的多嘴乌鸦 · 憨波格 · 5,806 字
还是由某间由高层组织的秘密会议室。
一位高层向佩戴着厚重眼镜框的黑人科学家问道。
“斯通博士，这次出现的两位大人物和你们研究的那玩意有什么关系吗？”
斯通博士摇了摇头，取出公文包里记录的文件递给对方。
“抱歉先生，我们对此没有任何头绪。”
斯通博士话语一顿：“但在此之前，我们能够看见它的反应，我的意思是...它就像是某种活体机器，时不时会动一下。”
“可是在那两位大人物出现之前，它突然变得安静了起来，直到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好比关机，你懂我意思吗？这两位大人物出现后，它瞬间关机了！不敢发出一点噪音！”
塞拉斯·斯通一番话说完，本以为可以和对方所掌握的情报进行互换。
不曾想，对方却恼火说道：
“一个个真是的，资助了你们这么多金钱，到头来什么消息都了解不了！”
“待在你实验室的东西起码有些年了吧？结果还是一筹莫展！”
“我真是受够了！”
“不是这样的，您听我说......”
斯通博士刚想开口解释，却被一旁坐着没怎么说过的话荣恩将军拉了拉衣角。
只听荣恩将军小声说道：“放宽心，他们其实早就做好决策了，这次会议不过是通知你加个人进来而已。”
“怎么可以这么胡闹！”
斯通博士有些生气：“我这不又是什么镀金的地方！”
荣恩抬了抬眉，没再开口。
政客往往都这样，万事面前，利益优先。
如果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结果出来，任何人情味都白谈。
“我这里有个人选，他能够帮助我们在那玩意的研究上取得不错的进展。”高层说。
“谁？”斯通博士问道。
话音刚落，这间秘密会议室的电视机如上次一般，又被入侵了。
滋滋——
花屏了有好几秒的时间。
随后一位金发男子出现在画面里。
“我想得感谢他们的入侵手段，否则以地球的科技，很难得到进步。”
“风浪越大，能够抓到的鱼就越多。”
“我们能够掌握的技术也是如此。”
“......”
斯通博士皱眉望向这家伙，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人可是一个大名人。
“女士们先生们，我可以很荣幸的告诉你们，这场来自外星人的入侵已经结束了。”
“你怎么知道？”有人问。
“因为如果是那位佐德将军获胜，你觉得我们还能在这里交流吗？”
电视机的人影做了一个十指交错的动作，继续道：
“据我了解，他们停靠在地球之外的舰队被某种不可抗因素给强行吞噬了，如果不是技术有限，我想我还能了解更多。”
斯通博士忍不住道：“恕我直言，卢瑟先生，对方展现出来的，与我们拥有的。显然是两种不同的科技，它不是能够为你赚取利润的存在，它很复杂！”
“而且你人都不在这，有些情报当面交流会比较好一些！”
画面里的莱克斯·卢瑟简单笑了笑，目光似乎穿过了数千英里，落在了这位黑人科学家身上。
他说道：“没关系，斯通博士，我很快就回大都会，圣诞节将至，总得回去看望家人吧？哪怕他们死了。”
“......”
斯通博士有些无语，在圣诞节这个节日里看望死去的家人也是独一档了。
“而且我喜欢复杂，我喜欢挑战。”
......
......
......
又是熟悉的视觉与感官。
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对比上次来到这里，这回只是少了一些疼痛感罢了。
佐德就这样待着。
待着。
待着。
然后忽然间。
一双冰冷且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眸进入了他的视野。
他，还是她，或者是它。
总之佐德分不清。
他只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那双眼眸靠去。
“让人失望。”
对方如是说。
像是混合的机械电子音。
绝对冰冷。
......
......
......
女人动作小心的拉动台灯绳，一小撮微弱的光源在黑暗中亮起。
随后她拿起纸笔。
静静地注视着空白的纸页。
就这样一直看着。
看着......
然后终于动起了笔：
我亲爱的宝贝克拉克。
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不禁感慨，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宝贝。
也许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上帝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
我亲爱的宝贝克拉克。
你的父亲曾说过，你迟早是翱翔于蓝天的雄鹰。
你属于外面的世界，而不是我们这偏远的乡村小镇。
我对此深信不疑。
人们常说：人生在世，只有两件事我们无法掌控，也永远不可能掌控。
那就是生和死，你根本做不到在它手中讨价还价。
但在这生与死之间，你的所作所为。
你的一生。
你却可以干涉。
这就是我们生活的定义。
我亲爱的宝贝克拉克。
你要离开了。
你要离开我们了。
你要去拥抱外面的世界了。
克拉克·肯特要离开家了。
我......
忽然间。
几滴晶莹泪珠滴落在信纸上，绽放出一朵朵名为伤心的花儿。
......
......
......
“妈，你说我的制服会不会太招摇了？我是说...看起来有些幼稚？也许我可以弄个面具什么的，你觉得呢？”
克拉克掂了掂自己的蓝红色制服，眼神注视着胸口的字母S，然后等待着老妈的回答。
听见克拉克的话语，玛莎一时莞尔。
她一把拍开捣乱的白毛乌鸦，引来后者的叽叽喳喳后，她拉着宝贝儿子到沙发坐下。
“亲爱的，我想你不能戴面具。”玛莎说。
“不能？”克拉克疑惑。
“戴面具和穿红内裤二选一，小子！”奥兹在一旁插嘴。
“别闹！”
玛莎嗔了一声，接着握住克拉克温暖的手掌，轻声道：
“当人们见识过你的能耐，见到你有多么强大，他们会感到恐惧，你若戴上面具，你的面具则会加深他们对你的恐惧。”
玛莎眼神柔和似水，注视着宝贝儿子的脸庞，“他们需要看清你的脸，看到你温和与正气的脸蛋，让他们知道你没什么好可怕的，你脸上没有任何邪念。”
“他妈的甘！你简直是天才！”
克拉克一把掐住奥兹的小嘴巴，稍加沉思，他认为老妈的话很有道理的。
但......
“但我该怎么伪装自己呢？”克拉克问。
“当你用不着彰显能力的时候，再去伪装自己，也许是一副眼镜，也许是一团乱糟糟的头发......”
说着，玛莎伸出一根手指，卷动着克拉克额前的黑发，将其绕来绕去。
不一会儿，一小撮卷毛在克拉克额前翘起。
“就像现在这样，我的孩子。”玛莎笑道。
“这可跟乱糟糟一点联系都没有，妈。”克拉克笑着，与玛莎贴得更近了些。
母子二人相伴的时间并不长。
之后房门的推开，老爸乔纳森的身影倚靠在门框，人却没有进来。
他注视着这一幕，朝克拉克点了点头：
“走吧克拉克，我们去和学校的老师说清楚。”
“谢了老爸，我以为你会拒绝的......”克拉克说。
“说得好像之前我说过的话你听进去了似的......”
“我有听进去的！”
父子二人往屋外走去的身影落入玛莎眼里，她喊道：
“早点回来吃晚饭！”
“知道啦！”
等他们离去后，玛莎垂头叹了口气。
余光瞥见那白毛乌鸦慵懒的身影，她不由抬头问道：
“你不和他们一起去吗？”
“不去不去，鸦大人需要休养！”
“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也没见你胖过！”玛莎骂了句，起身往楼上走去。
见状，奥兹飞到玛莎肩部，凑到她耳边说：
“我懂，这是你们女人羡慕的天性，见不得别人身材不会走样，唉，谁让我是只乌鸦呢~想当乌鸦吗？我教你啊~”
“滚啊！”
玛莎气呼呼地回到自己房间，在柜台前坐下，拉出抽屉，取出了一张有字迹覆盖的纸张，和一只笔。
“送别信啊这是？”奥兹惊讶。
“你再说话我就把你赶出去！”玛莎瞪了这家伙一眼。
奥兹耸耸肩，不再开口，视线落在上面的字迹内容。
......
......
......
我亲爱的克拉克。
我还记得你第一次飞起来的惊慌失措。
那时候我一度以为我们要失去你了。
你父亲抱住了你，和你一起飞了起来。
我当时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像他一样。
我是说.....
陪着你。
而万幸的是，一只神奇的乌鸦将你们带了回来。
它成为了我们的一份子。
我很庆幸有它的存在，让你在成长的岁月不那么孤独。
我和你父亲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我们无法保证你和其他孩子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所以抱歉，我的宝贝克拉克。
......
......
......
“圣诞节快乐！”
“圣诞节快......别给我戴绿帽子啊！！！！！！”
奥兹被克拉克强行抱在怀里，腾出来的手拿着一顶绿色帽子，拼命地想要给这只白毛乌鸦戴上。
然后忽然间。
克拉克被盖上了一顶绿帽子。
“嘿！老妈！”
“哈哈哈哈哈你俩这顶绿帽子还蛮配的。”
奥兹挣脱出克拉克的怀抱，晃动着翅膀在半空腾转，戴在它脑袋上的绿帽子东倒西歪的。
“我是一只乌鸦，理应不会有影响，但你儿子就不一定咯！”
“嘿！”
“好了你们，来做祷告词了。”
一家三口加只乌鸦围坐在豪华的晚餐餐桌旁，手拉着手聚在一起。
“你们谁先来？”乔纳森挑眉问道。
鸦鸦的翅膀被拉的老开了，闻言，立马缩了回来，“鸦来！”
几人抬了抬眉，示意由它开场。
在肯特一家，祷告词的领诵者没有绝对统一的规定。
尽管这件事本该由乔纳森率先开口，但由一只神奇的乌鸦作为开场，其实也没啥问题。
乌鸦顶着绿油油的圣诞帽，一双红宝石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餐桌上的火鸡。
在一家三口的注视下，它猛地一趴，哭喊道：
“我的火鸡兄！你死的好惨啊！！！！！！”
“嘿！！！”
让你念感恩词！
没让你念悼念词啊！！！
一番打闹后，最终还是由玛莎来充当第一位祝福祷告。
她望着捂住奥兹嘴巴的克拉克，又看了眼自己的丈夫，然后抓住两位亲人的手掌，轻声道：
“感谢主赐予我们生命、家庭和食物。”
“感谢主送来了克拉克......”
“......”
克拉克语噎，一时松开了捂住奥兹嘴巴的手掌。
“妈......”
玛莎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也感谢主送来了一只神奇的乌鸦。”
封印解开的奥兹当即说道：“你别想我喊你老妈。”
“！！！”
......
热闹的晚餐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
深夜降临时。
乔纳森瞧见妻子坐在柜台前，还没入睡。
他拎起一件外套，盖在妻子肩上，然后轻啄了玛莎脸颊一口：
“怎么还没睡？”
“等会就睡，乔。”
乔纳森搂住妻子，无声望着上面信纸的内容。
......
我亲爱的克拉克。
我并非没有想过你离开的画面。
就像你父亲之前常说的那样。
你无法把雄鹰束缚在地面，玛莎，永远都别动这个念头。
我亲爱的克拉克。
你生来与众不同。
你生来就是要做一番大事业的人。
只是答应我。
让我们骄傲，克拉克。
要勇敢，要坚强，要机灵......
......
钢笔重重摔在信纸上。
玛莎回头抱住丈夫，哭喊道：
“这太快了，这一切都太快了，明明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长这么大了呢？”
“我想我接受不了，乔，真的。”
乔纳森叹息了一声，手掌轻轻在妻子背部拍打，安抚她的悲伤情绪。
“他会开心的，玛莎。”
“他一直都想离开。”
“尽管如此，他永远都是我们的孩子，玛莎，永远都是。”
......
......
......
“今天的车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热闹，爸妈，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克拉克挎着背包和行李，与老爸老妈一同走在去往列车的路上。
“听镇上的人说，好像是大都会的一位大人物回来了。”乔纳森回道。
克拉克沉默，犹豫了片刻，小声说道：
“爸，我听说小镇上有个风俗，就是出去办成大事的人，他会在某一天回到小镇，然后帮助小镇......你觉得我...”
“哦我的孩子，我相信你会在某一天成为大人物的，就像......”
不远处拥挤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是莱克斯·卢瑟！！！”
“......”
克拉克朝那边望去，没看多久，脸颊便被一只手给挪了回来。
玛莎问道：“别管他们，克拉克，你衣服带到了吗？钱带够了吗？肚子会不会饿......”
闻言，克拉克心一软，细声道：“我向你保证老妈，一切都准备充分了，不会出意外的。”
“那就好......”玛莎抿嘴，此刻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话说奥兹呢？”
乔纳森左右看了看，没见到那只熟悉的白色家伙。
克拉克耸肩回道：“也许又去抢薯条了，我都习惯它突然出现然后又忽然消失了。”
说完，停靠的列车发出一阵鸣笛声。
嘟嘟——嘟——
克拉克抿嘴道：“我想我得走了......我会想你们的。”
分别总是被犹豫给左右。
它会让人们的一些心底话想要在此刻说出来，但出于某种原因，又被咽了回去。
最后只能沦为一句。
“在外边要好好的，克拉克。”乔纳森说：“不要犯事。”
“我怎么会？”克拉克笑着，上前抱住他们。
老妈玛莎早就在掉小珍珠了，一直没停过。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庞，哽咽道：“要是你觉得外面待不下去了，一定要回来，如果待得下去，也要记得回来。”
“我向你保证，妈妈，我一定会回来的，完好如初的回来。”
克拉克亲吻了一口玛莎的脸颊，眼神与老爸乔纳森对视，牙一咬，转身往即将起程的列车走去。
即便背对着他们，克拉克也能听见老妈的啜泣声，和老爸的微弱叹息。
他知道这很难去忽略。
而且他也不想去忽略。
在上车之前，他转身望向这对一辈子都基本待在斯莫维尔小镇的农场夫妇喊道：
“不必为我担心！爸妈！”
“我会好好的！”
“我向你们保证！！！”
克拉克逼着自己转身往列车座位走去，强行不去看他们。
......
......
......
我亲爱的克拉克。
当我写到这里的时候......
老实说，我甚至都没有勇气把它交给你。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我的自作多情，我连将这封信塞进你背包的那份决心都没有。
我不想你为我们担心。
也许是我太过自私了......
......
玛莎回到房间，瞧见了一只歪头的白毛乌鸦站在自己近段时间经常待着的柜台上。
“克拉克已经走了，你怎么还在这？！”
“鸦大人来无影去无踪，想去哪就去哪......不过你为什么没把这封信交给他看？”
玛莎低垂眼眸，叹息道：“我不想让他感到担心，我不能这样做。”
“......”
奥兹晃了晃脑袋，继续看着这封早已写完的信件。
字迹称不上有多完美，顶多比自己的字迹好看那么一些罢了。
不过从那几抹枯萎的花朵来看。
在写这封信的过程中。
有些艰难。
......
所以放心去吧，克拉克。
不要回头担心我们。
这片土地，这座农场。
还有你在这里学会的一切。
那些关于善良、正义和爱的品德。
它们已经成为了你的一部分，与你的氪星血液汇合在了一起。
去吧，克拉克。
去成为世界需要你成为的样子。
但永远记得。
你永远要记得。
你永远都是我们来自堪萨斯州的孩子。
飞吧。
克拉克。
爱你的，妈妈。
......
克拉克想要揩去眼角的泪水，发现自己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泪水因为视野里见到的那封信纸的内容，就这么一直流着。
流着。
直到某一刻他双手捂脸，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
奥兹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要回去吗？”奥兹挑眉问道。
“......”
克拉克红着眼眶，摇了摇头。
他与奥兹离开小镇的日子赶在了十二月的尾巴。
这是一个很好的象征。
这一天过去，意味着新的一年即将开始。
毕竟在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事。
于是就在这即将过去的一年结尾里。
克拉克离开了小镇。
在这一年里。
哥谭诞生了一位以蝙蝠之名的黑暗骑士。
在这一年里。
大都会有位名叫露易丝·莱恩的女子将姓名镌刻在普利策奖杯上。
在这一年里。
超人类的行动首次活跃在大众视野，并呈指数型上涨。
而这一年过后。
新的元年开始。
人们抬头仰望天空，一道红蓝相间的轨迹如启示般划过。
短暂地失语过后，世界赐予了他一个新的称呼。
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