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克拉克的哥谭一日游
美漫世界的多嘴乌鸦 · 憨波格 · 4,585 字
黑暗。
这是他的第一印象。
冰冷。
这是他的第一感受。
这样的氛围不知包围了他多久，曾经引以为傲的精神意志力在此刻已经衰弱到了极点。
然后就在某一刻。
光亮起来了。
目光所至不再茫茫虚空，而是彗星爆炸般的绚烂。
船舰的残骸碎片与行星撞在了一起，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宇宙真空是无法发声的。
万幸的是，他们并不处于真空环境之中。
耳边持续传来低微的喘息声，他无动于衷，视线依旧远眺，无声地望着那一幕。
“将军，我们的刑期结束了？”有人出声询问。
他没回答。
“将军，我们的信标都被隔断了......”
他还是没回答。
“将军，那...那是氪星吗？”
这回他终于回答了。
但也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得到确认后，耳边再无声音响起，四周陷入到了某种寂静之中。
一伙刑期中途结束的人，就这样站在平台，有的如他一般，保持着笔直的身躯，仿佛永不弯腰。
有的瘫坐在地，时不时发起啜泣声。
他们一同目睹着。
目睹着母星的残骸碎片如同风中飘絮般，散落在星空各处。
于是在后知后觉之中。
他们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一个对他们来说，甚至有些难以接受的事实。
他们没有家了。
......
......
......
“你老实告诉鸦大人，是不是终其一生都无法忘掉布鲁斯那双忧郁的眼睛，所以才会来这儿，而不是回家！”
街道上，撑着雨伞的青年下意识往伞面往旁边偏了些，似乎是怕自己肩膀上的白毛鸽子被雨淋湿。
然而他的好心被鸦鸦当成了驴肝肺，继续喋喋不休说道：
“吾儿啊，你真得老实交待自己的性取向了，当初让你去找校花，你说自己和拉娜不熟，这就算了，可以理解。”
“然后呢？不久前在游轮上有人邀请你开一局，你又嫌弃发展的太快，拒绝了，这我就不能理解了！”
“都说好女孩别辜负，坏女孩别浪费，你倒好，只惦记着一双拥有忧郁眼睛的孤儿。”
“啧！小彼是纯爱，小杰鸟是处男不感兴趣，休是上太多了人都乏了。”
“怎么到你这......唉，真丢我的脸！”
鸦鸦嘴巴吐出来的话语让克拉克眉头青筋跳了跳。
他干脆将雨伞往自己那边搭去，顿时让这只嘴欠的乌鸦淋了一团湿！
“我只是想告诉布鲁斯游轮上发生的一切而已！”克拉克解释道。
在知晓了自己的身世，以及来到地球的真正原因后。
克拉克并没有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带回给堪萨斯州的斯莫维尔小镇。
而是饶有兴趣地来到了哥谭。
布鲁斯·韦恩生活的城市。（疑似）
克拉克的意思是，他出远门老才没几天呢，虽然他也很想告诉老爸老妈这个好消息，但现在他还想在外面的世界逛逛。
奥兹被哥谭的阴雨淋了一团糟，转眼跳到克拉克另一边肩膀。
它疯狂甩动羽毛，将毛羽间的雨渍劈头盖脸的甩了克拉克一脸。
“是吗？”
奥兹贱兮兮道：“你觉得这位孤儿竟然选择隐蔽自己的行踪，难道不会留点心眼去关注这些吗？”
克拉克梗着脸回道：“那又怎样？我只是好奇想来看一看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奥兹对自己和布鲁斯的挖苦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旦被这家伙找着机会，毫不意外地便会开始它的嘴炮行为。
怎么解释都说不清！
反正它就是不听！
而且克拉克就不明白了，自己来哥谭看看朋友有什么错嘛！
尤其是不久前在游轮上还扮演了对方，然后又遇上了一些其他古怪的事情。
克拉克认为自己还是得和布鲁斯说一声的，让他多注意些。
至于对方愿不愿意听，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毕竟克拉克到底还是把布鲁斯当成了自己朋友。
“所以你知道要去哪找他吗？”奥兹问道。
“呃...韦恩集团？”克拉克思考了会，回道。
好歹是布鲁斯他自己的公司，在那应该能有他的消息吧？
“那破薯条地儿有啥好找的？”
“那你说说看，我该去哪儿找他？”
克拉克一直都认为，即使他拥有超级视力与超级听力，他也不会主动去搜寻一个人的存在。
这对别人来说是没有隐私的。
奥兹指了指：“看见不远处的杂货铺了吗？”
克拉克顺着鸦鸦翅膀指去的方向望去，“然后？”
“去买条塑料珍珠项链，然后随便找个小巷子往地面一躺，喊上几句玛莎，没准他就会出现了！”
“你够了！”克拉克面色涨红，就是一巴掌甩在奥兹的脑瓜子上。
开自己玩笑就算了，干嘛开老妈的玩笑！？
雨幕之中，白毛乌鸦被克拉克一巴掌扇飞出去，然后嘎嘎叫了两声，不知飞哪去了。
克拉克见状，顿感无奈。
他一时间撑着雨伞，站在哥谭的街道。
老实说，他其实也有点后悔来到这座城市。
不知道是哪出了什么问题，待在这儿哪哪都不对劲！
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人出现要把他赶走似的！
而且整座城市湿漉漉的，一条街道上随处可见的垃圾和雨水混杂在一起，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明明隔着雨幕能瞧见太阳，但身处在这儿，愣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真是奇怪。
早知道先去隔壁大都会转一圈好了。
于是乎，第一次来到哥谭的克拉克就这样随意在街道走着。
然后在某一时刻。
他遭遇了人生的第一次抢劫。
......
“你，臭外地的！”
“......”
克拉克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确认出声之人到底是不是在说自己。
“就你，撑伞的小鬼，给我过来！”
“有什么事吗先生？”
克拉克没在意对方的说辞，傻乎乎地走了过去。
刚过去呢，对方便从衣兜里掏出把小刀，直指自己的脸庞。
“打劫！”
“啊？”
克拉克愣住，再次左右看了看。
欸？
大白天的，还是在大街上明目张胆的打劫吗？
真的假的？
然而期间路过的行人仿佛当作无事发生一样，径自路过了克拉克，对他被抢劫的行为毫不在意。
这让克拉克顿时头都是大的。
这是一座城市该有的面貌吗？！
这般想着，他整个人如同田里的牛，被混混极为吃力地拖进了一口小巷之中。
唰！
锋利的刀尖距离瞳孔不过几寸距离。
那名混混犯狠话道：“把你身上的钱全部交出来！”
克拉克任由对方扯着自己的衣领，不解问道：“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不怕被抓起来吗？”
“......要不然说你是臭外地的呢，难不成我还得和你说声欢迎来到哥谭吗？！”
“呃...也许？”
混混翻了个白眼，没见过这么蠢的外地人。
“那好，欢迎来到哥谭，把你身上的钱全部交出来！”他说。
“你这一点都没有欢迎别人的意思啊！”克拉克喊道。
混混被这外地人气得不行，哇哇大叫了一声，抄起小刀就是往克拉克身上扎去！
下一秒。
砰！
混混顿时倒在地面，昏了过去。
克拉克收回拳头，目光迅速看了看外边，见没人发现后顿时松了口气。
等等......不对啊！
是他被抢劫了！
他干嘛要心虚啊！？
就在此时，他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奥兹的声音。
“小子，快来韦恩庄园，我发现了个好玩的！”
“噢。”
克拉克应了两声，看了眼昏迷在地面的混混。
思虑片刻。
善良的他决定让对方睡姿好看一点，至少是靠着墙面吧？
接着，他不仅调整了对方的睡姿，还温柔地将自己的雨伞送给了对方。
避免这家伙淋湿身子感冒，虽然现在这概率本来就大。
等做完这些后，克拉克一只手抬在脑袋上方，一边小跑离开小巷。
他望了眼天上的阴云，雨水仍是哗啦啦的落下，没有丁点停息的意思。
“这座城市简直糟糕透了！”
......
......
......
某处神秘地点。
布鲁斯正在收拾着自己的包袱，打算结束此次的修行。
一直注视着他动作的男人出声问道：
“需要我和你的管家汇报一声吗？韦恩之子。”
“不需要。”
“......”
面对布鲁斯的冷淡，男人显然已经习以为常了，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布鲁斯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后，挎着包便准备离开这里。
男人想要挽留他，“或许你该考虑我的建议，我时日无多，由你来管理这个组织，会比以前成功的多。”
“不。”布鲁斯当场拒绝。
男人叹息一声，陪同着对方一起离开房间。
在来到外边的宽敞的停机坪后。
男人见到布鲁斯头也不回地离去，对这片土地没有丝毫留恋之情。
他问道：“所以你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意义吗？韦恩之子。”
布鲁斯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他一眼。
然后继续朝那架私人飞机走去。
随着直升机离去，完全消失在视野后。
男人叹息一声：“我不认为你找到了。”
说罢，他咳嗽了一声，转身离去。
......
翱翔于天际的私人飞机。
布鲁斯·韦恩面无表情地望向窗外的云层。
这次的离开除去教导他的刺客大师，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知晓，即便是他的管家阿尔弗雷德，也不知道他即将归来。
长达数年的游历，于今日结束。
布鲁斯此刻心情有些复杂。
刺客大师质问他是否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意义。
坦白地说，他认为自己找到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了今日离开，决定重返哥谭。
回忆起哥谭这座孕育着他长大的城市。
布鲁斯对她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要问他的人生意义是什么？
他会用之后的行动去证明。
......
......
......
韦恩庄园是坐落于哥谭市郊外的山丘上，地势颇高，可以很大程度上俯瞰整座哥谭。
在外人眼中，韦恩庄园是与世隔绝的豪华庄园。
布鲁斯·韦恩一定每天都会换着法子在这座庄园开派对。
但实际上。
这座庄园比世人眼中想象的要冷清许多。
至少克拉克是这么认为的。
他走到庄园的大门处，发现面前的铁门都有些许锈感，完全不符合一座豪华庄园该有的模样。
思虑片刻后，他还是按动了大门旁的门铃。
奥兹喊他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难道说布鲁斯也在这儿？
不过即便他本人不在这儿，克拉克觉得自己还是会来庄园一趟。
他得看看潘尼沃斯先生如今身体怎么样了，并决定告诉对方自己在游轮上所经历的一切，希望借他之口，告诉布鲁斯，他现在其实很危险。
嘟——
门铃响了响，接着传出管家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是肯特少爷吗？我这就来...奥兹！别再调戏我家少爷的鸟了！”
“他铁定暗恋鸦鸦，不然养三只颜色各异的鸟是什么意思？想整三养火鸡面啊，鸦大人没想到他还成小偷了！”
“......”
克拉克听得脚趾头扣紧，他认为奥兹的玩弄是在丢他的脸！
就在这时，紧闭的大门哧的一声响，露出了一个口子，以供来客进入。
然后管家的声音传出：“恕我无礼，不能亲自前来接待你，肯特少爷，您家的乌鸦实在是太......调皮了...”
意思很明确，管家忙着收拾这只死乌鸦，不能亲自来欢迎克拉克。
而克拉克也不在乎这个，他简单回了两句，便推开铁门，朝庄园内跑去。
这死鸟，净会丢自己的脸！
......
抓捕邪恶的鸦大人计划是由克拉克提出的，与之参与一同执行的是宝刀未老的管家。
二人合力之下，逮到了这只欠揍的白毛乌鸦。
成功将三只颜色各异的鸟儿从它的鸟喙之中救了出来。
此刻，克拉克死死摁住怀里的哈吉鸦，向身穿得体西服的管家歉意道：
“实在是不好意思，潘尼沃斯先生，你也知道这家伙真的很调皮！”
阿尔弗雷德一边抚摸着颤抖的三只小鸟，一边笑着回应道：
“没事的，肯特少爷，能再次见到你们，我很荣幸。”
要说一生之中能让这位管家记住的事和人，肯特一家绝对在这其中。
不但是因为他们的质朴善良，更多的是因为他们有一只神气的乌鸦。
以及......
阿尔弗雷德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少爷露出笑容。
随后阿尔弗雷德将布鲁斯少爷曾经心血来潮收养过的三只小鸟安抚好关进笼子里。
接着他又为克拉克端来茶水。
“请享用，肯特少爷。”
克拉克双手接过，“我想潘尼沃斯先生你真的可以没必要这么称呼我的。”
“这是我的职责，肯特少爷。”
管家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朝克拉克怀里的死鸟瞪了一眼。
奥兹见状，果断反抗！
“呦呵，之前的你都对我如此尊重，现在竟然敢瞪我？！放鸦大人出去，克拉克，你力气大了不起啊！”
“不准！”克拉克加大力道。
奥兹顿时眼冒叉叉，口吐舌头。
这令人称奇的打闹让多年未见的二人少了些许尴尬。
阿尔弗雷德从这只装死的乌鸦身上收回目光，不知是第几次感慨对方的存在了。
对于克拉克的到来，他还是很意外的。
这位小孩当初犯得毛病不好说是真是假，却也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今孩子长大，成长为了一位帅气的小伙子。
阿尔弗雷德难免感慨时间飞速。
若是布鲁斯少爷没有遭遇那场悲剧，想必也会和克拉克一样，浑身充满朝气吧？
他叹息一声，不知自己的少爷何时才愿意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