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漫长的夜晚
美漫世界的多嘴乌鸦 · 憨波格 · 4,705 字
“快吃吧，韦恩，要是晾太久，上面的金箔纸会挥发掉的，到时候其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所以......这上面的小玩意其实是黄金？在食物上面？”
“一口就值四千美金呢。”
芭芭拉与克拉克靠得很近，几乎是手臂贴着手臂的状态，从远望去，宛若一对亲昵情侣的模样。
倒不是说她形骸放浪，和认识一天不到的陌生小子便能随便勾搭上。
而是这家伙......
实在是有种特别的魔力吸引着她。
就像是一轮太阳，你越是靠近他，越是舒心不少。
芭芭拉认为对方吸引自己的点并非是长相，实则是他的灵魂！
一个纯洁无暇的灵魂！
绝非长相！
“怎么？不想吃吗？”芭芭拉见克拉克跟个木头似的，好奇问道。
“......”
克拉克摇摇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先是扫了眼不远处的奥兹。
奥兹在干嘛呢？
奥兹在发飙！
它指着游艇上负责饮食的厨师大骂：
“才这么点鱼子酱够谁吃？！让隔壁史塔克瞧见了还以为布鲁斯吃不起呢！再来三罐，一人三罐！”
“......”
难以想象，一位正常人类会被一只口吐人言的乌鸦骂得连忙点头弯腰。
克拉克觉得这艘游艇上的人都疯了。
他不知道是奥兹影响了他们，还是他们每个人都这样，全都沉浸在了欢乐之中，仿佛世间之外的东西都被无视了。
完全验证了之前身旁女孩说过的那句话。
享受当下。
此时时间已是来到了傍晚。
落日光辉洒在克拉克的身上，也洒在了自己手中捧着的鱼子酱，上面的金箔熠熠生辉。
“你知道吗？”克拉克突然说道。
“嗯？”芭芭拉歪头表示自己在听。
“在我家乡，有一位女孩遭受过一次烧伤，伤得很严重，小镇上的所有人都为她凑钱募捐，但即便是凑到了医疗费，她还是硬生生受了一个月罪。”
“而我手上现在捧着的垃圾玩意，足够为她的手术费付三次账了。”
“......”
芭芭拉愣了愣，没想到这位农家小子口中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呆住片刻，她有些无奈地注视着对方。
“想不到你还是个圣母。”
“也许吧......我不想吃，你要吃吗？”
芭芭拉嗤笑一声，“你这家伙心思有些歹毒啊，说完这些反而问我想不想吃？这么想让我那颗心过意不去？”
“我没有......”克拉克语噎，他认为自己没有这个想法。
“当然相信你没有。”芭芭拉耸耸肩，然后一只手搭在脸颊。
海风拂面，带来丝丝咸味。
她凝视着镀了一层红纱的海面，轻声说道。
“这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我想如果连自己的人生都掌控不好，还是别去瞎凑其他人的热闹了。”
芭芭拉说得有些丧，但没影响到克拉克，他很好地充当了一位听众。
他听芭芭拉继续说道：
“我们生活在一个吃人的世界，农场小子，人们信奉着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个理念。”
这话听得克拉克不同意，他打断道：“我倒是认为这是一个垃圾理论。”
芭芭拉看了他一眼，说道：“这话你得和那些上层人士去说，要是他们愿意剥点指甲屑，那名受伤的女孩或许便不会遭受这样的痛苦。”
“如果有机会，我会的，即便他们不愿意，我也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帮助别人。”
“你简直是我见过最天真的傻小子了。”
芭芭拉偏转视线，与克拉克的蔚蓝瞳孔对视着。
她和克拉克讲述了一个故事。
一个自己的探险故事。
“有一次出去，我见到了一头猎豹在杀死一头瞪羚妈妈后，把它的幼崽捡了回去。”芭芭拉说。
“这听起来很美好。”克拉克说。
芭芭拉忽然笑了笑，“结果这只猎豹饿死后，它的同伴吃掉了这只幼崽。”
“......”
克拉克沉默了几息，接着说道：“至少她尝试过了，不是吗？”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天真的男孩。”
芭芭拉眯了眯眼，带着些许笑意说道：“我从你眼中看到了你对未来的雄心壮志，仿佛要对这个世界大展身手。”
克拉克挠了挠脸颊，局促道：“没你说得那么夸张吧？”
“你有很多秘密，小子。”
“还好吧......”
“介意跟我说说嘛......”
“我......”
“比如你叫什么。”
“......”
克拉克忽然松了口气，心想自己还是缺少和别人打交道的经验。
对方这一番话问下来，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应对了！
还好问的是他叫什么......
也许老爸说得对，他真的还没有准备去面对这个世界...
但......
但他会继续努力去尝试！
“克拉克，克拉克·肯特。”克拉克简单伸出手，笑道。
“芭芭拉·密涅瓦。”
芭芭拉握了一下便收回手，“作为一名大男孩，你在和女孩交流这方面未免有些太生疏了，如果我不说，你是不是都没有打算问过我的名字？”
“这个嘛......”克拉克歉意道：“我很少和别人打交道，还在学习...对，还在学习！”
“蹩脚的借口。”
芭芭拉抬了抬眉，然后伸了个懒腰，展现出独属于女性魅力的曼妙身姿。
她转身离去，接着又忽地回首笑道。
“所以我决定晾你一会，就当是我对你本人的介意了。”
“确定不是在生我气吗？”克拉克想要跟上去。
但芭芭拉却伸手止住了他的前来。
“就晾一会儿，傻小子，很快就回。”
“好吧......我等你？我该说这句话吗？但我觉得好像有点奇怪......”
芭芭拉眨了眨眼，没说什么。
等到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后，克拉克这才收回目光，扭头看向不知何时落在自己肩膀上的奥兹。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出来一趟有没有想开后宫的心思？”
“算我求你了，别再提这个了！”
克拉克摆了摆手，将自己一直没动过的鱼子酱递给奥兹。
奥兹一巴掌拍开：“不吃嗟来之食！”
“？”
克拉克无语，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囔囔着再来一罐再来一罐，现在搁这儿装清高了！
他双臂枕着下巴，目光望向远方被海平面侵蚀了大半个身子的落日，闷声道：
“老爸说得对，我想我还没有做好面对这个世界的准备。”
奥兹诧异：“这么快就后悔了？我看你跟那豹女聊得不是很欢吗？有说有笑的，你俩就差当场开一局了！”
“什么豹女不豹女的，人家有名字！”
克拉克解释道：“她明显不想和我这种无趣的家伙待在一起，就像在学校里一样。”
“这话说的，你敢照照镜子再说自己无趣吗？”奥兹不知从哪掏了面镜子。
“还好吧，我挺普通的啊。”长相平平无奇的小镇青年如是说道。
奥兹切了一声，问道：“所以你认为是自己无趣才导致对方不想和你待一起？”
“不然呢？那她为什么要离开？”克拉克反问。
“用透视眼看看她去哪了呀！”奥兹提议。
“不行，这会侵犯人家的隐私！”克拉克果断回绝。
“那我帮你看。”奥兹又说。
“那更不行了！”克拉克连忙制止！
“你小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行，我非要看看她去干嘛了......哦~原来是发大水了！”
“啥？”
奥兹贱兮兮的笑了一声，听得克拉克很想给它脑袋来一拳。
他总觉得奥兹说的内容不是自己该听的......
“别多想小子，要知道这不过是你第一次出远门，遇见什么人碰上什么事，那可由不得你来决定，大的往往都在后面呢！”
“哈。哈。”克拉克冷笑了两声，也不知道是谁突然窜到这艘游轮上来的。
似乎是专门挤了点时间过来陪自己，奥兹眼看就要离开了。
克拉克忍不住问道：“你又要去哪？”
“我嗅到了不祥的气息，我得去镇压它！”奥兹回道。
“什么？在哪？！”克拉克左右看了看，有些跃跃欲试。
他是个善良的家伙，如果有需要他帮忙的，他会第一时间参与！
“在厨房，那是一锅刚出炉的薯条。这味道太邪恶了，我必须消灭它！”
“......”
克拉克无语，嫌弃似的挥手赶走了这家伙。
接下来的时间里，芭芭拉没再回来，而克拉克便独自一人待在这片栏杆附近。
期间虽说有不少女孩都来和他打了个招呼，但相处起来都没有那位名叫芭芭拉女孩所带给他的随意感。
所以克拉克还是决定再次去往一个无人的地方。
他来到了一座无人看守的小型吧台，展览柜上堆满了名贵酒水，等待人们的索取。
克拉克坐在吧台前面的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看着酒水上面的配料表。
这儿比他想象中的要安静。
大概是因为这儿的酒水饮料没有上面甲板的丰富？
克拉克无聊想着，然后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他以为是芭芭拉那名女孩。
结果一扭头，发现是一位身穿得体西装的调酒师。
“要喝点什么吗？韦恩先生。”
“呃......随便。”
克拉克本想拒绝，但想起之前芭芭拉和他说过的享受当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自己都决定扮演一天布鲁斯·韦恩了，干嘛不把刺激贯彻到底！？
克拉克哼哼想着，默默朝不知在哪的真正布鲁斯道了个歉。
就扮演一天！
千万别介意，布鲁斯！
调酒师配置酒水的速度很快，如果不是自己比较特别，不然对方花里胡哨的摆动还真能吓到不少人！
随着最后一点点酒液倒进玻璃杯内。
调酒师将一杯外观五彩缤纷的酒水递给了克拉克。
“请慢用，韦恩先生。”
“谢谢了。”
克拉克接过酒水，原本只是想简单的抿一口，但瞧见调酒师热情的目光，似乎在期待自己一口喝完给出评价。
犹豫片刻，克拉克吨吨吨的跟头牛一样，将这杯酒一口气喝完。
“味道怎么样？韦恩先生。”调酒师好奇问道，貌似很在意自己的评价。
“呃，很好，不错！”克拉克比了个拇指，他想不到别的好词了。
在他看来，自己扮演布鲁斯·韦恩的时间里，喝了太多酒，滋味也就那样吧，没什么好喝的......
哇哦，他得收回这些话。
这酒劲明显有些足啊......
克拉克晃了晃莫名有些沉甸甸的脑袋。
这到底是什么酒？
他居然都有些晕了？
之后的时间里，调酒师并没有在这久留。
就好像他是专门来给自己调酒的一样，见得到自己的评价后，他便准备离开了。
“如果还有需求的话，喊我一声即可，韦恩先生。”
“没事，你走吧。”克拉克挥了挥手，没太在意。
也许是自己的体质特殊，酒精并没有麻痹他的所有神经。
尽管视野晃晃的，但克拉克依旧保持着些许清醒。
想不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能让自己喝醉的酒水存在。
富家子弟玩的真花！
克拉克默默想道，然后又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他回头望去，发现是之前和他待一块的女孩芭芭拉。
她目光四处打量，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在目光碰到一起后，她笑了笑。
“原来你跑到这儿来了，怎么，借酒消愁吗？”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折耳油点安井（这儿有点安静）......”
克拉克发现自己说话突然变得大舌头了。
芭芭拉略感意外，这位大男孩扮演布鲁斯·韦恩的时间，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现在倒是有反应了？
她轻拍了一下克拉克肩膀，微嗔道：
“不喊朋友一起喝酒这点可不好，农场小子。”
“朋友？”
仿佛触发了克拉克关键词，他整个人顿时激灵了起来。
只是这一激灵，他便瞧见放在自己面前的新酒水。
“这叫罚一杯，小子。”
“这样子吗？”克拉克大舌头道。
这副傻子模样几乎要逗乐芭芭拉，她嫣然一笑：“我还以为你不会醉呢......”
“我也以为......”克拉克接过新的酒水，他见芭芭拉一口气喝光，他也跟着一起喝光。
芭芭拉坐在了克拉克旁边，手臂搭在吧台，撑着脑袋，眯眼望着他。
她知道一个女孩对一个男孩充满好奇是十分危险的迹象。
坦白地说。
她在一开始见到克拉克的时候，对方身上所彰显出的纯粹模样，一度让她怀疑是故意装的。
但相处下来，她发现这家伙好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也许是自己从来没见过这种人，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下，导致她懒得再去思考什么。
“我有点不相信你醉了。”她说。
“好吧，我还有意识，所以你说不相信我醉了，某种意义上确实是这样？”克拉克回道。
“呵呵......”
芭芭拉笑了笑，继续倒了两杯酒，再次分给克拉克一杯后。
她高举酒杯说道：“敬你第一次出远门。”
克拉克模仿着对方的姿势，回应：“敬我们的相识。”
“这话是你临时想的还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你看起来也没那么单纯嘛！”
“有感而发，哈哈！”
眼看芭芭拉喝完杯中酒后，还想继续喝，克拉克不由劝阻了对方的动作。
他可是听说过酒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自己虽然有点醉，但没那么醉！
而眼前的女孩明显要比他还醉！
“我觉得没必要喝这么多吧？”克拉克说。
“别担心......”
芭芭拉屈指弹了一下克拉克的手背，接着又凑前了几分。
独属于女孩的清香与酒味掺杂在一起，让克拉克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他只感觉自己脑袋更晕了。
脸上忽然被人吹了一口气。
克拉克回过神来，发现芭芭拉精致的脸庞已经近在咫尺了。
“今夜还很漫长。”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