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我想和这个世界说些话
美漫世界的多嘴乌鸦 · 憨波格 · 4,719 字
“啊呵呵~来追我呀~克拉克~”
“啊哈哈~我来力~”
“！！！”
布鲁斯猛地从床面惊醒，脑门遍布黄豆大小的汗珠，整个人看起来经历了一场极致的噩梦。
“哈啊......”
他喘着气，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训练的时候突然睡着。
更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梦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内容。
布鲁斯坐在床边，双手指尖撮揉着眉宇。
他感觉大脑像是被人硬塞了一堆东西，以至于此刻精神都有些发愣。
而自己所梦见的对象倒也不算陌生。
是八岁那年被阿尔弗雷德带去散心所遇见的一位同龄小孩。
克拉克·肯特。
他原以为自己会遗忘这段记忆，毕竟在他看来，这种无意义的关系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无论什么关系，对他来说都是无意义的。
但事实上，忘记这位叫克拉克·肯特的家伙很难。
并非是指对方给自己留过什么深刻的印象，尽管有，但布鲁斯却认为这不是主要原因。
最根本的原因是......
“快跑哦~再不跑快点的话，鸦大人要来啄你们的小鸟喽——尤其是你的，孤儿！”
“......”
脑海中下意识回想起梦境的内容，导致布鲁斯揉动脸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这死鸽子。
是它搞的鬼吗？
虽不清楚，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自己当时绝对没有和克拉克做这种事！
什么在夕阳下奔跑，那是他们逝去的青春。
都是鬼扯。
会说人话的乌鸦姑且另谈，至于克拉克......
他想起了那年对方在自己面前展现的奇怪状态。
幻听？
还是真实倾听到了其他声音？
这些都有待考究。
而且不久前，负责训练他的人向他汇报了自己用来掩盖真实行踪的游轮情况。
克拉克登上了这艘游轮，甚至是扮演了自己！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出的主意。
死鸽子。
但既然这只奇怪的乌鸦存在......克拉克应该不会受到什么危险吧...
布鲁斯起身，来到房间的窗户边。
夜依旧黑。
星光点缀在幕布之中，营造出了绚烂的场面。
布鲁斯凝视了片刻，闭上双眼。
他在思考。
他在犹豫。
思考克拉克会遭遇到什么样的袭击。
毕竟他在选择扮演自己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会有意外发生。
他扮演的是布鲁斯·韦恩，不是普通人。
对方的扮演冒充行为，布鲁斯没有感到任何恼火。
顶多是有些无奈罢了。
好端端的，不在你的小镇待着，跑来他的游轮上做什么......
布鲁斯在犹豫。
他犹豫的是自己之前坚信的信念。
他应不应该亲手斩断这层关系？
像他这样的人，注定了一生都是孤独。
朋友什么的，最好还是不要有。
即便有。
那也是黑暗。
想了不知多久，布鲁斯缓缓睁开眼，露出了那双忧郁的蓝眼睛。
他从窗外的景色收回视线，继续开展属于他自己的训练。
还不够。
远远不够。
在回去哥谭之前，自己做得远远不够。
对于远在半个地球的克拉克。
布鲁斯只有一句话送给他。
玩的开心。
以后最好再也别见。
......
......
......
“唔......停下芭芭拉...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唔唔唔...”
“啵~”
晶莹丝线断开，女孩微微喘着气，起伏的胸口述说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芭芭拉撑在大男孩的软硬并存的身躯之上，目光略感意外地盯着红透耳朵的克拉克。
她打趣道：“怎么？嫌发展太快了？还是说没带到那玩意？”
克拉克：“......”
他撇过脑袋，没敢去直视对方的眼神。
他们两人躺在游轮上方的无人甲板上，四周是热闹派对结束后的宁静氛围。
游轮缓缓在海面行驶着，其发出的声响使宁静的氛围更浓厚了。
克拉克闷声道：“我只是觉得...我们认识一天都没到，这样会不会有些...太快了？”
此刻他能感受心里面有两个声音在影响着自己。
一个声音说：你们才认识一天，这是能做的事吗？这和你期待的爱情根本不一样！万一她在钓你鱼怎么办？
另一个声音说：唧唧歪歪闹麻了，是她先主动摸你的，这可是个大美人，不如想想以后你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不用多想，克拉克都知道另一个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奥兹，你这家伙，怎么老想着让我去开后宫呢！（恼）
“你认真的？”
芭芭拉狐疑的目光落下，似乎在窥探克拉克此刻的真实想法。
克拉克转过脑袋，与她对视，然后脸上浮现出认真的表情。
“嗯！我们应该先从牵手开始！”
“.......”
芭芭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确认这位大男孩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
她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
而且拒绝的理由还这么......简单？
她当然不是个随便的人，只是既然气氛都到了，为何不试一下呢？
反正这傻小子还挺对自己胃口的。
“好吧，希望你是真的正经。”
芭芭拉从对方温和的身躯上边挪开，与克拉克躺在了一起，一同望着夜幕。
“我一直很正经的！”
“呵呵。”
克拉克认为自己这些年在奥兹的熏陶下，还能坚持做自己已经算很成功了。
如果可以，他倒是想和对方说说这只乌鸦每天都让自己干嘛。
什么顶跨、提臀、深蹲一万遍......
不过这个话题有点丢人，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象征着欲望的小火苗被人强行掐灭，与之随来的不再是之前暧昧旖旎的氛围。
有的只是无声的尴尬。
“......”
克拉克和芭芭拉两个人靠在一块，互相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克拉克想的是，自己真的应该说些什么，现在太尴尬了！
还是说他就不该拒绝对方刚才的行为？
见鬼。
和人打交道可真累！
而芭芭拉想的是......妈的竟然被拒绝了，自己难道真的一点魅力都没有吗！？
还是说这位大男孩实际上是个......gay！？
芭芭拉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某处，顿时松了口气。
也不是啊...那为什么......见了鬼了，自己应该霸王硬上弓的。
各怀心思的状态最终还是被克拉克的主动出声给搅碎了。
克拉克望着星空，称赞道：“这儿比我躺在田野间望着还要美。”
“是吗？看来农场小子比我想象中的还喜欢看星星。”
芭芭拉哼笑一声，到底还是接过了对方的话头。
“你不觉得这儿很美吗？”克拉克好奇问道。
“当然美，比我之前去过的十几个国家看过的星星都要美。”芭芭拉回道。
“十几个国家...哇哦，你去过很多地方。”
“别多想，我可没有炫耀的意思。”
芭芭拉扭头朝克拉克笑了笑，然后往对方身边挤了挤。
以往她不是没有独自躺在甲板上看星星，但有时候都需要披件外衣什么的，否则会着凉。
如今待在这位大男孩身边，只有暖和。
“星星固然美丽，但每次看着我都会觉得自己很渺小。”
芭芭拉凝视星空，忽地问道：“你说外边有外星人的存在吗？”
“......”
克拉克脚丫子攥了攥。
原来自己当初问奥兹这个问题，它是这样的感受......
提及外星人这个话题，他回想起了自己此次出门前的决定。
克拉克望着这片星空，视线穿过了难以言说的距离，自己所看见的景象无法与身旁之人描述。
他沉默片刻后，突然坐起身子，朝夜幕呐喊道：
“嘿！你们能看见我吗？！我就在这里！”
“你这是——”
芭芭拉被他这动静给吓了一跳！
自己还没开口呢，随即便瞧见克拉克似乎是没喊过瘾，干脆双手都扩在了嘴边，继续大喊道：
“如果你们能看见的话，我想告诉你们，我现在很快乐！真的！”
虽然我真的也很想见到你们。
克拉克在心里默默补上了自己没说完的话语。
“用不着这样吧，我只是随口发句牢骚......”
芭芭拉笑着推了他一下，却发现克拉克像是喊走了身上的所有力气，整个人有气无力的。
这家伙把脸蛋埋在膝盖上的模样实在是好笑极了。
芭芭拉双手分别搂住大男孩的肩膀，下巴置在他的肩膀，柔声笑道：
“你这是闹哪一处？你还好吗？”
“我想...可能是我喝了太多酒吧，脑袋现在还是晕乎乎的。”
克拉克扭头笑道，表示自己没事。
但芭芭拉只是眨了眨眼，什么都没说。
克拉克知道对方是在等待自己说出心中的烦闷。
思虑片刻，他叹了口气，目光继续望向星空。
他说：“你知道吗，我在今天之前，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堪萨斯州，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或者说待在大海之中。”
芭芭拉问：“所以感觉怎么样？”
“棒极了。”克拉克回：“但越是出远门，我就是越是觉得......”
克拉克突然不说了。
芭芭拉又推了他几把。
“说呀。”
“好吧，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些怪，但...但我希望你别介意。”
芭芭拉笑了声：“你甚至能拒绝和我——唔！？”
克拉克堵住了芭芭拉的嘴巴，他觉得这词还是别说出来好一些。
“我很害怕离开，却又希望自己可以离开，你懂我意思吗？”
“嗯哼。”
“我已经厌倦了害怕，我是说...唉，我只是突然想到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小镇，我知道这样想不太好，但我就是......天呐，我究竟在说什么。”
克拉克说到最后，双手捧着脸庞，不想让女孩瞧见自己的局促模样。
芭芭拉很善解人意：“听起来我们的农场小子像是在经历一场重大改变，没事，我们慢慢说。”
“我能告诉你，其实我不喜欢农场小子这个称呼吗？”
“嗯~”
克拉克撮了撮脸颊，看起来像是在给自己接下来即将说出的话语打气。
这一撮就是撮了大半分钟，以至于一颗心又絮乱了起来。
但随后目光又一次凝视夜空后，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他真话假说：“我被一只乌鸦眷顾是有理由的，来到这儿也是有理由的，而我已经在这浪费了好多年头，我能明显感受乌鸦对我的期待......”
“不只是它的期待，其实我自己也一样。”
“我想要离开小镇，像你一样，去往十几个国家看星星，我想要和那些所谓的上层人士说清楚，我们分明可以做得更好点，让世界变得更好点。”
“我想要去帮助这个世界，我想要她变得更美一些。”
“......”
一口气说完，克拉克能察觉到身旁女孩的沉默不语。
他在内心暗自叹气，认为自己刚才的话语不该说出来的，这些话明明可以直接和奥兹说的。
但话已出口，此时再去后悔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啵。
脸颊传来一阵温热。
克拉克愣住。
然后他便听见身旁女孩这样说道：
“我相信你会做到的，我从你眼中瞧见了你的决心，我敢打赌，你会做到的。”
克拉克扭头看向芭芭拉，此刻的她脸颊绯红，醉眼迷人。
克拉克抿了抿嘴，“谢谢...我是说...抱歉，让你听了这一大堆废话，就好像我整个人突然诡异了起来，就像......”
“就像是一个外星人。”
芭芭拉抬了抬眉，躺回甲板，枕臂望向星空，回应道：
“没事，在其他人眼里，我也像个外星人。”
她不知道这位来自堪萨斯州的大男孩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只是她听着的时候，能感受到对方的决心。
就好像他真的能做到一样。
这种自信很吸引女孩。
她也不意外。
但她怕自己继续看着，整颗心会彻底沦落进去。
还是算了吧......
“看来我们......哇哦！”
克拉克原本是想起身给芭芭拉拿一床毯子过来的，毕竟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着凉可不好。
可他一起身，便顿感头晕目眩，整个人险些摔倒在地。
“少装了农场小子，如果你是后悔之前的决定，那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哈哈！”
克拉克假装笑了两声，艰难起身后甩了甩脑袋。
见鬼，以后自己真得少喝点酒了。
为什么会这么晕。
“抱歉，我得失陪一下了......”
克拉克又甩了甩头，晕眩感更严重了。
芭芭拉没有说什么，只是简单的挥了挥手，看起来像是在埋怨自己之前拒绝她的行为。
说实话，他只是觉得发展太快了而已！
虽然自己有想过哪方面......但就是太快了嘛！
整个人如同一个不倒翁似的，跌跌撞撞走下甲板。
整艘游轮上，四处可见布鲁斯·韦恩的衣服。
这家伙在假装出席这方面做得很成功，这让克拉克不禁思考。
布鲁斯到底去哪了？
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如今夜已深，整艘游轮上的欢乐气氛化作了点点星光，能看见，但也离得很远了。
克拉克随便走进了一间洗手间，准备好好洗一把脸，让自己精神些。
嗤——
粗白的水柱一泄而下。
克拉克双手接过，对着自己帅气的小脸蛋就是一顿狠狠蹂躏！
等精神好上一点后，他关闭水龙头，然后抬头看了眼面前的镜子。
“！？”
“晚上好，韦恩先生。”
不知何时，克拉克身后站了一位橙黑相间的覆面身影。
他全副武装，声线冰冷，手里握着的长剑直指克拉克的后颈，宛若在宣判对方的死亡。
其所佩戴的战术目镜在此刻绽放出一抹惊人的猩红光芒。
而这样带来的效果似乎很成功。
自己面前的布鲁斯·韦恩被他吓得不轻，连话都说不出来，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接着他以为一切妥当，准备下手时。
前面的布鲁斯·韦恩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