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四季礼赞（下）
美漫世界的多嘴乌鸦 · 憨波格 · 6,547 字
救援车上。
乔纳森询问着老友凯尔目前斯莫维尔小镇的状况。
“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他问。
“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糟糕。”
凯尔瞥了眼车窗因暴雨所留下的雨痕，快速向乔纳森解释了目前的情况。
“松露水库炸开时我就在场，发现的很及时，通知工作也迅速，小镇大部分居民现在都在教堂候着了......”
凯尔笑了笑：“如果不出意外，大概这两天就能结束。”
听见对方的后半句，乔纳森没来由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怎么觉得你不说这句话会好一点？”
“你信这玩意？！千万别告诉我你怕了！”
乔纳森简单笑了两声，目光已是落在了车窗外的暴雨。
在雨声的加持下，乔纳森不禁回想起刚才与自家儿子的‘小争执’。
他能理解自家儿子的心情，克拉克认为他自己有能力去帮助别人。
但乔纳森却不想克拉克这么做。
他并非是要求克拉克去做一个冷酷无情的家伙。
因为这是不可能的！
他们的孩子，克拉克，很好地继承了斯莫维尔小镇的质朴性格，继承了他与玛莎的善良。
但乔纳森始终认为，甚至有可能一直认为。
那就是——这个世界还没准备好去接受像克拉克这样的存在。
克拉克也没准备好去迎接、拥抱这个世界。
在心里，乔纳森知道克拉克终将会如同雄鹰一般，翱翔于空中。
而现在，乔纳森不认为克拉克准备好了。
遐想的时间很快便结束。
老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们到了，乔纳森，你还知道怎么操控那老家伙吗？”
“别瞎说，她还年轻着呢！！”
“哈哈！”
......
与此同时。
玛莎与克拉克乘坐着皮特一家的车子抵达了斯莫维尔小镇地势位置最高的教堂。
教堂存在的时日有一段岁月了，尽管外观看上去有些老久，但却意外地保养的不错。
负责管理教堂的牧师为来这儿避难的人群都建起了简易床，以供他们休养，与他们一起等待此次洪水的结束。
“所以乔纳森和之前一样，又去帮忙了吗？”
“你知道的，乔他一直都是这个性子，如果有人需要帮助，他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是啊，我还记得这家伙之前就是......”
玛莎一边和皮特一家的长辈闲聊往事，一边回头望了眼跟在身后沉默不语的克拉克。
古怪的乌鸦奥兹站在克拉克肩膀上，抬起一只翅膀不知在和他说些什么。
雨势明明很大，但玛莎却见到了奥兹身上的羽毛没有沾染到半点湿痕。
克拉克双手插兜，脸上挂着闷闷不乐的神情，似乎还在为今早与乔纳森的小争执而感到烦恼。
“抱歉，失陪一下。”
“没事的。”
玛莎道别了皮特一家，来到了自己儿子身边。
一靠近克拉克，玛莎能明显感受到四周温度的变化。
冰冷的寒风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了开来，她整个人好像待在燃烧的火炉旁，格外暖和。
“皮特家的小孩看起来还挺孤单的，怎么不试着去和他聊聊天？顺便结识一位新朋友......”
玛莎指了指前面跟在父母身边的小胖子，笑道。
克拉克闷声回道：“他骂过我怪胎，我不想和他玩，而且我现在没心情结识新朋友。”
说来讽刺，曾经的克拉克无比希望自己结交到小伙伴，可在这个时候，他却没心情去结识了。
他肩上的奥兹嘎嘎笑道：“咋滴？布鲁斯给你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任何人都比不上他？”
“唉！你和布鲁斯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玛莎瞪了奥兹一眼：“就你话多！”
奥兹凑到玛莎耳边，贱兮兮道：“我感觉你得有点危机了啊，我听说童年的经历很大程度能改变一个家伙以后的观念......例如他的性取向！”
“奥兹！”克拉克不是聋子，当然听得见这家伙的嘴巴，况且这还是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
“我性取向正常的很！”克拉克愤愤道。
“哦！”奥兹哦了一声，继续说道：“那说明克拉克想当个花花公子，你以后可得多备点儿媳的礼物！”
“歪理！我什么都没说！”
“鸦大人有读心术，知道你刚才真的有在考虑！”
“去你的！”
玛莎无奈拍了奥兹一脑瓜，制止了他俩的拌嘴行为。
她问道：“还在为今早的事感到烦恼？”
克拉克嗯了一声，“我就是不理解他为什么不让我一起去帮忙！明明之前训练的时候他和我说过，要善用自己的能力，现在机会来了，为什么不让我去？！”
玛莎叹了口气，主动勾住儿子的手臂，细声说道：
“他知道你能做到，克拉克，我们都知道你能做到。”
她扭头看向克拉克的蔚蓝瞳孔，继续说道：“但正因如此，他才会拒绝你，因为他很害怕。”
“害怕什么？”克拉克脸上写满了不解：“害怕我帮倒忙吗？我们都一起练习了那么久！”
母子俩闲聊的时间已是走进了教堂。
教堂内人潮涌动，来这儿避难的人群比想象中的还要多一些。
母子二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害怕的不是你的能力不够，亲爱的。”
玛莎拍了拍克拉克的温暖的手背，耐心说道：“他害怕的是‘被发现’。你也知道我们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小镇，一旦你被其他人注意到。一旦有人开始追问......我们可能会失去你！”
“克拉克，我们聊过这个了，这个世界还没准备好接受一个像你这样的存在。”
不远处的人群之中，突然爆发了一阵大喊。
“妈妈，我的食物又被抢走了！”
“我和你说过皮特，想吃可以找我要，用不着用这这种蹩脚的借口！”
“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有只鸽子抢走了我的曲奇饼！”
“......”
玛莎和克拉克顺声望去，是搭乘他们来到教堂的皮特一家。
可怜的小胖子此刻正在被他的母亲一顿臭骂！
玛莎和克拉克突然看了眼他们旁边的白毛乌鸦。
这家伙不知上哪摸了块曲奇饼，刚咬一口便连呸了几声。
“忒甜了！难怪他这么胖！”
“......”
感受到两人的视线，奥兹眨了眨眼珠子，抢先一步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你父亲把你当成了限量版手办，只能用来收藏，晒出去给其他人看？那可不行。”
鸦鸦成功把玛莎的即将出口的指责化为了沉思。
而克拉克却觉得这比喻未免太古怪了！
他甩了甩脑袋，似乎是想将什么东西给甩出去脑海，接着说道：
“你不懂，妈妈，我认为外面需要我的帮助，我能听见......许多不好的声音。”
超级听力这号能力早已被克拉克给轻松掌握了。
如果他想，他可以不去聆听世间的任何一个声音。
但有时候这个能力是被动开启，宛若一个无形的雷达，瞬间笼罩了斯莫维尔小镇。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声音却早就溜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想不去听，可脑海中却回响着风雨噪音下的人们细语碎碎念，树木被冲倒的断裂声，牲畜惊恐的哀鸣......以及小胖子皮特的哭腔。
“......”
玛莎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与她丈夫相比，她很多时候都认为自己实在是太宽容了。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慈母多败儿？
不过玛莎却不这样认为。
她认为如果乔纳森在这儿，一定可以很好地教导克拉克。
但也正是因为丈夫不在这儿，他那乐于助人的性格或多或少都影响到了克拉克，才会导致克拉克现在坐立难安的处境。
“我知道你能听见，但有时候，倾听本身也是一种力量。”
玛莎尝试性安慰道：“在教堂，我们同样可以帮助安抚受惊的人，不是吗？”
“......”
克拉克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但内心的焦灼并未平息。
那种眼睁睁感知到危机，却被要求袖手旁观的感觉，像小火苗一样灼烧着他的理智。
玛莎见状，不由在心里重重叹上一口气。
......
陪同克拉克在教堂座位沉默了不知有多久。
玛莎最终还是做出了那个糟糕的决定。
糟糕是因为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竟然敢这样放任自家儿子去做那些对她来说可能是危险的事。
而决定。
决定的背后却是一种莫名的自豪感，感染了整颗心脏。
“克拉克。”
“我在，妈妈。”
玛莎忽然捧住了孩子面容的克拉克，他整个人有些懵懂，不清楚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去做你想做的吧，像你父亲那样，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
克拉克面色一变：“妈妈...我......”
“我只要求你做到一点，就一点。”
“我......”
克拉克此刻有些情绪复杂，不久前自己还想着出去运用自身的能力去帮助别人，但现在机会来了，他却感受到了些许退缩......
“答应我，照顾好你自己，能做到吗？”玛莎问道。
“妈妈......”克拉克依旧结巴。
“做不到？那你老老实实待在这吧！”玛莎就要收回手。
克拉克迅速抬手制止了母亲的行为，他将妈妈的手臂贴在自己脸蛋上，柔声说道：
“我向你保证，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一定！”
“......”
玛莎抿了抿嘴，随即故作大方的手一挥，“去吧，像你父亲那样去做吧！”
“那我走了，妈妈。”
克拉克起身离去，一步三回头的望向自己母亲和坐在位置无声的奥兹。
最后他一咬牙，大步离开了教堂。
等到克拉克的背影消失在教堂门口后，玛莎再次发出了一声叹息。
她偏头看向还坐在这儿的奥兹，忍不住道：
“我是不是一个糟糕的母亲？”
“难说。”奥兹回。
“......？”
玛莎没再开口，而是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决定。
忽然间。
她听奥兹冷不丁地说道：
“他以后的成就绝对不会低。”
玛莎问：“怎么？”
“因为他有着地球上最棒的父母。”
“......少来这一套，我看你也不是很想待在这儿，赶紧滚去看着克拉克，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拿你试问！”
奥兹大怒：“这剧情不对吧！你不应该和我开始交心感慨吗？！干嘛矛头指向我啊！”
玛莎也大怒：“所以你一边说着一边挪动自己的脚丫子是几个意思？！”
见状，奥兹也不装了。
它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与玛莎本人的脑袋持平。
“你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谁？”
“一位做意大利酱肉饼很难吃的老妇人。”
“你确定不是在说我？”
奥兹摇头晃脑，没搭理这话，自顾自说道：
“我想这些善良的家伙之所以那么伟光正，很大程度和你们这些做父母的脱不开关系。”
玛莎听不懂这只乌鸦究竟在说什么！
字里行间的每一句话她都认识，但组在一起却又听不懂了！
“如此一来，克拉克的生物爹我当定了！”
“给老娘滚！”
乌鸦贱兮兮的飞走了。
独留玛莎一人在热闹的教堂里待在。
丈夫在参与救援，儿子也在效仿，然后一直想当自己儿子父亲的古怪乌鸦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玛莎整个人瘫坐在教堂的椅子上，目光涣散地注视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方。
雕画着上帝耶稣的形象。
她轻声呢喃。
“我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
......
......
外边的大雨下得愈发激烈了。
风和雨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了一副灰蒙蒙的景象。
然而这些都与克拉克无关。
或者说，他一时间不知道从何出手。
他悬浮在被洪水淹没了大半个小镇上空，身躯如渺小黑点，配合着此刻的暴雨天气，几乎很难瞧见他的身影。
头上戴着的黑色针织帽已是彻底淋湿，瘫在了他的脑袋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此刻，尚未成为超人的克拉克脸上，出现了名为茫然的神情。
“见了鬼了，不是说起飞是作为超级英雄的重要象征吗？怎么到你这就想飞就飞了？！”
一只乌鸦拼命扑棱着翅膀，落在了克拉克的肩膀上。
“愣着干嘛，做事呀！”
“......”
克拉克没有第一时间搭话，而是居高临下地望着整座斯莫维尔小镇。
他所听见的远比他看见的更多。
克拉克抿嘴说道：“我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去做。”
“呃，救人？”
克拉克摇头：“受困的人员集中在一片区域，在附近就有爸爸他们的身影。”
奥兹翻了个白眼：“那你出来搞屁呢，打道回府得了！”
闻言。克拉克一下子就急了，“拜托，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唉，你简直是我带过的最差一届契约对象了！”
奥兹在克拉克耳边说道：“亏你还有超级大脑呢，我问你，这场洪水的源头是什么？”
克拉克当然不笨，这是他第一次行动，只是短暂地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处境罢了。
奥兹稍加一点，聪明的大脑迅速占据了上风。
“对！松露水库！我需要先去把水库的口子给填补上！”
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克拉克立马就要朝水库的方向飞去！
然而奥兹却勒住了这小子！
“干嘛呀你！”克拉克对奥兹的行为感到一丝恼火。
“为了当你爹我真是煞费苦心了。”
奥兹嘀咕了一句，然后要求克拉克先将自己脑袋上的黑色针织帽摘下来。
克拉克照做，问道：“做什么？”
“射它三个洞，漏出眼睛和嘴巴部位。”
滋！
“然后？”
“戴上去。”
“......”
“那我为什么不直接戴上去，反正我都有透视眼......”
“让你戴你就戴！奥爹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想自己身份暴露，然后一大堆人找到你家的画面发生吧！？”
克拉克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认为奥兹说得有那么点道理。
“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帅炸了。”
“那就出发！”
嗖的一声！
克拉克的身影如残影消失在了小镇上空。
......
......
......
“来，手给我，放轻松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乔纳森伸出手，将那些被洪水困在房屋上方的小镇居民伸出援手。
安慰的同时接应他们来到船只上，并第一时间为他们盖上棉布，防止近一步冻伤。
等救援完这些人后，他们又继续开始了救援工作。
小镇虽被洪水淹没了大半，但得益于昨晚水库泄露的消息通知的及时，此时需要帮助的救援对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他们的行动如同行驶的班车，到站接人，然后前往下一站。
时间也随着雨势的落下一点一点流逝。
坐在船头的凯尔手中握着一副无线电，无线电忽然哔哔响了两声。
“这里是凯尔，发生什么事了......”
“......”
乔纳森小心翼翼的操控着掌舵，好奇地望向老友凯尔此刻脸上的神情。
凯尔在接到无线电之前，还算是平静的脸庞。
在接听完之后，他的一张脸莫名露出了放松的神情。
等到凯尔接通完，乔纳森忍不住道：
“发生什么事了吗？”
“水库那边的口子被什么东西给堵上了，现在水势逐渐稳定了下来，等今天这场大雨过去，这次洪水也差不多告一段落了。”
“听起来是好事。”
“可不是嘛——那边！乔，那边还有人！”
乔纳森没想太多，根据凯尔指去的方向操纵船只过去。
不远处的房屋上方，有两道身影聚在一起，朝他们这边疯狂地摇手。
“稳住！我们现在就过来！”乔纳森吼了一声，加快了船只的行驶速度。
这一路上没有出现太多意外，今天的救援行动出乎意料的很顺利......
顺利的好像就是上天在眷顾这座小镇一样。
尤其是在凯尔说出那句如果不意外的话，很快就能结束。
当然，乔纳森乐意情况一切顺利，没有任何意外。
没有谁会喜欢意外。
在抵达受困的人员房屋那边后。
几名受困人员第一时间向他们释放了感谢，然后说道：
“你们这次的救援队里打扮的像是土匪头子的家伙叫什么？”
“土匪头子？？？”
乔纳森满脸诧异，再三确认了一边对方的说辞。
“对！就是带着蒙脸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的土匪头子！如果没有他，我们甚至都撑不到你们的到来！”
“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们救援队里没有这号人，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们安全了。”
队长凯尔以为是他们受困太久，出现了幻觉，没有想太多。
毕竟在这期间里，他们一直都活跃小镇的第一线，如果出现其他人，他们不可能发现不了。
“也许吧，不过他也没说自己是救援队的人......”
“你绝对出现幻觉了，我们这儿没有这号人。”
“是吗......天呐，不管怎样还是感谢你们的帮忙！”
“......”
乔纳森皱眉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出声。
戴着蒙脸面罩的家伙......
水库的口子突然被什么东西给堵上了......
水势平稳了......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
“喂，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乔纳森回过神来，整个人已是身处在充当避难所的教堂内。
教堂内人声鼎沸的，聚集了斯莫维尔小镇大部分居民。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而已......”
乔纳森有些诧异自己竟然思考了那么久，以至于忙活完今天的救援工作回到教堂都没适应过来。
他看了眼在跟奥兹闲聊的克拉克。
这孩子看起来一切正常，妻子告诉自己他一天都呆在这儿。
乔纳森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希望是他自己想多了吧......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乔纳森依旧参与到了救援工作当中去。
但就像凯尔说得那样，如果不出意外，很快就能结束。
泄露的水库因为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水势得到了控制，不再倾泻。
受困的人员也一天比一天少。
仿佛此次的洪水不过是斯莫维尔再简单不过的一次水灾了。
但乔纳森总觉得这次洪水不该那么轻松才对......
他又一次看向了自己的儿子克拉克。
克拉克闭目养神，看起来有些累，其身旁的白毛乌鸦则被克拉克捧在怀里，也跟着一起睡觉。
......
夜晚。
教堂。
牧师在台上轻声念着祷告词，宣告此次的水灾即将结束。
“朋友们，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失去了家园，财产受损。”
“但是，谢天谢地，没人丧命，我想我们很幸运。”
“......”
“当树木凋零，只剩空枝，春天就要到了。”
“那时这棵树会枝繁叶茂，以更健全的姿态接受严冬的考验。”
“我们要赞美四季，无论它看起来多么的残酷和严苛......”
乔纳森搂住自己的妻儿，与在场的大部分小镇居民聆听着台上牧师的祷告。
“因为这是它生命的过程......我们真的应该赞赏未来。”
“哈......”
乔纳森忽然低头看了眼发出笑声的克拉克。
“笑什么？”
“没什么。”
克拉克摇了摇头，面带笑意，仿佛脸蛋洋溢牧师所说的春天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