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克拉克，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7k）
美漫世界的多嘴乌鸦 · 憨波格 · 7,452 字
洪水退去的斯莫维尔小镇，像是一块水里被捞出的石块。
残留着泥泞的水痕，在午后稀薄的阳光下闪着微光。
街道上的几根断枝和淤泥是此次洪水来过的证据。
好在此次的水灾持续时间并不长，其造成的灾难没有小镇居民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但不管怎样，洪水留下的破坏还是得花上一些时间去收拾。
......
脚靴踩在留有残许积雪的土面，发出咔擦的清脆声响。
克拉克动作小心地抱着比他身躯大上数倍的破损工具，独自一人在农场忙活着。
片刻后。
一只装束奇怪的乌鸦落在了他抱着的工具上方。
“有什么感觉吗？”戴着小巧花色针织帽的乌鸦口吐人言。
“嘘！爸爸现在都不知道这事，你至少也该落到我肩膀上和我聊这件事！”
克拉克听见奥兹的话，先是左右扭头看了看，然后才抬起脑袋，脸上挂着一丝不悦。
“没事，奥爹我知道就好了。”
“......”
奥兹没有下来，而是干脆躺在了工具上面，整只鸟懒洋洋的晒着冬日暖阳。
克拉克皱了皱鼻，有时候他真的搞不懂奥兹的脑回路。
他把这家伙当作自己亲密的好伙伴。
结果它老想当自己父亲！
前段时间的洪水，是他第一次行动，要说他没有什么感想，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对奥兹也充满了感激。
每当自己面对困境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
奥兹总是能给他提出适当的建议。
虽然它嘴里嘀咕的是：我家小彼给出的建议是......小杰鸟说的是你到底怕不怕氪石...罗根说他没时间......
但奥兹说出来的建议实实在在的为他提供了不少帮助。
克拉克不知道这三个人名是奥兹脑子不好使虚构的还是怎样，反正他很感激有奥兹陪着他。
难道说......
克拉克忽然面色古怪的看了眼上方的乌鸦。
嗤——
克拉克停下脚步，偏头看了眼家门口刹车的老皮卡。
车门打开，乔纳森和玛莎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两夫妻很恩爱，有说有笑的聊着，在临近家门口的时候，两人然后啵了一口嘴子。
玛莎回到了屋内，乔纳森则朝克拉克这边走来。
望着自家老爸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克拉克此刻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奥兹，你说老爸是不是发现了我之前偷偷出去的事情？？？”
“有吗？他刚才还在和你妈亲嘴子......说到亲嘴子，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年纪的你应该开始挑选心仪对象了吗？！”
“能不能别提这个！”
克拉克怒视了奥兹一眼，然后将手中的废弃工具放到合适的位置。
想当他爹就算了！
哪有一直喊他去找女朋友的！
而且还是要找一大堆！
他又不是种马！
此时，乔纳森也来到了他身边。
“东西都搬完了吗？”乔纳森扫了眼克拉克放下的废弃工具，问道。
“嗯。”
克拉克点点头，这是他们去镇上之前交代给自己的工作，将一些受洪水影响的农场工具搬出来，然后等到乔纳森专门请人来收拾。
“我待会和老杰克说声。”
乔纳森看了眼有些乱糟糟的农场四周，继而问道：“没人看见你吧？”
克拉克知道父亲在说什么，他摇头回道：“没有，而且我只是搬个工具，这很正常......吧？”
“小心一点总没错。”
乔纳森没说太多，好像只是专门过来关心一下，说完便准备离开了。
克拉克见状，小跑过去，与乔纳森并肩走着。
“镇里情况还好吗？”
“还行，这次的洪水没有造成多大影响，也许是上天眷顾斯莫维尔，你去和奥兹玩吧，我和你妈妈聊点事......”
“我......”
乔纳森没给克拉克继续开口的机会，而是直接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笑了两声便快步离开。
克拉克一时愣在原地。
片刻后。
奥兹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歪着头望向乔纳森的背影。
“坏，克拉克，你父亲发现了！”
“什么？！”
“他发现我是你爹的事实了！”
“闭嘴！”
克拉克气恼的扇了奥兹一巴掌，但没打着。
奥兹摇头晃脑了一阵，目光同克拉克一样，落在了乔纳森的背影。
对方此时的状态的确如克拉克担忧的那样。
乔纳森知道了洪水期间，克拉克曾用他的能力去帮助别人。
虽然现在没有表明出来，但奥兹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这老小子在做啥打算。
奥兹低头看了眼克拉克。
他攥着自己的手指，傻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极了做错的小孩。
这大概是每个孩子都会经历的事情，在父母严格要求你禁止去做某事，但之后你还是去做后。
父母表现出来的异样，你也分不清他们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总之就是一颗心忐忑的吊着。
不过想来也是。
如果是不熟悉的关系，基本很难发现对方私底下到底做了些什么。
但克拉克和乔纳森是父子。
一位父亲怎么可能不会在朝夕相处的日子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呢？
就像梅姨发现小彼是蜘蛛侠一样。
这并不奇怪。
奥兹深知以后克拉克是不可能久居在这座小镇的，他的到来，注定了他会如雄鹰翱翔在外界。
即便是肯特夫妇也无法永远‘困住’他。
“迟早要面对的，小子，别想太多。”奥兹拍了拍克拉克的后脑勺，安慰道。
奥兹认为，乔纳森发现的早也有好处。
至少不会像原剧情，争吵过后，一次意外将两人从此分别，少年也没机会说出那句对不起。
这么一看，小彼和克拉克还是很像的嘛......
难怪他们是美漫巨头呢。
奥兹悠哉飞走了，没有给克拉克过多建议。
“......”
到底是个孩子，克拉克脸上写满了他心中的烦闷情绪。
乔纳森和奥兹的离开他其实更倾向于奥兹那种。
安慰自己别想太多没事的。
父亲乔纳森的......
克拉克甩了甩小脑瓜子，喃喃自语。
“我只是想做点好事，我又没......做错什么。”
......
大概是老杰克今天需要收货的客户比较多。
等到傍晚时分，才来到了肯特一家。
屋外。
乔纳森和老杰克正交流着需要搬货的东西。
“东西呢？”
“都被我儿子放在仓库那块了，对，就那边。”乔纳森指了指不远处堆积的废弃工具。
老杰克嗯了一声，然后对跟着他来一起收货的伙计们喊道：
“你们都听见了？赶快动身！除非你们今天不想吃晚饭！”
几人很快便朝那堆杂货走去。
“所以你们家应该没怎么受洪水影响吧？”老杰克好心问道。
“托上天的眷顾，只有一些农具坏了。”乔纳森笑道。
“唉，我跟你说，斯特拉克他们一家就没那么好运了......”
“......”
在他们身后关闭的屋门里。
克拉克端着玛莎递给他的餐盘傻站在厨房门口。
“动身呀我的宝贝，站在这里干嘛？”玛莎余光瞥见了儿子的身影，不由好奇说道。
“......”
克拉克照做，将晚饭放在餐桌，然后又回到了厨房门口。
他倚靠在门框，低着头说道：
“妈妈，我问你一个事。”
“什么？”
“你和爸爸说了发洪水的时候，我偷偷出去的事吗？”
“......”
闻言，玛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头看了眼儿子。
见他低着脑袋不抬头的沮丧模样，玛莎眉头轻皱，不理解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
“没有呀，你知道的，克拉克，这是我们母子二人的小秘密。”
“我感觉爸爸好像知道了......”
玛莎洗了把手，上前捧住克拉克的脸庞，然后扯了扯。
“别想太多，他不知道的，只是这段时间他有些累而已......”
克拉克哦了一声，明显是不太相信这个事实。
玛莎无奈笑道：“好了，亲爱的，我真没说过，难道你连你妈妈都不信了吗？”
“我当然相信你，妈妈”
“那就去喊他进来吃晚饭，别傻站在着了......话说奥兹又跑去哪里骚了？”
“不知道，多半是去抢皮特的零食了吧...”
克拉克很听母亲玛莎的话。
他朝屋外走去，推开门，见到了正在和老杰克叔叔闲聊的父亲身影。
“爸爸，吃饭了...杰克叔叔，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吗？”克拉克问道。
“不了，克拉克，我们收拾完你们家的农具就去吃饭了。”老杰克笑着拒绝了。
说罢，他朝不远处合力抱着农具的伙计们大声喊道：
“见了鬼了，你们是没吃饭...好吧，再使把劲！等下就能开饭了！”
“老大，这东西太重了！”几名伙计吃力回道。
老杰克表示自己不相信：“我像你们这个年纪，不吃饭都能干一天农活！”
“这能一样吗？！”
也许是真没吃饭的缘故，其中一位伙计突然卸了力，导致本就不稳的农具顿时失去平衡，哐当一声砸在地面。
老杰克见状，边骂边朝他们那边走去。
克拉克脚步微动，却强行止了下来。
他扭头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乔纳森，想要开口。
令他没想到的是。
乔纳森却颔首，第一时间说道：“去吧，帮他们送回车子上去，记住别太明显。”
“嗯！”
克拉克点点头，立刻小跑过去帮住那些伙计们将沉重的农具搬上了车子。
等轻松做完这活以后，几位伙计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表现了自己的惊讶。
“哇哦，力气很大嘛~瞧瞧他的胸肌~”
“......”
老杰克在一旁诧异道：“克拉克，没想到你力气那么大！”
克拉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挂着些许笑意，伙计们的称赞和老杰克的惊讶让他心情有些开心。
“大概是我经常锻炼的原因吧。”
“别管这个了，和你爸说声，来我店里干活，我给你支付两倍的薪资，我保证你以后不需要担心漫画书！”
“事实上。”乔纳森走了过来，揉了揉克拉克的肩膀，笑道：“他本来就不需要担心漫画书的问题。”
老杰克抬了抬眉，挤眉弄眼说道：“你以后迟早要成为男人的，克拉克，没自己的启动资金可不行！”
克拉克摆手拒绝：“抱歉，杰克叔叔，我真的没有这个打算...我还在上学呢！”
“总有休息的时候吧？！”
看来这家伙是不打算放过克拉克了。
克拉克连忙朝父亲投去求助的目光，他没见识过这情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乔纳森搂过自家儿子，解围道：“别想了杰克，我儿子以后可是要继承我的农场，别打他的注意！”
“小气！”
老杰克耸了耸肩，对克拉克说道：“等你那天想赚点外快的时候，你知道该去哪儿找我。”
“有需要的话，我会的。”
“行了，走了，伙计们，吃饭去了！”
等到老杰克一行人离开后。
克拉克呼了口气，整个肩膀顿时挎了下来，感到了些许放松。
他才不想去当苦力呢！
克拉克抬头望向父亲，想要感谢刚才他的解围。
“去吃饭吧。”乔纳森摆了摆手，没说什么，自顾自朝家里走去。
“......”克拉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他跟着父亲身后。
父子俩一大一小的身影就这么沉默着回到了家中。
一进门。
父子俩便瞧见了玛莎正在试图教育那只从来不做一点人事的乌鸦。
“我明明都准备了你的食物，你为什么还要抢克拉克的吃！”
“想吃还要理由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
玛莎听到开门声，回头望向沉默的父子俩，顿感奇怪。
“怎么出去了那么久？”
“杰克叔叔他们要搬的工具有些重，我帮了一下他们。”
克拉克随口解释，接着回到了餐桌位置上，他看着自己被啃成狗屎的晚餐，陷入了沉思。
“没事亲爱的，还好你老妈早有准备。”
玛莎端来了一盘新的晚餐，对比之前的，可谓是丰盛极了！
奥兹瞪大眼睛，就要去抢，却被玛莎一把扯住命运的后颈！
“谢了妈妈。”
克拉克再次看了眼一直沉默没怎么说话的父亲，然后低着脑袋开始吃饭。
“......”
整间屋子里的气氛莫名压抑了起来。
这在肯特一家是很难见到的画面。
以往时候，乔纳森会在饭桌聊着自己今天的见闻，而克拉克也会满脸好奇地提出自己的问题。
但在今天。
这对父子都格外的沉默。
玛莎不太清楚是不是那个原因，但为了避免争吵发生，她还是主动挑起了话匣子。
“什么时候还有老杰克他们搬不起的东西了？那些农具有那么重吗，克拉克？”
“还好吧......我力气比较大，妈妈。”克拉克做了一个举肱二头肌的动作。
“的确，所以我猜你现在应该很得意。”
一直没说话的乔纳森终于开口了。
“乔？”
“你说什么，爸爸？”
耳边听着玛莎和克拉克的质问，奥兹拢起翅膀，感到了一丝兴奋。
终于来了。
他最爱的父子争吵画面。
到时候自己就能一口气把餐桌上的食物全嚯嚯了！
乔纳森坐在位置上，与克拉克的眼神对视着。
“我说——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克拉克。”
此话一出，肯特一家顿时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然后在下一秒。
奥兹鬼叫了一声。
“不！！！！！！！！！”
“你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啊！！！”
“我的脑子！！！！！”
奥兹捧着脑袋，屁颠屁颠的跑上楼了。
“......”
有了鸦鸦这一声鬼哭狼嚎，原先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但沉默依在。
玛莎强起着笑容：“你究竟在说什么...乔纳森......”
乔纳森打断道：“别在试图给他打掩护了！玛莎！我知道他在发洪水的时期了，偷偷溜出去了！”
“听着，乔，我可以解释这一点......”玛莎欲说。
这回是克拉克打断道：“不需要解释，妈妈，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的问题。”
玛莎：.......
“这当然是你的问题。”
“但我从来都不觉得这是我的问题！”
克拉克直视乔纳森略带怒意的眼神，接着说道：
“你刚才问我是不是很得意，确实，听见他们的称赞声，我确实有些得意，但我认为我帮助了他们！就像发洪水的时候，我去帮助别人一样！”
乔纳森哑然失笑，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所以你现在愿意像个男人一样，终于肯承认了吗？”
“我有想过和你说的，爸爸，但我......”
“但你没说。”乔纳森指了一下他，然后看了眼面带忧愁的妻子。
“你连同我的妻子一起瞒着骗我，只为了去做你所谓想做的蠢事！”
克拉克顶嘴道：“我只是想帮助尽我的能力去帮助别人！这怎么就成蠢事了！？”
乔纳森哼了声，质问道：“很好，那你告诉我，如果刚才没有我，你觉得你能从老杰克哪里脱身吗？！”
玛莎再问：“什么脱身，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父子俩仍是没有人搭理她。
她忽然觉得奥兹的溜走行为是故意的！
“我会用其他理由搪塞过去！”克拉克梗着脖子回道。
“其他理由？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已经吸引到了老杰克他们的注意力！？”
乔纳森深吸一口气，试图稳定自身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糟糕。
他继续说道：“也许他们只是会觉得你力气很大，不会多想什么，但是克拉克，你应该清楚自己的特别之处，一旦你的能力暴露在外人视野里，你将迎来巨大的麻烦！”
“这个道理我不知道和你说过多少遍了！”
“可你为什么就是不愿去听呢？！甚至让你待在教堂陪着你母亲，你都做不到！”
“你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没发现的后果！”
“......”
在乔纳森眼中，此刻的克拉克完全成为了一头犟牛，无论他怎么拉都拉不回来！
身份暴露的后果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
为什么还要去犯这种错误？！
望着克拉克倔强不退的眼神，乔纳森叹了口气，劝解道：
“听着孩子，一旦你的能力暴露在其他人视野里，你将与现在的日子进行一个彻底的告别，他们会把你从我们身边夺走，我相信你不想看到这画面。”
“......”
克拉克依旧绷着脸蛋。
他沉默了片刻。
眼泪流了出来。
“所以呢？”克拉克说：“所以我就要一直被其他称呼怪胎生活下去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乔纳森捂额，认为克拉克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
克拉克的声音之中已是带上了一丝哭腔。
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想尽自己的力量去做一些好事而已。
为什么要遭受到爸爸这样的指责。
总是说后果怎么样，可他已经按照爸妈的要求尽力去做了！
但他就是无法做到无视别人的需求帮助！
他就是不能！
委屈和愤怒在一瞬间爆发。
“我难不成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伤吗？！明明有能力却眼睁睁看着别人遇险吗？”
就像是前段时日的洪水，眼泪从克拉克眼中流出来后，便再也无法抑制住。
他哭着看向乔纳森说道。
“你总是和我说世界没有做好接受我的准备，我知道，我也按照了你的要求去做。”
“可这种日子要持续多久？世界接受我的这一天什么时候才会到来？我要永远这样下去吗？”
“我只是想帮助别人......仅此而已。”
克拉克哭成了一个泪人，这副模样看得肯特夫妇心猛地揪了一下。
玛莎眼神示意乔纳森别再说了，而乔纳森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来到克拉克身边，将自己粗糙的手掌放在克拉克肩膀上。
克拉克八岁那年，因为某些原因而强行制止了他的话题。
在此刻，继续开展了开来。
乔纳森说道：“克拉克，你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对于这点我从不怀疑。”
“我相信有一天你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希望，我也坚信这一天迟早会到来，而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永远沉默下去。”
“但你被你父母送来这儿是有理由的......”
“在其他地方，你还有另外的亲生父母，他们肯定为你取了另一个名字。”
“出于某种原因，他们把你送到了我们身边。”
“就算......”
乔纳森闭上眼睛，好像只有这样就能让接下来的话语不再那么沉重。
“就算是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你也要为自己找到那个原因。”
“......”
屋内静悄悄的。
没有一点儿声音发出。
似乎不久前于清晨的父子争执，在今晚彻底画上了一个句号。
克拉克眼泪也不再流出，他没再开口，只是抱住了父亲乔纳森，然后又被母亲玛莎抱住，一家三口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餐桌上的晚饭也被某个家伙悄无声息地全部消灭。
亦如一家人第一次和它见面那样。
......
深夜。
克拉克房间。
克拉克找到了八岁那年，父亲曾交给他的类似钥匙的东西。
他捧着手中，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
沉默了有一会后。
克拉克扭头看向躺在简易小吊床上的圆润乌鸦。
“奥兹。”
“呼噜噜~”
“......你是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
奥兹当场表演了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一双红眼珠子直勾勾地凝视着克拉克。
“吾儿呀，你可算是发现了，来，让你爹我抱一抱！”
“......”
克拉克微恼的制止了奥兹凑上前嘟嘴的动作。
同时心里头的那点小疑惑彻底灰飞烟灭。
这家伙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绝对不可能！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克拉克举起手中那块形似钥匙的东西。
“钥匙啊。”奥兹理所应当道。
“钥匙？”
“长得就像钥匙，不是钥匙是什么？”
“......”
克拉克抿嘴：“拜托，认真一点！我知道你绝对知道些什么。”
奥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
“我知道你肯定听见了今晚我和爸爸的争吵......”
克拉克呼了口气，整个人躺在床上，手臂枕着后脑勺，另一只手高高举起酷似钥匙的小东西。
“我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但我从来都不觉得我的行为是错误的，如果要问我为什么这样......那我想可能是这座小镇，还有爸妈他们影响了我，才会导致我变成这样。”
“所以关于这点，我会在以后的日子证明给他们看。”
“不过？”奥兹跳到克拉克健硕的胸大肌上。
见鬼，怎么又软又硬的？
“不过在这之前，我也想知道我亲生父母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把我送到了这里。”克拉克说。
他半起身子，整个人靠坐在墙头，将手中的钥匙轻轻放在床头边。
“你能帮我吗？”
“......”
白毛乌鸦的红眼珠子在晚上其实是有些吓人的。
但克拉克和奥兹一起待的时间很久了。
比任何一位契约对象的时间都要久。
他已经习惯了，甚至还觉得有些好看。
就在克拉克静候了有些时间，以为奥兹会不说的时候。
奥兹开口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开口呢。”
“！！！”
克拉克眨了眨眼。
奥兹也眨了眨眼。
他将脑袋轻轻贴在奥兹的小脑瓜子上。
“谢谢你......奥兹。”
“是不是少说了什么？”
“你不是会读心术吗？那你猜我心里有没有说......”
“~~~”
......
就这样。
冬走春来，夏临秋候。
一位来自堪萨斯州斯莫维尔小镇的男孩，在数个四季轮换的岁月里，
他看着金黄田野学会了呼吸，他望着蔚蓝云影懂得了方向。
他掌握了独属于他自己的奇异天赋。
也为他自己今后的日子，刻下了属于他自己的人生信条。
就这样。
克拉克渐渐地长大了。
而他的故事，那份关于明日之人、钢铁之躯的命运轨迹。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