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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5 节

第370章 辞别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2,125 字

  浩荡的骑士队伍如同一条红色的河流,从旧镇残破、无法闭合的大门处涌入。

  “亨利大人。”蓝道·塔利早就在这里迎接了。

  “蓝道。”亨利见他那张板起的脸便开口调笑,“你看起来就像是在迎接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大人,我并非这里的主人。”蓝道的嘴角扯起一丝笑意。

  “还好你不是这里的主人。”亨利翻身下马,“我在你的厅堂中享用了一顿美餐,不得不说,狄肯真是有一副主人家的样子。”

  听到亨利夸奖他的儿子,蓝道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但亨利一站到他面前,蓝道的笑脸立马又收了回去。

  “我猜猜,您想必有什么好消息要告知我?”亨利平举起双手,任由侍从与侍童替自己卸甲。

  “有一些好消息,也有一些坏消息。”蓝道大人说,“首先,我们收复了青亭岛……”

  “不出我所料。”亨利说,“维克塔利昂是那种打起顺风仗来十分勇猛的人,但一旦局势翻转,他便会变得患得患失,胆小又吝啬。”

  在上一次葛雷乔伊反叛中便是这样,他先是在鸦眼的计谋下焚毁了兰尼斯特的舰队,紧接着便开始目中无人,认为自己所领的铁舰队足以纵横海洋。

  亨利非常讨厌史坦尼斯,但必须承认,史坦尼斯统兵确有一手,他在作为战场上的主帅时有种别样的魅力,让人忍不住地想要服从他的命令。

  劳勃则与他弟弟不同,当劳勃在前方挥舞战锤时,所有战士都想要追随在他身后;当劳勃在酒会上开怀大笑时,所有人都想要与他不醉不休。

  史坦尼斯的魅力仅存在于战场上,一旦离开了战场,他的性格缺陷就暴露无遗,战场上的坚定变成了执拗,战场上的公正变成了死板,战场上的威严变成了不苟言笑,战场上的内敛变成了阴沉……

  他的士兵在战场上服从他,可在战争结束后又被他亲手推开,只有少数人愿意留在史坦尼斯身边——从未从战场上脱离的那一批,史坦尼斯追随者们的后半生都被困在了战场上。

  不过就是这样的史坦尼斯利用了维克塔利昂的骄傲,并用一次伏击粉碎了它。

  维克塔利昂败过一仗后便逃回了铁群岛,龟缩在大威克岛防守,接着便是更多、更大的失败,直到被史坦尼斯彻底击溃,再也没打过一个漂亮仗。

  塞尔温·塔斯大人传回的信中说,铁舰队的司令正是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

  眼下他又逃了回去,逃回了那个能给他安全感的龟壳中,可依旧没人提及鸦眼。

  “但他们彻彻底底地洗劫了青亭岛,并将所有带不走的东西丢进海里,只留下空荡荡的城镇。”蓝道表示了哀悼。

  “情况有多糟?”亨利的脸阴沉下来。

  “比旧镇还要糟糕。”蓝道说,“那里是孤岛,铁民们封锁了海面后,上头的居民无处可逃。”

  “卑劣的杂碎。”亨利咒骂。

  “我们在岛内找到了不少藏匿起来的平民和士兵,只是都被饿得脱了相。还抓到一个没逃跑的铁民,是个铁民头领。”蓝道说,“霍拉斯与霍柏正看守他,他坚称要见到您才肯开口。”

  “带铁民来见我。”脱完盔甲的亨利说着接过狄肯递来的水袋饮了一口。

  蓝道回头下了令,他身后的骑士立刻跑远了。

  “霍拉斯与霍柏怎么样?”亨利问。

  “他们很不好受。”

  “那里毕竟是他们的家。”亨利能理解。

  “这就是战争,大人。”蓝道总是这般冷静,“他们也想见您。”

  “我会与他们俩好好说说话的。”亨利看着侍从们牵走自己的战马去安置。

  “大人……亨利大人。”一个年轻的铁民被一名雷德温推搡着过来,一边靠近一边高呼着。

  “你是谁?”亨利只觉得被带到眼前的铁民有些眼熟。

  “我是贝勒,大人。”铁民谦卑地跪地叩首,“贝勒·布莱克泰斯,我还曾写信给您示警。”

  “哦。”亨利记起来了,“你居然与这帮畜生厮混在一起?”

  他曾是亨利的俘虏,亨利必须承认,他在年幼时是个听话的好俘虏,后来他被送来旧镇,成为了一名名义上的养子。

  不过他在这里抛弃了淹神,选择皈依七神正信。

  “和强盗一起,那便也是强盗。”雷德温恶狠狠地开口。

  “我根本不想……”贝勒话中带着哭腔,“我爱这座城镇,我在这里长大,可鸦眼毁了它。大人,我向能注视到我的所有神明起誓,我绝对未行任何掠夺之事,我唾弃这群强盗所供奉的邪恶神明……”

  “鸦眼在哪?”亨利没耐心继续听他喋喋不休。

  “他去了厄斯索斯。”贝勒说,“我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但他带了不少掳掠来的财宝和几艘货船走。”

  “他想买奴隶士兵。”亨利猜测。

  铁民的人口与散漫的纪律是硬伤,鸦眼想买奴隶士兵来作战。

  “请允许我向您辞行,大人。”雷德温看起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我会让罪魁祸首付出代价。”

  这让亨利无比陌生,他已经无法用平日里双胞胎的表情来区分他们了。

  “霍柏?”亨利试探地问。

  “霍拉斯,大人。”雷德温说,“我们要的是血债血偿,我的弟弟跟着您追捕维克塔利昂与剩下的铁民,逃走的鸦眼就交给我来处理。”

  “你……”亨利有些犹豫,“你得要有船。”

  “格拉夫森伯爵愿意将海鸥镇的小舰队调拨我几艘。”霍拉斯说,“我父亲会用同等数量的舰船来换。”

  “你父亲知道吗?”亨利问他,“你是青亭岛的继承人。”

  “青亭岛已经没了,大人。”霍拉斯在笑,但笑容凄惨,“正因我是继承人,这是我的责任,向罪魁祸首复仇。”

  他是自愿担任亨利的护卫一职的,如今他为了复仇要离开,亨利也没有立场再阻拦他。

  “我期待再次与你会面。”亨利望着这张被仇恨填满的脸。

  当他们再次见面时,亨利希望他已经卸下重担,展露笑颜。

  “鸦眼是个狡诈的对手。”亨利提醒他。

  “雷德温在海上不畏惧任何敌人。”霍拉斯语气坚定,“幸存的士兵都愿意与我同往,我们会让这卑鄙的偷袭者见识到雷德温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