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选择

　　亨利在城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威胁了守军就拔马回返。

　　刚刚的观察没得到太多消息，但能肯定的是城中的守军绝对不多，从那些偶尔冒头的铁民的分散站位便能看出来。

　　至于可能存在的伏兵……亨利不觉得铁民会有胆子主动引他去进攻，这般规模的城堡又能藏下多少埋伏者？

　　亨利在众人瞩目中带领骑士们回到营帐，接着便下令开始打造长梯与撞城锤。

　　等他下马时狄肯·塔利与布莱恩·佛雷早就等在马旁边，开始为他解下盔甲。

　　“他们肯投降吗？”已经卸下全甲的艾德慕问。

　　“不肯。”亨利回答他。

　　“您若是想叫他们投降就该给那个梅德瑞德·梅林一点活路才对。”跟在后头的桑铎发起了牢骚。

　　“不，我就是要杀他。”亨利正烦恼没处泻火。

　　这一路行来所见到的尸骸叫亨利开了眼，其他人也对此义愤填膺。

　　“先叫他出城再说。”桑铎披着白袍支着阴招。

　　“对。”不远处站着的杰诺斯·布雷肯对此表示赞同，“等他出来，想怎么料理他们都行。”

　　“布雷肯大人，难道您害怕战斗吗？”亨利望向杰诺斯。

　　“您这是什么话？”杰诺斯的脸因气愤变得通红，“就这么些铁民……我可以带人先登。”

　　艾德慕·徒利看看自己的封臣又看看亨利：“那么就让我们河间地人来打这仗吧。”

　　他主动提议，脸上也带着些许战意。

　　“我会下令给工匠们。”亨利说，“正打造的长梯、攻城锤和挡箭板都是你们的了。”

　　说完他走进了搭建好的营帐。

　　抱着盔甲走进来的狄肯和布莱恩将盔甲一件一件地套在营帐内立好的盔甲架上，结束后又来为亨利倒酒。

　　后头跟进来的艾德慕一屁股坐在亨利身旁：“孩子，来给我也倒些酒。”

　　艾德慕举起空杯。

　　“你还有事？”亨利接过狄肯的酒壶，亲自动手为艾德慕满上。

　　艾德慕只是嘿嘿地笑。

　　“狄肯、布莱恩，出去为我打些清水来。”亨利吩咐侍从们。

　　等他俩完全出了帐篷，艾德慕才缓缓地说：“我想请教您，该如何让我的封臣们和睦相处。”

　　他自顾自地饮了口酒然后接着说：“布莱伍德、布雷肯、戴瑞、佛雷、梅利斯特、慕顿、派柏、莱格、凡斯、河安……”

　　艾德慕挨个念叨着三河诸侯的姓氏。

　　“起初当兰尼斯特进攻河间地时，他们也愿意尽心作战。”艾德慕颓然地垂下头，“但兰尼斯特露出一点颓势时，他们又开始争吵不休，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叫他们彼此合作……抱歉，亨利大人，我不知道该询问谁了，我的叔叔行军打仗是把好手，但对这些一窍不通，我唯一剩下的姐姐还在君临，可我上次与罗柏一起去时连她的面都没见着……”

　　“你是说莱莎夫人？我并不想在背后说任何人的坏话，但艾德慕，你必须得知道，莱莎夫人已经疯了。”

　　“疯了？”

　　“没错，这事谷地的诸位大人都清楚得很。”亨利轻轻抿了口酒，“至于你的封臣们……梅利斯特家族倒是对你很信服，但艾德慕，我建议你该重新考虑下你的婚事了。”

　　“婚事……”艾德慕一脸错愕。

　　“没错，艾德慕。”亨利对他说，“只要你在自己的封臣中有了联盟，地位便会稳固不少。”

　　“可我甚至没见过她们几面……”艾德慕还是犹豫。

　　“艾德慕，这是你的责任，你的家族靠你延续。”亨利举杯与他相碰了下，“除非你还指望着垂垂老矣的布林登爵士。”

　　艾德慕与亨利一起笑了起来。

　　“我记得布莱伍德家有个女儿，布雷肯家更是有五个，至于佛雷家族嘛……就多得数不清了。”亨利耸耸肩，“我并非你的长辈，只是就此给出我的建议，你也可以选择你认为合适的。”

　　艾德慕又开始沉思起来。

　　“若是你从布莱伍德与布雷肯中挑选，无论选谁都会得罪另外一位，至于瓦德·佛雷……我敢肯定，只要你的妻子不是佛雷家的一员，他便会用余生一直在他的厅堂里念叨个没完。”

　　“佛雷……”艾德慕仿佛想到了佛雷家的女儿们的样貌，不禁抖了下身子，“我还是更倾向于迎娶布雷肯大人的一位女儿，泰陀斯·布莱伍德大人毕竟信奉旧神，而且他的女儿……实在太小了些。”

　　“看来你已经有了答案，但我还是建议你收两个佛雷家的孩子做侍从。”亨利一口气将杯中的酒全饮下肚，“去与布雷肯大人说吧，他会为此欣喜不已。”

　　“您能替我说吗？”艾德慕挠挠头，“我总不能自己去找布雷肯大人说这事。”

　　略显青涩的艾德慕全然没有之前那副领主的模样。

　　“霍拉斯！”亨利唤自己的侍卫。

　　“大人？”雷德温从门口探进头。

　　“去为我把布雷肯大人请来，我要再与他谈话。”亨利说。

　　“那我……”艾德慕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请您先回帐篷吧，我会告诉你好消息的。”亨利直接请他出去。

　　等到营帐中又剩下亨利时，他才开始将酒壶摆在自己面前，一个人自饮自酌起来。

　　亨利还记得被劳勃指婚的场面，如今劳勃离世已经有两年，没想到他也有为别人提亲的一天。

　　“亨利大人。”杰诺斯终于从外头进来。

　　他与亨利一般魁梧，但身高却矮些，所以看起来更敦实，眼睛和胡须都是棕色。

　　“您找我有什么事？”他大大咧咧地自己找张椅子坐下。

　　“好事，杰诺斯。”亨利亲近地称呼他。

　　杰诺斯先是用棕色的眼睛狐疑地看了亨利一会儿才开口：“您大可直说，我还要好好睡一觉，明天早起才有力气砍人。”

　　“您一直是徒利家族忠心耿耿的封臣。”亨利说。

　　“那当然。”杰诺斯粗着嗓门肯定，“我比布莱伍德家的混蛋可要更忠心，他们只为了挣自己的利益，没有半点忠心和荣誉可言。还有容我说句老实话，您让一个布莱伍德分享您的壁炉可不是一个好主意，叛逆之心扎根在他们的血脉里。安达尔人入侵维斯特洛之前，布雷肯家族统治着那片土地，那时我们是国王，而布莱伍德家族是我们的臣下，后来他们背叛了我们，篡夺了王位。布莱伍德家的人天生就是变色龙。”

　　他抬高自己还不忘贬低布莱伍德家的人，但他口中的故事亨利也有些了解，不过是听布莱伍德家的人讲的，故事又是相反的版本。

　　从安达尔人入侵至今，布莱伍德与布雷肯两家订立了上百次和约，其中很多还附带了联姻关系，但总是随后便破裂，他们之间的恩怨已经不能简单地用是非对错来划分了，亨利也没什么手段能叫这两个家族忘记仇恨。

　　“我相信布莱伍德，正如我相信布雷肯。”亨利说。

　　“布雷肯永远值得您信赖，但布莱伍德嘛……”杰诺斯哼哼了两声便不说话了。

　　“杰诺斯，我们说回正题。”亨利的指节轻叩桌子，“我一直将艾德慕当做自己的弟弟。”

　　“艾德慕大人也很敬仰您。”杰诺斯脸上的疑惑更甚，不明白亨利到底想说什么。

　　“但艾德慕如今到了适婚的年纪。”亨利终于说出来。

　　“您是说……”杰诺斯瞪大眼睛，从座椅上直接站起身，再也不见一进帐篷时的慵懒模样。

　　“我听闻您有几位女儿都到了适婚的年纪……”

　　“当然，大人。”杰诺斯立马点头。

　　“我从您的女儿中为艾德慕挑一位做妻子。”

　　“这是我的荣幸，亨利大人。”杰诺斯拍拍胸脯态度恭谨，“我的女儿们教养都很好，完全不像布莱伍德家的野丫头……我是说，无论我的哪个女儿嫁给艾德慕大人都是她的荣幸。芭芭拉和杰恩都已经成年，当然若是艾德慕大人看中了凯特琳或者贝丝也可以先订婚，至于亚莉珊实在是太小了，艾德慕大人恐怕等不及。他必须要早些诞下子嗣才行。”

　　“等回到河间地，请您带着您的几位女儿去奔流城，年轻人之间总该先互相熟悉。”

　　“当然大人，当然。”杰诺斯看起来开心极了。

　　“那么……”亨利起身便准备送客。

　　“亨利大人，您的身边想必缺人伺候。”杰诺斯又开口，“若您不嫌弃，我有位侄子可以做您的侍从。亨德利·布雷肯，我没有婚生子，他也是我的继承人。他马上就成年，但是已经可以持剑作战了，他可以跟着您冲锋杀敌，请您相信我，布雷肯家的孩子随便挑出一个来都要比布莱伍德家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