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恐吓

　　当军队排成整齐的队伍踏过田野时，哨兵们立刻打起精神致敬。

　　没人吹响示警的号角，因为这支军队中任谁都认得那飘扬的红狮旗与那一列列红甲骑士。

　　当亨利直奔搭好的营帐中去时，却见琼恩早已迎候在门口。

　　他看起来精神抖擞，脸上不见一丝疲惫。

　　“亨利大人。”琼恩穿着白甲，“您可以先休息。”

　　“不。”亨利拒绝他，“我们先去城下看看。”

　　于是还没下马的红狮骑士们又跟在亨利的身后，在琼恩·史塔克的带领下穿过营地。

　　先到的琼恩没有试图攻城，但依旧砍伐了不少的木材放在这里，只等随军的工匠到达此处便可以打造攻城器械。

　　琼恩的围困已经有些天了，城外已经有些没入土中的箭矢与被箭射死的信鸦，但没有尸体。

　　全是骑兵的队伍并没有尝试攻城，城里的铁民也没有试图出城袭击骑兵。

　　按这城的大小，守军最多也不到千人，城外的夯土房与木板房已经全被拆掉了，里头的居民也不知道去往何处，只剩那座突兀的城堡立在那里。

　　数百名骑士带着轰隆的马蹄声接近城墙，锃亮的红甲在晨日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远处正进驻营地的战士们高举着五花八门的旗帜，声势浩大地开始扎营。

　　城头上飘着白底绿飘带旗帜，原本好奇地探出脑袋打量着军队的守军在见到了骑士们所亮出的旗帜与身上盔甲的颜色后立刻将脑袋缩回去。

　　“我不认得这徽章。”琼恩挠挠头，羞愧地说。

　　“是梅林家族。”亨利认出这旗帜，“一个铁民领主，我记得领地是在大威克岛上。”

　　亨利在派克城时，见过一些铁民的盾牌上有这纹饰。

　　“谁去给我叫城里头的人露个脑袋答话？”亨利握着马缰问。

　　骑士们纷纷意动，但有一人最先出列。

　　“我去吧，大人。”哈罗德·哈顿伯爵站出来，如同他还是骑士时那样。

　　待到亨利首肯，哈罗德立刻打马接近城门。

　　但上头没一个铁民露出脑袋来。

　　“你们谁负责守城？滚出来说话。”哈罗德大声挑衅，丝毫没把城上的铁民放在眼里。

　　“就在这说！”城上的声音闷闷的，似乎是躲在盾牌后头。

　　“报上名字！”哈罗德又叫道。

　　“梅德瑞德·梅林，卵石镇领主和蜂巢城的新主人！”那声音答了话，但依旧没露头，“你们又是谁？”

　　“我是哈顿家族的哈罗德，深穴城伯爵，红狮骑士团的副团长。”哈罗德骄傲地宣告，“而旗帜下的是：护国公、七神之剑、拥王者、西境守护、黑水河守护、卡斯特梅公爵、海湾林伯爵、君临保卫者、铁民杀手、登城者，雷耶斯家族的血狮亨利。”

　　他仰着头念完好长一段名号不带停顿，说道“铁民杀手”时还特别加重语气。

　　但城头上又没了动静。

　　直到亨利在城下等得有些不耐烦时，才有一颗没戴头盔的秃了顶的脑袋慢慢探出来。

　　“我是梅林家族的梅德瑞德，卵石镇领主和蜂巢城的新主人、卵石号的船长……”他自我介绍，将自己的头衔加的更长。

　　似乎是见到城外的骑士们没有动作，他又慢慢站直了身子，露出一身天鹅绒与毛皮的盛装。

　　他的衣服不知是从哪里抢的，虽然华贵，但套在他肥胖的身材上却显得不伦不类。

　　“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梅德瑞德·梅林虽然在问话，但声音里没多少底气。

　　“你说你是蜂巢城的新任领主？”亨利上前问话。

　　梅德瑞德的脖子又是一缩，身材也马上矮了一截。

　　“是的……但我愿意向您效忠……只要您愿意，亨利大人，我向所有神明起誓，我向您奉上我的忠诚，我将为您献上卵石镇与蜂巢城的赋税和我的船。”梅德瑞德的态度十分卑微。

　　“我不愿意。”亨利说，“我没有允许你占据蜂巢城，这是叛乱，我不会接受反叛者的效忠，也不会相信你的誓言。”

　　“我愿意献出蜂巢城，只请您饶过我！”梅德瑞德立马说，“亨利大人……我不知道是您要来，您完全不必带着军队，只要您来封信我便愿意投降的。”

　　“我不会饶恕你。”亨利拍拍胯下躁动的战马，“但只要你投降，我许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为什么？”梅德瑞德重重地拍了下城垛，“我根本没冒犯过您啊。”

　　天真……愚蠢的铁民。

　　他们跟着一个疯子领主一起做些疯狂举动，此时又希望得到宽恕了。

　　即便他们没有烧掉学城与繁星圣堂，亨利也不愿意留着再次起兵反叛的铁民。

　　他们今天能在一个疯子的挑拨下袭击河湾地，明日也能在一只蠢物的诱惑下袭击更近的西境。

　　“你们焚烧了旧镇……”

　　“我根本没有烧那里，不是我干的，是攸伦那疯子！”梅德瑞德生气地回应，“而且他只烧了学城与圣堂，我劝阻过，但他不听，我也根本不是攸伦的支持者！我支持阿莎！”

　　“我这一路见到的尽是尸体……”

　　“那也不是我干的！”梅德瑞德懊恼地大声喊叫，“攸伦说把这城给我，我只是接手了一座空荡荡的城堡！”

　　“你还打断我讲话。”亨利说。

　　“该死的！该死的！”梅德瑞德重重地砸了下城垛，愤怒地大喊，“来吧！来吧！梅林在这等着呢，想杀我就来试试！”

　　他身边的一些铁民也探出脑袋来骂。

　　亨利抬起红色的手甲指向城头。

　　“日落之前！”亨利的声音盖过了城头的梅德瑞德的喋喋不休，“城里的罪人听着！日落之前为我奉上梅德瑞德·梅林的人头，我便赐予你们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我会允许你们在七神面前忏悔，然后用劳动来赎罪，等到太阳落山，我便不再接受投降，城破之后，我要杀死蜂巢城中的所有铁民！”

　　“红狮万岁！红狮万岁！”数百名红甲骑士挥动骑枪爆发出的呼喊完全盖过了城头的谩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