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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7 节

第302章 复生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2,084 字

  他从长桌上坐起来,仿佛刚睡醒一般迷茫地打量着众人。

  若非他的右眼还留着一个可怖的空洞,索罗斯几乎以为他只是昏睡了一小会儿。

  不论是河间地人还是野狮们全都退得老远,几乎到了圣堂的墙根,甚至还有人退进了圣堂,跑到那残破的七神像面前祈求庇护。

  “安盖……”波隆试探地往前迈步,伸出一只手小心地触碰了下安盖的手臂,又快速地缩回去,“是你吗?”

  他小心地弓着腰,仿佛是在行窃。

  “你……”安盖迷茫地打量了下眼前的人,“波隆……”

  “对,是我。”波隆舔了下嘴唇,“你刚刚去了哪里?”

  “我去了哪里?”安盖脸上的表情依旧,仿佛是在问他们。

  “你活过来了……”索罗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述,“你先前死去了……”

  “我死了?”安盖依旧在问,仿佛还没睡醒。

  “那头是什么样子?”波隆小声地询问。

  “那头?”安盖依旧没懂他们在说什么。

  “不要理他们。”契根一把推开波隆,伸手抱住安盖,丝毫不在意安盖脸上的空洞,“你只要知道你又活过来了。”

  “我又活过来了。”安盖重复道。

  他的眉头跟着皱起,完好的眼睛和那处空洞同时朝向索罗斯。

  “你们在说什么?”安盖问。

  “你中箭了,还记得吗?”索罗斯想要引导安盖,虽然他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中箭……”安盖努力地思考,接着又困惑地摇摇头,“我不记得。”

  “那你还记得你刚才在干什么?”波隆挤开契根,略显兴奋地问,“最近的事,就是刚刚你在干什么?在你坐起来以前。”

  索罗斯也等着答案。

  “我在同敌人战斗……”安盖说,“我朝窗子里的人射箭……然后……然后我就起来了。”

  “叫他休息休息吧。”契根用力推开波隆,“看在神的面子上。”

  这是索罗斯第一次听契根提起神明来。

  “这会儿你又是个虔信徒了?”波隆讽刺地回复。

  说着他又举起右手:“安盖,瞧见了吗?我手上还有脸上,这是你的血,还有……”他说着干呕了一声,“还有脑子里的东西。”

  说完他赶紧用袖子在脸上胡乱地擦拭起来。

  安盖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自己的手。

  接着他从长桌上下来,蹲在水桶边打量着水桶中自己的倒影。

  最后他伸出手摸向自己眼睛处的空洞,不过被契根阻止了。

  “你需要养伤,孩子。”契根像个老妈子一样念叨,“不许碰伤口,让它好好恢复。”

  “你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吗?”波隆则是围着安盖不停地询问,“你没了一只眼睛,不会痛吗?”

  “不痛啊。”安盖老老实实地被契根搀扶着,又回答了波隆的问题。

  “你脸上的那个空洞洞……我是说你的右眼,还能瞧见东西吗?”波隆继续追问。

  “波隆!”搀扶着安盖的契根伸腿给了波隆一脚,“滚远些。”

  安盖倒是一点也不生气,他闭起了完好的左眼,真的试图用那消失的右眼四处打量。

  那空洞的伤口冲着院子里转了半圈,被伤口指向的骑士或民兵都慌忙后退,仿佛安盖的伤口里有什么怪物会爬出来吃掉他们。

  但并没有,安盖睁开左眼望向波隆:“什么也看不见,我的右眼没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遗憾,甚至有些怀念,就像在怀念他拥有右眼的日子。

  “这是真主的神力。”索罗斯只能想到这个说法了,“拉赫洛再次回应了我。”

  “可安盖不信你的拉赫洛。”立刻有野狮指出了他的错误之处。

  “生命即是温暖,温暖来自烈火,烈火属于真主,真主独占其身。”索罗斯抬起头望向朝阳,任由他洒在脸上,“祂是生命之源,不管你们是否信,祂都给予恩惠。”

  “拉赫洛可没叫我爹复活。”野狮虽然这么说,但声音却小了些。

  “你父亲定是个好人,他肯定是去往拉赫洛的怀抱了。”索罗斯这么说。

  “他确实是个好人。”野狮点点头,“他一生都虔诚,只是他信仰七神。”

  “我哥哥也是好人啊。”一个河间地人说,“可没见什么拉赫洛来复活他。”

  “兴许是你没像这红袍僧一样念那神的名字。”另一个河间地人说,“我小儿子死的时候我真该试试的。”

  “胡扯,所有神的名字我都念了个遍,拉好罗也念了。”

  “是拉赫洛。”

  索罗斯没有介入他们之间的言语冲突,他只是环视众人一圈,等他们稍安静些后才清清嗓子。

  “这是拉赫洛的旨意。”索罗斯说,“拉赫洛还不叫安盖死亡,他对安盖另有安排。”

  “安盖确实是好人。”一名野狮说,“任何神明都不会让他白白死去。”

  “对啊,我们是在圣堂里。”另一名剑已出鞘的野狮反应过来,“也许是七神救了他。”

  说着他把剑收了回去。

  “对啊。”另一个连盾都举起的人说,“七神不会叫好人平白死去的。”

  “这么说安盖是个堪比贝勒的圣人!”有河间地人叫喊起来,“就连贝勒都不曾复活。”

  “也许贝勒也复活过。”缺两颗牙的河间地人说。

  “胡说,我就在君临长大,我从没见贝勒复活过。”一名野狮说。

  “骑士老爷哟。”那河间地的农民回应道,“我还没见贝勒死掉哩,难不成他现在还活着?”

  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丝毫不给索罗斯插嘴的机会。

  索罗斯也没心情同众人争吵此事了,他从前并不算个虔诚的僧侣,没有好好地学习那些更深奥的经文。

  若是马奇罗兄弟在此处,他定能说服这些被伪神所迷惑的人。

  最后之吻是所有红袍僧必须掌握的技能,但索罗斯从没见过火焰注入尸体能让死人开始颤抖,乃至睁开眼。

  “定是你这红袍僧说谎了。”有河间地人鄙夷地说,“要不是看在安盖圣人的面子上,我一定要射你一箭才行。”

  红袍僧百口莫辩,只得摆摆手不去与他们争辩。

  我再试试,再找个死者试试一定能说服他们。

  索罗斯又开始向拉赫洛祷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