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这是圣战

　　“劳勃这孩子，眼睛真大，长得很像我。”梅斯·提利尔笑呵呵地睁大眼睛。

　　梅斯总是携妻子一同来陪刚生产完的女儿来花园中转转。

　　同龄的领主们早早便抱上了孙辈，这叫梅斯大人一直嫉妒得紧。

　　一直未与未婚妻完婚的维拉斯显然是没指望，结婚早些的加兰与他妻子也全然没动静，梅斯找了不少学士来为儿媳莱昂妮·佛索威问诊，但得到的结果都是没有问题。

　　至于洛拉斯……

　　这位小儿子已经发下了不婚誓言，再也没希望了。

　　就连母亲曾经严厉的管教这种行为，梅斯大人都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他足足有三个儿子，可他们就连私生子都不见一个。

　　要知道，就连他叔叔“粗胖的”加尔斯·提利尔都有两个私生子。

　　如今玛格丽诞下一子着实是件喜事，即使这孩子姓雷耶斯，可他也留着玫瑰的血。

　　艾勒莉·海塔尔可是梅斯的爱妻，他一直很满意母亲给他安排的这婚事，艾勒莉不仅是位贤惠的妻子，还为他诞下了三子一女。

　　但如今的艾勒莉只是愁眉不展地看着玛格丽和她儿子发呆，脸上不见一丝笑颜。

　　自从知道旧镇传回的消息，她就一直是这副模样，梅斯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了。

　　“父亲呀，您的眼睛恐怕要再瞪得大些才能像劳勃呢。”玛格丽一如既往地风趣，“幸好我与哥哥们都随了母亲的眼睛。”

　　她转而站到艾勒莉旁边，将襁褓中的劳勃展示给艾勒莉瞧。

　　“母亲您来说说，劳勃的眼睛哪里有我父亲说的那样小？”

　　艾勒莉仿佛终于回过了神，嘴角勉强扯出个笑容：“梅斯年轻时还是个俊朗的人，否则我可不嫁他，即使我父亲也别想逼……”

　　提及她父亲时，她又变得哀伤起来。

　　艾勒莉是“旧镇老翁”雷顿·海塔尔的第二个女儿，从旧镇来君临的信鸦中虽然说了旧镇沦陷的事情，但丝毫没有提及雷顿·海塔尔和他的子女们的消息。

　　“艾勒莉，不必担心雷顿大人，他的性命定然无忧。”梅斯安慰她，“但凡那葛雷乔伊不是疯子，他就不会杀死海塔尔家的任何一人。”

　　梅斯大人信心满满。

　　“他会留着所有海塔尔来换赎金，而我会赎回他们，不论多少金龙，我都出得起。”梅斯刚说完便又想起前阵子担任高庭总管的叔叔写来的信，“若是他开价太高也还有亨利，他刚拿下了凯岩城，泰温·兰尼斯特可在里头拉了不少金子。”

　　“万一他就是个疯子呢？”艾勒莉的声音发颤，“他烧了学城与繁星圣堂，哪个有脑子的人会干出这事？”

　　她说的确实有道理。

　　梅斯大人又有些没把握了。

　　“母亲，外祖父会平安无事的。”玛格丽将小劳勃交到梅斯怀里，又坐在艾勒莉身旁紧紧握住她的双手。

　　“我好害怕……”艾勒莉说着便将头抵在女儿手上抽泣，“父亲、母亲、莫罗娅、加尔斯、勒拉、亨佛利……”

　　她挨个念叨着自己的亲族。

　　“母亲，蓝道·塔利大人已经南下返回河湾地，他会救出外祖父的。”玛格丽轻声安抚母亲，“我们会去贝勒大圣堂为家人们祷告。”

　　原本安稳的小劳勃到了梅斯大人的怀里便开始不安分地伸腿，仿佛被艾勒莉的哭声感染，他也跟着哭了起来。

　　“哦，不哭不哭。”梅斯赶忙又开始安抚起外孙来。

　　带孩子向来是下人的事情，即使是在儿女们尚且年幼时，梅斯也没怎么干过这种哄孩子的事，他只能努力回想当自己哭泣时，父亲是如何做的。

　　“你看，你喜不喜欢这个？”梅斯提起自己脖上悬挂的首相徽章展示给小劳勃看，“你要是不哭了，我就把它送给你。”

　　由梅斯大人亲自设计的奖章绝对足以停下任何孩童的哭泣。

　　可小劳勃依旧哭个不停。

　　“哪有你这么哄孩子的。”艾勒莉夫人立马从石椅上起身，“你粗手粗脚的抱痛他了。”

　　脸上还挂着未干泪痕的艾勒莉又开始指导起梅斯如何抱小孩来。

　　反正她倒是不哭了，梅斯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成功。

　　“最高牧首，七大王国首席主教，王领地大主教及都主教，七神之众仆人之仆人，教会之代表，七神之音——总主教阁下到！”

　　花园边响起通名声。

　　“总主教……”梅斯看着来人，“他来做什么？”

　　但没人回答他的小声念叨。

　　“首相大人。”肥胖的总主教吃力地挪动脚步，“他们说您在这里。”

　　“你找我？”梅斯不记得与他有什么交情，每次梅斯召开些贵族参与的酒会时都会遣人送请柬去大圣堂，这总主教也从不肯赏脸。

　　“当然，您是国王之手，又是高庭公爵、南境守护。”总主教的双腮不停地淌下汗珠，他伸出双手想要与梅斯握手，可梅斯怀里正抱着外孙。

　　“这孩子是……”总主教犹豫地问。

　　“劳勃。”梅斯自豪地展示。

　　“劳勃·雷耶斯。”玛格丽说，“我的儿子。”

　　“哦，雷耶斯夫人与亨利大人的儿子。”愚笨的总主教终于反应过来。

　　“我原本打算过几周再带他去施洗。”玛格丽站到梅斯身边。

　　“我会亲自主持他的施洗仪式。”总主教立马直起腰来承诺，“我还会召集大主教们一起举行仪式，叫全君临的教士们都来观礼祝福。”

　　“我不知道如何感谢您，总主教冕下。”玛格丽露出得体的微笑，“不知道您来找我父亲是为了？”

　　“您应当听说了，首相大人。”总主教立马严肃起来，“猖狂的铁民作出了何等亵渎之举……”

　　“当然。”梅斯大人皱起了眉头，“他们袭击南境，十分大胆。”

　　“不止！不止！”总主教一脸悲天悯人的模样，“他们还焚毁了学城和繁星圣堂！繁星圣堂啊！”

　　“确实过分。”梅斯大人与他一同谴责。

　　“这是异端，本来我们对这群信邪神的铁民足够容忍，可他们……真是亵渎啊，渎神之举，诸神会审判他们的灵魂。”

　　“嗯，没错。”梅斯大人觉得总主教说的对。

　　“您得出兵才行。”总主教说。

　　“出兵？”梅斯有些疑惑，“但蓝……”

　　“但我们的粮食不足。”玛格丽接过了话茬，“原本君临的粮食和我夫君所率领的军队的辎重全都来自河湾地，如今河湾地受到铁民的袭扰。”

　　“我会号召所有的主教和教士。”总主教皱着眉头允诺，“所有虔诚的教徒都会踊跃地捐献粮食来供给君临，这是奉献。还有亨利大人的军队，亨利·雷耶斯是‘七神之剑’，我会以总主教的身份向所有教徒宣布，亨利大人可以在任何一处修道院取走他的军队需要的东西，维斯特洛的修士们会为亨利大人提供一切支持，这是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