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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4 节

第299章 他在想什么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2,051 字

  这书架上的书籍远要比临冬城丰富,而且这些抄本被装裱得更为华贵,而且这只是书室中的陈列,更不用说凯岩城内还有一处规模不小的藏书室,里头甚至还有不少珍贵的瓦雷利亚卷轴。

  这或许便是提利昂如此博学的原因。

  不过琼恩倒是看不进去这些,临冬城的图书馆中也有几百册的藏书,但他极少造访那里,更不用说阅读那些极少翻开的大部头。

  除了临冬城图书馆中负责书籍维护的柴尔修士,便只有鲁温师傅肯去翻开那些厚重的大部头。

  书桌上的男人就着油灯书写信件,手中的羽毛笔沙沙作响,丝毫没有抬头的意思。

  琼恩好敬爱他。

  比起严肃且疏离的艾德·史塔克,琼恩甚至觉得亨利大人要更像一位父亲的角色。

  卡斯特梅公爵虽然还很年轻,但却有了如同艾德大人一般不怒自威的气质,却又比那些年长的领主更具英气。

  结实的红色胡须掩盖了他的下颌,衬出一张威严的脸。

  他不知在给谁写信,眉宇间带着些许轻松。

  “说吧。”沙沙声停了下来。

  桌旁的亨利已经放下了羽毛笔,抬起头看向琼恩。

  “大人?”琼恩有些茫然地看向坐在桌边的亨利。

  “坐吧。”亨利大人命令他,“你要是没什么事,绝对不会跑来书房转着圈盯着我的书架看。”

  “提利昂已经好几天没有露面了。”琼恩想了个开头。

  他是亨利大人的朋友,但他毕竟曾是个兰尼斯特。

  “他启程向北。”亨利的语气变得沉重,“他已决意披上黑袍。”

  琼恩哑口无言。

  亨利放下了手中的鹅毛笔:“但你不是为这个来的。”

  “士兵中开始流传起铁民的暴行。”琼恩说,“大家都在讨论我们什么时候要动身去支援河湾地或者渡海进攻铁群岛。”

  “我叫安达和罗拔两兄弟传出去的。”

  “幕后黑手”就这么从亨利大人口中直接说出来。

  “但有些人已经厌倦了战争。”琼恩有些不理解这事,“比如剩下的北境战士对于支援河湾地毫无兴趣,还有些人已经想回家了。”

  毕竟有不少人已经得到了足够的财富,他们就是为这个来的。

  “过阵子我会主动提出来裁撤军队。”亨利说,“我只打算留下两万人。”

  “两万人!”琼恩有些惊讶,“我听说进攻河湾地的铁民都不止这个数。”

  更何况这留下的人中还一定包括了红狮骑士团与敕令骑兵连队。

  “两万精锐。”亨利大人露出笑容,“铁群岛的铁民人口稀少,当外出劫掠时,他们会把能拿动武器的人全算作战士,包括老人和女人。”

  “这么说铁民不算难对付。”琼恩松了口气。

  毕竟亨利大人对于杀铁民最有发言权。

  琼恩至今还记得,席恩·葛雷乔伊刚到临冬城时便有临冬城的侍卫用亨利·雷耶斯的名字将十岁的席恩吓得嚎哭不止。

  虽然艾德大人之后狠狠罚了那侍卫,但琼恩已经知道了铁群岛的孩子最怕什么。

  “我从不担心铁民,琼恩。”亨利大人叹口气,“他们不算难对付,我只是在等教会的态度。”

  “教会?”琼恩不理解战争为什么还会与教会扯上联系。

  “有了教会的表态,我便有理由叫铁民消失在铁群岛。”亨利大人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残忍的话,“那上头不会再有一个活人。”

  琼恩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所有铁民都要被杀死?”

  “大多数。”亨利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句稍显慈悲的话,“旧镇的重建还需要劳工,没有参与劫掠又肯改信的都要去服劳役赎罪。”

  琼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好了,他很难想象一个靠劫掠谋生的民族有几人不参与劫掠,这其中又有多少人肯改信。

  更何况……旧镇的幸存者们会让这群服劳役的改信铁民活下来吗?

  “我更担心的是攸伦·葛雷乔伊。”亨利继续说。

  “您不是说他不堪一击?”

  “不,琼恩。”亨利的眉头皱起,“铁民是铁民,攸伦是攸伦。我觉得他根本不在意铁民的死活,他只是在利用铁民达到他的某些目的。而我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琼恩极少听见亨利如此忧心。

  “他不是想当国王吗?”琼恩是这么理解的。

  他读过的书不算多,但但凡听鲁温学士讲起的大规模战争,究其原因都是一回事:要么是为了金龙,要么是某人该当某处的领主,要么是某人才最该做国王。

  “他如果想当国王就不会焚毁圣堂和学城。”亨利说,“他领铁民走的道路只有死亡一途。”

  “没准他只是领着铁民一起发疯,抢些什么或者烧些什么,这些就是铁民最喜欢干的事。”琼恩并不觉得铁民会有多么难以猜测。

  铁民……确实行事透着癫狂,尽管一同长大的席恩看起来正常,但在鲁温学士的书里和老奶妈的故事中,铁民都是群十恶不赦的强盗。

  “但愿吧,琼恩。”亨利大人仰在了椅背上,“抓住他后我们会问个清楚,他也可以不说,我会叫他带着他愚蠢的秘密一同死去。”

  “托曼怎么办。”琼恩终于问出来了。

  他毕竟是乔佛里的弟弟。

  但屋内只有沉默。

  亨利大人好像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他的嘴唇紧紧抿起,变得严肃起来。

  沉重的大门早在琼恩进来时就已经闭上,现在是夜晚,连窄窗也全部关了,但屋内没有燃起火炉,依旧有些寒意。

  好半晌,亨利终于开口:“我曾想叫他去学城……但学城已经没了。”

  “叫他做我的侍从吧。”琼恩说,“我会好好教导他,他会成为一名好骑士。”

  就像您教导我一样。

  “我会为他争取……争取能叫他有流放的机会。”亨利如此说。

  “他一定是被逼上了那个位置。”琼恩开口求情,“他只是个孩子。”

  “琼恩。”亨利紧咬着牙冠勉强吐露出些话来,“所有领主都想叫他死。”

  “您是王国中最具权势的人……”

  “之一。”亨利补全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