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银厅伯爵

　　等到梅温·萨斯菲尔德领军回到新卡斯特梅城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的事了，贝里·唐德利恩所率的风暴地军队要早两天。

　　至于拿下了兰尼斯港的百人圣战团和泰陀斯·布莱伍德所率领的军队，则依旧驻扎在那里。

　　亨利并不担心他们的军纪问题，百人圣战团的骑士们普遍年纪偏大，他们或许战力不若年轻人，但纪律绝对靠得住。

　　梅温带回来的白袍子们甚至还为此开过玩笑，说博尼佛爵士多半把手下的骑士们统统阉割了以保证他们纯洁高尚。

　　“梅温，辛苦你了。”亨利对着刚被领进门的梅温说。

　　他昨天就到了，亨利叫他先去休息一晚，但清晨便早早起来。

　　“我只是履行我的职责和誓言，大人。”梅温谦逊地躬身。

　　“坐下说，梅温。”亨利主动招呼他。

　　梅温以未着甲的形象出现在亨利面前可是件稀奇事，哪怕是在铁拳堡时他也总是穿着链甲衣与胸甲在城堡里行走。

　　“西境的战争已经结束了。”亨利对他说。

　　“大人。”梅温有些不理解，“我们还得去兰尼斯港……我是说雷耶斯港。”

　　“博尼佛爵士与泰陀斯大人已经拿下了那里。”亨利对着梅温说了他错过的消息。

　　“他们的人数不多。”梅温不敢相信地摇摇头。

　　“他们只是去受降。”

　　“这会不会是什么兰尼斯特的骗人把戏？”梅温说，“我记得这港口里上上下下的官员全都是兰尼斯特一手提拔的。”

　　“是的，他们想反抗，但接着便被愤怒的市民杀了。”亨利耸耸肩，“还记得我们在处死了泰温·兰尼斯特之后放归的降兵吗？兰尼斯特的拥（yong）趸想驱使他们继续作战，这帮士兵们用手里的武器表示了他们的不满。”

　　“这么说再没一个抵抗者了。”梅温长舒口气，仿佛卸下了重担。

　　“我们还有的是仗要打呢，梅温。”亨利对他说，“我们刚收到消息，铁群岛的杂种们攻陷了旧镇。”

　　“旧镇？他们干嘛先袭击那里？”梅温不解地问，“他们的人数不足，根本不足以防守一座城市。”

　　梅温是个传统的骑士，对铁民们的恶劣行径还是缺乏些想象力。

　　“他们洗劫了那里。”亨利对他说，“焚烧了学城……还有繁星圣堂。”

　　学城是一座位于旧镇内的特殊建筑群，是七国上下学士们的最高领导机构。

　　学士们在那里集会、研究和训练新人，同时学城也是大学士们的居所。

　　那里拥有着无数藏书，是维斯特洛的记忆所在。

　　海塔尔家族曾为学城的建立尽心竭力，而且一直以来都是学城与学士们的重要赞助者和庇护者。

　　学城的起源饱受争议，大多归于英雄纪元时的“扭曲的”佩瑞莫尔·海塔尔王子，他是“参天塔的”乌瑟·海塔尔的次子。

　　残废而求知的王子邀请了无数智者、教师、牧师、医生、歌者，甚至巫师、炼金师和法师们来到旧镇。

　　佩瑞莫尔死后，他的兄长，乌尔刚国王将蜜酒河边的大片土地赠给“佩瑞莫尔的宠物”，那群人在此基础上建立了学城。

　　当听到铁民们烧毁学城的短暂行径后，亨利着实感到惋惜。

　　至于繁星圣堂……或许其他虔诚信徒会对那里被焚毁而愤恨不已。

　　因为在征服战争前的千百年间，那里一直是总主教的驻节地，是维斯特洛无可争议的宗教中心，总主教们在繁星圣堂的黑色大理石厅堂中相继戴上水晶冠。

　　每一任总主教去世后，他的遗体也会葬入繁星圣堂下方的墓穴。

　　至于总主教迁居君临的贝勒大圣堂这种事，则是在“受神祝福的”贝勒·坦格利安死去以后的事了。

　　就算教会的中心已经不在那里，但繁星圣堂依旧对七神信徒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但这都是虔信者们的情绪，谷地骑士们的反应最为激动，他们要求立刻出兵，与蓝道·塔利合兵荡平铁民。

　　其他的贵族们也有不少请战之声，但所有声音都被亨利压下来。

　　他们需要重新获得补给，百废待兴的西境余量显然供养不起一支大军。

　　或许强行从领民那里征收能凑出来，但若是真的那样做，亨利便与泰温·兰尼斯特没什么区别。

　　而去往君临的信鸦还未回复，亨利必须要先知道，正被铁民肆虐的河湾地的补给线是否还完整，若是河湾地已经没法再往君临送粮，便只能叫随军领主们写信回各自的领地自行筹措了。

　　最关键的是教会的态度，铁民的行为不止是激怒了大半个维斯特洛，焚烧繁星圣堂这事对教会来说更是不亚于当面给总主教一巴掌，再把他的水晶冠摔碎在地上。

　　若贝勒大圣堂的胖子足够聪明，他就该立马出声谴责铁民，并号召所有虔诚信徒为讨伐铁民的军队捐钱捐粮。

　　“这群异端。”梅温立马出声斥责，“我们会动身往河湾地参战吗？”

　　“我们并没料到河湾地的战事，必须确认下君临的补给是否充足才能规划行军。”

　　“我们可以先遣散一部分人，只留精锐南下，这样补给压力小些。”梅温提议，“铁民虽然全民皆兵，但总人数绝对没我们多，也不及我们裁撤后的军队精锐。”

　　“我正考虑这事。”亨利笑着看了眼忧心忡忡的梅温，“但在此之前，我要奖赏你，我要给你块真正的封地。”

　　梅温看起来很意外：“我已经有了萨斯菲尔德城，大人。”

　　“梅温，那不算块真正的伯爵领。”亨利制止了梅温的继续推脱，“你要去为我统治银厅。”

　　“大人。”梅温马上从座椅上起身跪了下去。

　　“我，雷耶斯家的亨利册封你为银厅伯爵，你和你的继承人将依法占有银厅及其所有附属村镇的土地和赋税，你也要依法向我缴税。”

　　亨利并未提及自己长长的头衔，一如与梅温初次相见那样。

　　“我早就已经向您宣誓过一次了……我也没带佩剑。”梅温不知所措地回应，“要再来一次吗？”

　　“起来吧，梅温。”亨利对着这不懂幽默的骑士摆摆手，“你真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