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鸦眼的野望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2,652 字
维克塔利昂静静地望着城中的乱象发呆。
等他回过神时却望不见罗德利克的身影,读书人早就离开了。
他说的很有道理,维克塔利昂想。
铁船长足够强,他能挡住一个红狮,但挡不住更多。
听说红狮子身边甚至有了支上千人的骑士团追随,若是卑鄙的红狮命令他们一拥而上……
“我父亲有话跟你讲。”有人拍拍他的肩膀说。
维克塔利昂回过头,看见攸伦的一个混血儿子站在他身后。
那是个十岁男孩,蓬松的卷发,肤色像肮脏的泥浆。
“我父亲有话跟你讲。”那孩子又说了一遍。
只要一见到攸伦诞下的杂种,维克塔利昂便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她。
我亲手把她打死,他心想,不过鸦眼进入她的时候已经杀了她。
我别无选择。
“带路。”维克塔利昂克制着一斧子劈死这杂种的冲动对他说。
私生子带他离开城墙。
他们穿过铁种肆虐的街道,进了一座石堡。
这虽然也不低,但并非参天塔。
那座城堡早在进攻的第一天便被攸伦下令用火烧,升腾向上的浓烟逼降了最后的抵抗者,但攸伦在他们刚放下武器投降的时候便杀了他们。
私生子带着维克塔利昂走上蜿蜒的石阶梯,随着攀爬,强暴和欢闹的声音逐渐减弱,直到最后,只剩下铁靴与石头碰撞的回响。
参天塔中残留着浓烟熏烤的味道,久久散不去,所以攸伦占用了另一座石塔,这里虽然还有未散去的血腥味道,但要比那烟渍味道好得多。
私生子只把维克塔利昂带到门口便停下,任由维克塔利昂自己推开房门。
屋里除了鸦眼还有一个海塔尔女人,她赤裸着身子摊开手脚躺在床上轻声打鼾。
但维克塔利昂并没什么心情欣赏这美丽的景象。
攸伦站在窗边,正用一只银杯喝酒,除了一件不知何处抢来的貂皮披风和他自己的皮革眼罩外,他什么也没穿。
“我小时候梦见自己会飞,”他开口道,“醒来后却不能飞……至少学士这么说。假如他说谎呢?”
这塔楼窗外便能看见海洋,还有些咸涩的海风从打开的窗户中灌进来。
“你什么意思?”维克塔利昂问。
攸伦将脸转向他,深蓝色嘴唇向上翘起,折出半个微笑:“或许我们能飞,我们都能飞。不跳下高塔,又怎么会知道呢?”
海风掀起貂皮披风,但攸伦露出的身子让人厌恶。
“没人清楚自己的能力,除非他坠落下去。”攸伦自顾自地说。
“窗口就在这儿,你跳吧。”维克塔利昂没耐心听他废话,“你究竟想要什么?”
腋下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先前读书人的话语也时刻警醒着他。
“全世界。”攸伦的眼睛里闪烁着足以叫铁船长退让的光芒。
他果然是疯了。
“你要不要尝尝海塔尔家的珍藏?从敌人那里得来的酒最为甜美。”攸伦转过来,将酒杯伸向维克塔利昂。
“不要。”维克塔利昂将视线移开,“盖好你自己的东西。”
攸伦坐下来,拉拉披风,盖住下头:“我忘了他们是如此渺小而吵闹的民族,我的铁民们。我许诺将把龙带给他们,他们却嚷着要财宝。”
他在说梦话。
“财宝可以佩戴在身上或装点厅堂,龙能做什么?”维克塔利昂冷冷地笑。
鸦眼绝计猜不到读书人已经在密谋反对他。
尽管维克塔利昂忘了细细地询问,但他知道,他绝对不是读书人找上的第一个人。
“制造悲哀。”鸦眼从银杯里呷了一口,“我曾握着一枚龙蛋,弟弟。有个密尔巫师向我保证,只要给他一年时间,再支付许多黄金,他便能使它孵化。后来,当我对他的借口感到厌烦时,我宰了他。他眼看着自己的肠子从指间滑出,辩解道,‘还没到一年呢。’”
攸伦说着又开始哈哈大笑:“你知道吗,克莱贡死了。”
“谁?”维克塔利昂跟不上这疯子跳脱的思维。
“在王选会上吹我的龙之号角那个人。学士解剖了他,发现他的肺烧得像焦炭。”攸伦有些得意地炫耀。
维克塔利昂打个冷战。
他想确认一下:“给我看看那枚龙蛋。”
“我心情不好时把它扔进了海里。”攸伦耸耸肩。
鸦眼在说谎,维克塔利昂立马觉察出来。
于是他又放下心。
“铁民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但实际上我们离胜利还有段距离。”攸伦说,“我们要摧毁回援的青亭岛舰队才行,最好的舰船和船员才能完成这任务,我是指铁舰队。”
但我才是铁船长,维克塔利昂心想。
鸦眼把两个杯子都倒满奇怪的黑酒,黏糊糊的酒液:“跟我喝一杯,弟弟,尝尝滋味。”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维克塔利昂。
维克塔利昂伸手拿过攸伦没给他的那杯,怀疑地嗅嗅。
从近处看,它更像蓝色,而非黑色,黏稠油腻,有股腐肉的味道。
他试了一小口,立即吐出来。
“恶心的东西。你想毒死我吗?”维克塔利昂将杯子丢在桌上,黏稠的液体洒满桌面。
“我想打开你的眼界。”攸伦从自己杯子里喝了一大口,露出笑容。“这是夜影之水,男巫的美酒。我俘虏了一艘魁尔斯的三桅帆船,发现一桶这种东西,还有四名男巫及其他的战利品。他们讲了一个关于龙的有趣故事。其中一个胆敢威胁我,于是我杀了他,然后把他喂给其他三人吃。起初,他们拒绝吃朋友的肉,但等饿到一定程度,便改变主意了。毕竟,人都是肉做的。”
攸伦真是个疯子。
维克塔利昂转身欲走,鸦眼叫道:“弟弟,我需要你。你愿不愿意为我摧毁青亭岛舰队?”
“那你呢?”维克塔利昂强忍着一拳打在他脸上的冲动,“鸦眼,你作为国王又要做什么?”
“国王必须要有王后来给他生育子嗣。”鸦眼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件小事,“我得去趟厄斯索斯,把我的王后带回来。”
“你有很多儿子。”维克塔利昂说。
比如门外那个。
“一帮混血杂种,妓女和哭哭啼啼的婊子所生。”鸦眼浑不在意,像是在谈论陌生人。
“他们出自你的身体。”
“我夜壶里的屎也是。他们没一个配坐上海石之位,更不用说铁王座了。不,为生出合适的继承人,我需要一位与众不同的女人。当海怪与巨龙联姻时,全世界都要屏住呼吸。”
他十分狂妄。
“瑟曦呢?瑟曦·兰尼斯特。”维克塔利昂指出,“她不是你的王后?”
“我只是与她开玩笑。”鸦眼耸耸肩,“她和她的国王儿子另有用处。”
“非得我不可?”维克塔利昂嘴上虽这么说,心底却在暗自窃喜。
等攸伦远离维斯特洛,铁民们便会认识到真正的国王绝不会远离他的子民。
“非得你不可,若你想要海石之位的话。”鸦眼就像是看穿了维克塔利昂,发出咯咯地笑,“一旦我获得铁王座,它就是你的了,你将继我之后坐上海石之位,正如我继巴隆之后一样……有朝一日,你的嫡子也将坐上它。”
“你自己挑,弟弟,像奴工一样活着,还是以国王的身份死去。你敢不敢飞?除非跳下去,否则永远不会知道。”攸伦微笑的眼睛里闪烁着嘲弄,“或许我对你要求太高了?击败青亭岛舰队可是件难事。”
“去你妈的,若有必要,我可以带领铁舰队战胜所有敌人。”维克塔利昂保证道,“你只管安心去,等雷德温焦急地想要夺回他们的故土时,我会在雷德温海峡里击溃他们。”
待我取得辉煌胜利,雷德温海峡便会改成以我的名字命名。
我会夺走你从我这里偷走的一切,荣耀、铁民的忠诚和海石之位。
你夺走我的妻子,我也要夺走你的。
那甜美的瑟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