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读书人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2,391 字
战斗结束了，但劫掠和杀戮没有。
尖叫声和哀嚎声遍布了这座城市。
这是预兆，铁种们将再次肆虐青绿之地。
维克塔利昂站在城墙上，心潮澎湃地望着下头挨家掠夺财物的铁民们……
“他们并不忠于你。”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幻想。
这直言不讳的混蛋让维克塔利昂感到羞恼，从来没人敢对铁船长这么说话。
维克塔利昂扭过头，望着那试图与他搭话的男人。
棕发棕眼，相貌普通，灰白色的短胡子修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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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男人，却让维克塔利昂硬压下了火气。
“罗德利克·哈尔洛。”维克塔利昂叫出他的名字，“你想说什么？”
若说铁群岛上有哪位葛雷乔伊家族以外的领主能叫维克塔利昂敬他半分的话，那便只有罗德利克了。
不只是因为哈尔洛岛的富饶超过派克岛本身，还因为罗德利克远超其他人的眼界与智慧。
在巴隆·葛雷乔伊的统治最为稳固时，他决定带领铁群岛起兵反抗，重拾古道，脱离铁王座的统治。
所有铁民欢呼巴隆大王的名字，而罗德利克·哈尔洛是唯一站出来表示反对的。
之前的王选会上，罗德利克同样是少数反对攸伦称王的，他有眼界，知道攸伦不够格领导铁民。
但许是他年纪大了，脑子有些糊涂，竟然支持阿莎那毛头丫头。
所以当罗德利克被攸伦敲打时，维克塔利昂并未站出来为他说话。
“旧镇是座古老的城市。”罗德利克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维克塔利昂身边。
“铁民也是个古老民族，配得上统治这里。”维克塔利昂不痛快地说。
“统治？”罗德利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们正在毁灭这里。”
“他们只是暂时受些苦，强者统治弱者天经地义。”维克塔利昂说，“等到过个一两代，这群羔羊的孩子便能成长为真正的铁种。但现在他们和旧镇一样，都是我们的战利品。”
“战利品，你是指这堆石头吗？”罗德利克伸出手拍了拍城墙。
“是石头所保护的东西，整个旧镇的财富都归我们。”维克塔利昂尽管不喜欢攸伦，但他喜欢战争和掠夺。
当然，要是战争和掠夺不是由攸伦所发起的，那维克塔利昂就爱死它们了。
“财富……金银珠宝不过是些漂亮的石头。”罗德利克的神色暗淡，“学城里无尽的书籍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它们记载了世间万物……但被鸦眼烧个精光。”
“你的手下不是往船上搬了不少，我看他们还绑了些灰衣羔羊？”维克塔利昂问。
“如果说学城中的书籍是整片海洋，那么我往船上搬的那些不过是用酒杯盛了些海水。”罗德利克叹息道，“剩下的全叫鸦眼给毁了。”
“他也从学城里挑了几册书和一些小玩意来做战利品。”维克塔利昂亲眼所见。
“我们赢得了很多石头，有漂亮的，有不漂亮的，但我们烧了学城与繁星圣堂，收获了整个维斯特洛的敌意。很快他们便会聚集起来对付我们。”罗德利克认真地注视着维克塔利昂。
“维斯特洛的注意力全在西境那里，让他们自己拼的头破血流吧。”
“西境阻挡不了红狮多长时间，到时候您就会知道这群羔羊被聚集起来的厉害。”罗德利克严肃地说。
“让他来吧，我要夺下红雨据为己有，就像他当年从卓鼓那里把红雨夺过去那样。”维克塔利昂信心满满，“红狮或许能在陆地逞威风，但在海中，海怪至高无上。”
当年维克塔利昂不在派克岛上，倒叫一个毛头小子闯出了偌大的名声，但若是叫他亲自撞见，他便会让年轻人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战士。
“别担心，司令官。”读书人说，“他们会来的，那正是鸦眼想要干的，要不他怎么会放走所有的信鸦呢？”
“行了，你书看得太多，仗打得太少。”维克塔利昂终于厌倦了喋喋不休的读书人，“你体内流的是血还是奶？”
“您想试试吗？”读书人并不畏惧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便好。”维克塔利昂并不想对他动手。
“你到底想不想要杀掉攸伦？”
读书人说出的话十分大胆，惊得维克塔利昂半天没有做声。
“他是我的哥哥，这是弑亲。”维克塔利昂好半晌才说，“淹神容忍不下这种罪行。”
“弑亲者？鸦眼才是，我们都知道。”读书人继续说，“他如今已经疯了，他被自己的野心所吞没，正在领着铁群岛上的所有人走向毁灭。”
“或许吧……”维克塔利昂又望向城里的铁民。
他们在城里头四处流窜，争抢战利品。
“但攸伦给了他们一切，他们心甘情愿地随着攸伦毁灭。”维克塔利昂攥紧了拳头，“他将打下的地盘分给所有人，怎么会有人反抗他呢？”
“是啊，他还承诺把旧镇封给我。”读书人坦率地说。
“那你还反对他？”维克塔利昂不解地望向他，手却握住了靠在城墙上的战斧，只要他说出的理由没有叫维克塔利昂满意，铁船长的斧头就会劈开这装满知识的脑袋瓜。
他定是攸伦派来试探自己的，维克塔利昂想。
“你是蠢货吗？”读书人开口辱骂，“他将荣耀都留给他自己。分封？船长们拿什么来守卫获得的岛屿和土地？只要他带着劫掠的收获返回铁群岛，留下的那些所谓的‘新领主’便会立马完蛋，甚至用不到铁王座的军队，当地人便会自己组织起来推翻他们。”
维克塔利昂有些不解地望向读书人：“这么说青亭岛……”
读书人没等他话说完便开口打断：“你的青亭岛？其他铁民愿意为你守卫它吗？”
维克塔利昂又想起了那群欢呼着攸伦的名字的船长和水手们，他们曾经也是那样欢呼他的名字，但如今他们全被攸伦拉拢过去了。
看来读书人依旧是唯一清醒的那个。
“我该怎么做？”维克塔利昂终于肯请教，“只要我坐上海石之位，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海石之位？”读书人扫了眼维克塔利昂，“那不是你的。”
“谁？既然你不想叫攸伦坐上去……”
“阿莎。”读书人说，“我早就说过，我无数次说过，只有阿莎·葛雷乔伊。”
“你情愿支持一个女人也不肯支持我？”维克塔利昂说着，但他已经气不起来了。
“她毕竟是巴隆·葛雷乔伊的孩子。”读书人惋惜地说，“而且她的心中有和平……只是可惜了席恩，要是他没有被攸伦暗中害死，他才该继承他父亲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