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易主的城堡

　　“泰温、泰温，没头的泰温！”酒桌上头的人又喊又笑，“敬瓦德爵士！”

　　“敬泰温！”黑瓦德直接端着酒杯站上了桌子。

　　他们和周围几张桌子上的领主和骑士们欢笑着互相敬酒。

　　没一会儿便又有骑士起哄：“我们这桌可有个兰尼斯特杀手哩！加雷斯，快跟大家说说，你跟着法曼大人宰了几个兰尼斯特来着？”

　　一个岁数大些的骑士被众人半推半架地站了起来。

　　“有十二个。”被称作加雷斯的骑士挠挠头，“也是我运气好，抓俘虏时逮到十一个，不过都是些旁支。”

　　“你的运气可真是好，怪不得法曼大人挑你做妹夫。”有骑士羡慕地说。

　　“有十一个是从俘虏里找的，还有一个呢？”又有人问。

　　“还有一个嘛……”加雷斯有些得意起来，故意卖个关子，“我有点渴了。”

　　“我来给你添酒！”黑瓦德直接提起酒壶从桌面上迈过去，满上了他的酒杯，“快说快说。”

　　加雷斯一口将酒喝个干净，然后打了个长长的嗝，逗得大家都跟着笑。

　　直到众人又开始催促，加雷斯才慢悠悠地说：“还有一个来头可就大了……蓝赛尔·兰尼斯特，凯冯·兰尼斯特的长子……若非法曼大人特地叮嘱，我都想留着换赎金的……”

　　说着他有些意犹未尽地哼了两声。

　　“得了吧。”黑瓦德摆摆手，“谁会给兰尼斯特掏赎金？谁敢掏？杀了挺好，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你吹牛吧。蓝赛尔·兰尼斯特不是淹死的吗？我还见到他那被泡的发胀的脑袋。”有人指出了加雷斯话里的漏洞。

　　“这就是个长故事了……”加雷斯说着便向黑瓦德伸出酒杯。

　　“哈哈，你他妈的。”黑瓦德笑着又给他倒满。

　　“七天前，我和法曼大人到了凯岩城……哦，该叫新卡斯特梅才对，我们到了新卡斯特梅外头……”加雷斯又喝了一口，“然后法曼大人说：‘嘿！快快开门，我们是来支援的！’”

　　“不是吧，兰尼斯特真就开了门？”唐纳尔·史文语气夸张。

　　“没错！”加雷斯一拍桌，“我们到城下时天刚黑……大概是蝠时，嗯……也可能是鳗鱼时，把守‘雄狮之口’的就是蓝赛尔·兰尼斯特那小子，他就痛快地开门放我们进来。”

　　“兰尼斯特的蠢货。”黑瓦德撇撇嘴。

　　“我一进门便给他一锤，将他肩甲都砸瘪，他捂着肩膀躺在地上嚎叫，像头待宰的母猪。”说着加雷斯还学了几声猪叫，又把所有人逗笑了。

　　直到有人又催促加雷斯时，他才接着讲述。

　　“一个高贵的兰尼斯特，我本想留着换些赎金的。”加雷斯略带遗憾地说，“但法曼大人坚持要宰了所有兰尼斯特，为了补偿我，他特地准许我亲自动手淹死‘小猪’蓝赛尔……之后嘛，你们便知道了，我运气好，又抓到几个杀了。”

　　亨利在高位上看着台下再次笑成一团的骑士们，只是又饮了口酒。

　　他没有同他们一起笑，但也没有斥责。

　　亨利也不喜欢这种行为，但塞巴斯顿·法曼确实帮他解决了一个麻烦，主动替亨利背了些骂名。

　　“大人。”

　　是狄肯·塔利回来了。

　　狄肯带回来的少年骑士也跟着他一起行礼。

　　“敬‘魔山杀手’。”亨利举杯开了句玩笑。

　　亨利还记得这孩子是派恩家的，叫波德瑞克。

　　“大人……”波德瑞克局促地低下头。

　　“抬起头，孩子。”亨利说，“狄肯，去给他倒杯酒。”

　　站在桌前的波德瑞克没比狄肯大多少，但看起来却比狄肯还要瘦小，说话的声音也不大，看起来一脸胆怯的样子。

　　本来亨利只是想通过他了解下提利昂，但也来了兴致多与这孩子说两句。

　　“波德瑞克爵士，桑铎·克里冈爵士已经将你封做了骑士。”亨利说。

　　“是的，大人……我也觉得我不配……”波德瑞克结结巴巴地说，“要是您不喜欢……我就不当了……”

　　他的话将亨利逗得哈哈笑。

　　“波德……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波德？”亨利问。

　　“当然，大人。”波德瑞克小心地抬头，“您想叫什么就叫什么……我是说……您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他又开始结巴起来。

　　“波德，我册封过更多的骑士。”亨利对波德瑞克说，“你记得骑士的誓言吗？”

　　“勇敢、公正、保护妇女、弱小和无辜之人。”波德瑞克这次回答得倒是十分快。

　　“是啊……”亨利说着，又看了下台下正笑作一团的骑士们，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桑铎爵士说你十分勇敢，在他们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站出来保护他和提利昂。”

　　波德瑞克的脸变得通红，映得他鼻子旁边的红疹子愈发明显：“桑铎爵士很厉害，他只是一直在保护我们，我只是……我只是冲着魔山射了两箭……”

　　他越说越不好意思：“我连剑都使不好。”

　　“波德，用剑可以慢慢学，但你有天生的勇气。”亨利夸奖他，“桑铎是个使剑的高手，跟他学吧，学到手上全是水泡，胳膊布满淤青，浑身僵硬酸痛，假以时日，你会成为一个出色的骑士。”

　　波德瑞克没说话，只是腼腆地露出笑，眼睛都眯了起来。

　　“波德，你是派恩家的，伊林·派恩是泰温·兰尼斯特的忠犬，宁肯为他战死也不投降，所以我要剥夺派恩家的城堡作为惩罚。”

　　“我与他不熟。”波德瑞克辩解，“我们只是远亲。”

　　“当然，我知道。就算派恩家的城堡还在也轮不到你来继承。”亨利露出笑容，“所以我要赏赐你一座新的。”

　　“大人……”波德瑞克有些犹豫，“提利昂大人说要把克里冈堡给我，因为我救了他的命。”

　　“提利昂？”

　　“我推辞过了，大人。”波德瑞克说，“他说他不想要一座城堡了，我要是不收下他就直接还给您，他说他要离开西境，明天就来向您辞行。”

　　“离开西境？”亨利放下了酒杯。

　　“提利昂大人在墓室里对我说，说他想披上黑袍。”波德瑞克说，“他说他想加入守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