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新生

　　“前头就是凯岩城。”提利昂骑着他的小马与亨利并肩骑行。

　　即使距离尚远，他们也已经能见到那座高耸的巨岩。

　　亨利并未率军前往已经是座废墟的卡斯特梅城，只是派些人手跟着梅温，他们会夺回那里。

　　等战事结束有的是时间悼念。

　　“这我倒是能认出来。”亨利的马已经换了匹黑色的备用战马，同样是和艾莉亚做买卖换来的。

　　依旧没有取名字，或许亨利的马房总管给它们起了些好记的名字，但亨利从不用名字来称呼自己胯下的战马。

　　“你想说什么？”亨利望向依旧沉默不语的提利昂。

　　提利昂斟酌再三才开口：“凯岩城……是座坚城，十分难以攻克。”

　　提利昂说到这便不往下说。

　　“是的，但我们依旧要拿下那里。”亨利不再看提利昂，自顾自骑行。

　　他已经猜到了提利昂接下来要说什么。

　　从泰温·兰尼斯特死以后，提利昂便仿佛失了目标，成天喝得烂醉，在马上坐都坐不稳，也再不把复仇挂在嘴边。

　　在他难得清醒的这一小段时间里，恐怕是起了恻隐之心。

　　“会有很大的伤亡……”提利昂又快骑了几步赶上，“或者很长的时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提利昂。”亨利道，“就此打住，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他再次催马越过提利昂。

　　“大人。”原本坠在后头的派温·佛雷驱马赶上了亨利，“您的信，烙印城送来的。”

　　亨利接过信，查看了上头完整的蜡封。

　　宝冠雄鹿。

　　“君临来的。”亨利说着松开马鞍桩头，从后腰抽出尖刀，划开上头完整的蜡封。

　　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亨利便知道这信出自何人之手。

　　“一封恭贺信。”亨利语气平淡却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恭贺你取得的胜利吗？”提利昂询问。

　　“恭贺我成为父亲。”亨利说，“玛格丽为我诞下一名男婴，母子平安，我有了一个儿子。”

　　“恭喜您，大人。”派温立马说，“恭喜您有了一个继承人。”

　　他的声音一提高，这喜讯马上在周围扩散开。

　　“亨利，恭喜你。”提利昂赶在所有人靠过来之前说，“给孩子取好名字了吗？”

　　“我们早就定好了，叫劳勃。”亨利长舒一口气，“劳勃·雷耶斯。”

　　“新婴儿诞生，若是您能展现些许仁慈，诸神一定会保佑您的儿子平安长大。”提利昂说。

　　亨利收起了笑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若您能承诺宽恕凯冯一家，我愿意进凯岩城劝降，他们会看清形势的。”提利昂还是说出来了。

　　“这是战争，提利昂。”亨利不想在这种问题上纠缠不清，所以必须明确地答复他，“他们绝不会被宽恕的。”

　　“你获得凯岩城，战争就结束了。”提利昂说，“两天前布莱伍德大人不就占领了凯切镇？兰尼斯港也挡不住你。”

　　“七王国的骑士齐聚于此，提利昂，为了胜利。而你在谈论的事情是与敌人的头目媾和，无论我做出了何种程度的妥协，这些都是不完全的胜利，我已经说过我能接受的结果。除此之外，我不会给他们任何人以宽恕。”

　　“还没够吗？泰温的头骨都被你做成装饰。”提利昂并未停下，“你已经放归了如此多的平民，再放几个人又如何呢？他们会去狭海对岸，再不会与你为敌。”

　　亨利并未如他恐吓哈瑞斯·史威佛时所说的那样，让泰温的尸体腐烂，他没那个功夫。

　　那尸体只晃悠了半天便被亨利下令取下来。

　　泰温的头颅被砍下，来自北境的艾德·卡史塔克主动请求动手加工这件装饰品。

　　卡史塔克像个波顿一样将泰温的头颅剔得只剩骨头，又融了些缴获的金饰，用金水将头骨浸透，一个金光闪闪的骷髅头饰物便被呈给了亨利。

　　它看起来能做酒杯，但亨利并不好此道，这颗头颅多半只会成为摆件或是被丢进仓库。

　　“看看周围吧，看看身后。”亨利示意他，“如此多的领主和骑士，有谁想要兰尼斯特活下来？”

　　提利昂收了声。

　　“去吧，提利昂，你喝醉了。待你彻底醒酒后再来与我说话。”亨利话说完，便被前来道喜的领主们隔开了视线，再见不到提利昂脸上的表情。

　　“亨利大人，恭喜您有了一位继承人。”第一位凑上来的是佛雷家族的黑瓦德。

　　他作为瓦德·佛雷大人的曾孙却领导着佛雷家的大多数战士，在艾德慕·徒利聚兵的时候也不肯随他一道进攻深穴城，而是继续选择跟着亨利的大军一起，行军时也与王领及风暴地的贵族们一同跟着亨利。

　　“我已经派人向我的曾祖父传信，他定会为您的继承人献上贺礼。”以桀骜闻名的黑瓦德在亨利面前倒显得十分谦卑，“您的儿子定会长成如您般杰出的骑士。”

　　“多谢你的祝愿，瓦德。”亨利微笑着点头回应。

　　“大人。”下一个挤过来的是布莱斯·卡伦，“我们可以拿下凯岩城来庆贺您的儿子降生。”

　　他提出了一个十分有雄心的目标。

　　“布莱斯，我可没指望浪费勇士们的性命只为庆贺小劳勃诞生。”亨利婉转地回绝了他。

　　“那就给他一套甲。”布莱斯立马又有了新主意，“我会请最好的铁匠来锻造一身盔甲，就找托布·莫特师傅，他给盔甲上色的手艺可是一绝，整个君临恐怕没人比他的锻造水平更高。”

　　“那我就给小劳勃一柄宝剑，我会找最好的铁匠来铸造一柄。”阿斯坦·赛尔弥兴致勃勃，“我的战利品里可是有不少宝石，最大的那块红宝石正适合来装点剑鞘。”

　　“我要送他面盾。”哈罗德·哈顿说，“我要用宝石缀满盾沿，我会亲手在盾面的蒙皮上绘上一只红狮。”

　　“他一定会喜欢一艘船。”雷德温双胞胎中的一员说。

　　这时的亨利又分不清霍拉斯与霍柏了，因为两人都在笑。

　　“一艘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战船。”另一个雷德温说。

　　“对啊，他一定会喜欢。”雷德温欢欣鼓舞。

　　“多谢诸位。”亨利再次感谢，“多谢，等到了凯岩城下，我们会举办一场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