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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0 节

第285章 海上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2,330 字

  戴佛斯·席渥斯喜欢海上的生活。

  每当夜晚时分躺在摇晃的船舱里,他便更容易入眠。

  海风刮在船帆和索具上的响动也远比城堡厅堂中的歌手在琴弦上拨弄出的曲调更动听。

  除了他的儿子们——他在黑水河面上丧生的几个儿子,每当想到他们,戴佛斯才难以入睡。

  至于他的国王……

  戴佛斯认为自己已经做了自己一切能做到的事,但他们还是输了,输得什么都不剩。

  “如果我死了,记得把我葬在海里。”萨拉多·桑恩懒洋洋地开口。

  他们所在的瓦雷利亚人号停在码头边,此时的甲板上就他们俩,船员们早就上岛去寻乐子。

  戴佛斯与他一同在甲板上晒着太阳,两人一人坐张椅子,中间还放着圆桌,上头摆些酒水和果蔬。

  这是戴佛斯来到这里后最常与萨拉多干的事。

  “你该跟你的姘头们说这事。”戴佛斯说。

  “哦,你真是冷血。还有,我都说了她们是我的妻子。”萨拉多笑着抱怨道,“另外你好好想想,要是你死了,谁会把骨灰带给你老婆,并告诉她,她失去了老公?只有伤心的老萨拉多·桑恩!”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喝了一口。

  “好吧,我会把你的尸体带回给你的老婆们。”明明谈论的是沉重的死亡,戴佛斯却和萨拉多一起笑。

  “是葬在海里!”他气鼓鼓地挥舞着戴满戒指的手,“我一死,我的妻子们绝对会迫不及待地分掉我留下的金银珠宝,哪里会有人管我的尸体正在腐烂发臭呢?”

  “那就是姘头。”戴佛斯说,“你真该找个妻子,生几个小子。等到你追着自己的儿女们满院子跑的时候,便不会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哦!”萨拉多摆摆手,“你真是讨厌戴佛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幸运的,你的玛瑞亚愿意给一个在海上讨生活的人生孩子,你这该死的,真是走了狗屎运。”

  “只要你想,你也会找到一个的。”戴佛斯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认定萨拉多能找到的最好的女人也一定不如玛瑞亚。

  她是个好心肠的女人,笑起来最美丽,尽管有些胖,胸也下垂,但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

  “得了吧,戴佛斯。”萨拉多发出夸张的笑,“我的妻子们都是冲我的珠宝来的,我再清楚不过。只要我一死,她们便会发笔财,要么再嫁个年轻些的船长,要么带着到手的财富跑去厄斯索斯过好日子,没一个人会为老萨拉多伤心的。”

  “或许她们会想念你那方面的本事。”戴佛斯看着萨拉多的裤裆挑挑眉毛。

  他只能用这点来安慰下萨拉多,毕竟这是这位老友时常挂在嘴边的事。

  “哦!是啊!是啊!”萨拉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们倒是都会怀念这点的。”

  他们笑了好一阵子才停下来。

  “你总该有个孩子才对。”戴佛斯说。

  若是他能有个孩子,此时便不会拉着自己闲聊,早就跑回家了。

  而自己也能早些回到岛上。

  虽然萨拉多给戴佛斯寻到的住处远不如风怒角的小城堡,但戴佛斯已经心满意足,毕竟这是他的老友出于友谊的赠予。

  玛瑞亚此刻一定在房子里头忙活个不停,尽管身边没了那群称她为“夫人”的仆人们帮她干活,但玛瑞亚毫无怨言。

  戴佛斯这辈子最亏欠的便是玛瑞亚,他做走私者比做骑士称职,做骑士比做顾问称职,做顾问又比做丈夫称职……

  “真是个好提议,戴佛斯。”萨拉多来了劲头,“我既然要成为领主,就应当要有位继承人才对。”

  老友又陷入了畅想。

  “你当真觉得这事能成?”戴佛斯叹口气。

  “为什么不?亨利·雷耶斯亲口承诺这事。”萨拉多兴致勃勃,“‘雷耶斯言出如金’。你们君临人现在都这么说,况且这事对他也有好处。”

  “或许吧。”戴佛斯不愿意提及关于红狮的任何话题。

  “我派去君临的手下说,西境马上就要平定。”萨拉多摇晃着金杯,“亨利·雷耶斯要赢了,他会兑现自己的承诺。”

  “他只会给你个名头,要你自己出钱、出船、出人去打。”戴佛斯并不相信雷耶斯有多好心。

  “我要的就是这个名头,我有钱、有船、有人。”萨拉多说,“桑恩家族最擅长下注。”

  “你的祖上下注后输的可挺惨喽。”戴佛斯说,“那时的桑恩家族可是雷耶斯的敌人。”

  “那时雷耶斯效忠于坦格利安,而桑恩拥护黑火。”萨拉多拈起颗葡萄丢进口中,“此时非彼时,此王非彼王。”

  他说了句很有哲理的话。

  “上一次下注你也输了。”戴佛斯提醒他,“亨利·雷耶斯的承诺只停留在口头,连个字据都没有。”

  “你这专坑朋友的坏水手还有脸提。上一次是你帮我下注。”萨拉多的神情变得幽怨,“你挑的国王许诺给我金子和宝石,他一直不停地许诺,但我一分钱也没见着。‘我郑重承诺’——他说得轻巧,噢哟,还把高贵的王家字据给立了下来。我问你,国王的字据能吃吗?羊皮纸和封蜡能解渴吗?”

  “史坦尼斯陛下已经死了。”戴佛斯为他辩解。

  “是啊,他死了,留下了什么?留下了给我的一堆羊皮纸上写的账单。”说着他伸手摆弄下戴佛斯脖子上挂的小袋子,“留下了给你的四根手指,但再也用不了,只能挂在脖子上观赏。”

  “他曾经给我封地。”戴佛斯不喜欢老友提起史坦尼斯的语气。

  “你的驴子脾气又上来了。”萨拉多说,“他给你的封地呢?现在在何处?”

  “被亨利·雷耶斯夺回去了。”戴佛斯说。

  “那你去要吧。”萨拉多站起身,一脸坏笑,“去君临,别忘了把史坦尼斯给我的欠账单一并带上,等亨利·雷耶斯回来后统统付清。”

  他讽刺得有理。戴佛斯知道,所以他无言以对。

  “船长!”一位水手从舷梯爬上来打断了他们交谈。

  “叫我萨拉多大人。”萨拉多·桑恩用手指点点那水手,“你最好提前习惯。”

  “萨拉多大人……”那水手又说,“千色鸟号和莎亚拉之舞号被俘虏了,有水手划着小船回来。”

  “谁干的。”萨拉多板起脸。

  “不知道,他们说他们像往常一样拦住一队商船,要求登船检查,可刚并上船就有人跳上他们的甲板,水手们完全不是对手,他们的人多,装备也好。”

  “是不是又有人手脚不老实想抢一笔才惹来反抗?”萨拉多不开心了。

  “逃回来的人都发誓他们没有。”那水手说,“他们的船长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便被一刀劈在脸上。”

  “是泰洛西人吗?”萨拉多首先怀疑。

  “不是。”水手茫然地说,“他们没有像泰洛西人一样染发,长相看起来也更像维斯特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