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罗伊斯的谏言

　　“您不应当允许提利昂见他。”泰温一被带出去，约恩·罗伊斯立马给出谏言，“我对他与他父亲的恩怨有所耳闻。”

　　看来提利昂在送别詹姆时的谈话已经不是秘密。

　　“提利昂已经宣布放弃了兰尼斯特的名号，他给了自己一个新的姓氏，我认可了。”亨利说。

　　“但他的身体里流淌着泰温·兰尼斯特的血。”约恩·罗伊斯说。

　　“或许吧，但提利昂有些问题想问泰温·兰尼斯特，这是他唯一所求。”亨利说，“他立有功劳，但介于他过去的身份，我只能给他一座骑士城堡，眼下他就这点要求我总该满足。”

　　如果可以，亨利希望提利昂狠狠地折磨泰温·兰尼斯特，最好能够用上他聪明的脑袋叫泰温痛苦。

　　“这没什么，提利昂是为了复仇，通过他折磨泰温也能不脏了我们的手。”安达·罗伊斯并没有偏向他的父亲，而是偏向了亨利。

　　“我甚至有些期待泰温·兰尼斯特的落魄模样。”罗拔·罗伊斯有些幸灾乐祸。

　　“住嘴，你们两个，我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约恩斥责了他的两个儿子。

　　他说完又看向亨利：“大人，弑亲是诸神所不能容忍的罪行，您不能眼看着这事情发生。看在七神的份上。我知道您与泰温·兰尼斯特的恩怨，我也不会劝您宽恕泰温，但请您公正地处决他。您可以羞辱他，但不应折磨他。”

　　亨利看向约恩·罗伊斯的眼睛，却见其目光坦荡。

　　“我会仔细考虑您的意见。”亨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这话，“感谢您的谏言。”

　　约恩只是谦逊地微微低头。

　　“派温！”亨利召唤侍卫。

　　“大人？”门口的派温·佛雷探进头。

　　“去告诉哈罗德爵士，要他牢牢看守泰温·兰尼斯特，不准任何人探视。”亨利命令。

　　“大人……”派温有些犹豫，“提利昂呢？哈罗德爵士走的时候您不是说提利昂会去见泰温？”

　　“他可以去，不要让他单独和泰温·兰尼斯特在一起。”亨利说，“他尽可以问话，但不许他对死囚动手，我明天要当着所有领主和俘虏的面处决他们。”

　　“是，大人。”派温退了出去。

　　安达与罗拔没再发表任何意见，约恩满意地点点头。

　　“明天若是当着所有俘虏的面将泰温斩首，想必他们便能认清现实。”约恩说，“那些农民会踏踏实实地回到田间为您好好耕作。”

　　“斩首？不，他配不上这么痛快的死法。”亨利说，“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吊死他。”

　　“吊死？”约恩踌躇不定，“这……有失体面。”

　　“乔佛里陛下早就剥夺了他的头衔与身份，他只是一个平民，一个造反、不服王命的平民。”亨利说，“他只配得上这种死法。”

　　“这倒是有理。”约恩肯定了这说法。

　　“我也不会允许他下葬，他会被暴尸凯岩城城外，我会叫里头的抵抗者好好看看他们主子的惨像。”

　　约恩又皱起眉：“这不是律法中规定的刑罚。”

　　“总主教已经亲口宣布泰温·兰尼斯特为‘叛教者’，他不再是七神的子民，可他也并非旧神的信徒，那么他配不上土葬。”亨利说。

　　约恩听了这话眉头又舒展开，不再说什么反对的话了。

　　安达倒是又想到了什么：“我们抓的俘虏太多，您恐怕得搭个高高的台子才能让所有人瞧见。”

　　“把被俘的贵族和骑士放在前面，让他们看个仔细。”罗拔笑嘻嘻地提议。

　　“没这个必要，我没准备留下他们任何人。”亨利说。

　　能在这种关头还陪着泰温的都可以算得上是他的死忠了，亨利不相信仅凭屈膝下跪就能让他们扭转想法，也一点都不指望他们的忠诚。

　　“那可有不少人。”约恩陡然一惊。

　　“我知道，长城需要他们的力量。”亨利说。

　　亨利并没因为约恩的屡次质疑而责怪他，能看出来，他只是不想亨利被复仇冲昏了头脑。

　　“长城的情况如何？”安达问，“听说长城外面的野人也出了个‘国王’。”

　　亨利又抿了口酒：“不大好，没准等到我们收拾完这群叛徒后，真得去和那个塞外之王一决生死。若是他们真的攻破长城，至少十万名野人便会席卷整个北境，他们也不会就此满足，他们会从颈泽南下，继续烧杀抢掠。”

　　守夜人依旧没有取得亨利所要的证据，他只能尽可能地夸大已经存在的威胁。

　　“十万野人。”安达打了个寒战，仿佛真的在思考十万没有律法约束的野人会造成多大的动乱。

　　“但我们撑不起十万士兵进驻长城，冬天要来了，我甚至怀疑我们连凑够一万人都费力。”约恩忧心忡忡。

　　“这帮野人的补给怎么解决？十万野人，塞外怎么养得起这么一支大军？”罗拔有些疑惑。

　　“根本没人能知晓长城以北究竟有多大，有学士说长城以北的面积甚至要超过整个已知世界。”约恩为自己的儿子解释，“看来这个野人国王在北方有了庞大的疆土，又想要征服长城以南了。守夜人的浪鸦这几年路过符石城时都说野人们频繁地袭击他们外出巡逻的游骑兵，甚至在无人防守处翻越长城劫掠北境。”

　　“这么说威玛就是被这群野人杀的？”罗拔想起了他那在塞外牺牲的弟弟，“我定会用剑给我弟弟讨个说法。”

　　“国王已经命令泽地以北的所有领主动员各自的兵力，时刻准备北上支援守夜人，除了先期支援的近千人，铁王座已经又派了一千名兵士，多米利克·波顿爵士任司令官，御林铁卫马林·特兰爵士随军。”

　　“您该早些告诉我这个消息。”罗拔饮了一大口酒，“我也可以领兵北上的，我的兄弟们支援长城也没回来呢。”

　　“你在说什么胡话。”约恩批评道，“西境的战事结束前你哪都不许去，就算安达领兵都轮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