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南归

　　这些天，亨利派了上百支来自各家族的骑士小队四处搜寻泰温的踪迹。

　　他许下诺言，只要有人能活捉泰温·兰尼斯特就能得到一座西境的城堡，雷耶斯也会欠他个人情，就算只带回了尸体也可以得到与泰温·兰尼斯特的尸体等重的金龙。

　　但至今一无所获。

　　“恐怕要攻城了，泰温若是不惜马力应该已经到了凯岩城。”加兰·提利尔说。

　　“应该还没有。他绝对不敢在大路上跑，林间的路会耽搁他不少时间，他现在够呛走出卡斯特梅领。”提利昂说，“再增派些人追捕吧，绝对能抓到。”

　　“亨利大人，恐怕我必须要率军回返南境了。”蓝道·塔利说，“我们已经接收了足够的补给，足以我们返回河湾地，领主们都已经归心似箭。”

　　“需要我派出我的侍从协助你吗？”亨利试探地问。

　　他希望蓝道不会因为铁民的劫掠而将责任归咎于发起战争的他。

　　“亨利大人，狄肯他……我是说您的侍从最好留在您的身边。”蓝道·塔利说，“我尚不知河湾地的铁民究竟肆虐到了什么份上，那里还没传回半点消息。”

　　“我已经写信给君临示警和确认情况。”亨利说，“若是河湾地真的有什么闪失，君临肯定最先知道。”

　　“即使铁民现在没有袭击南境，也一定会将那里列为首要目标。”蓝道说，“没有雷德温舰队的防御，整个河湾地都时刻面临着来自铁群岛的威胁，他们会劫掠整个海岸，甚至会乘着长船逆流而上，沿着曼德河侵略河湾地的腹地……”

　　他说到这已经说不下去了。

　　角陵并不靠海，也不在曼德河沿岸，他显然是在为河湾地的情况而忧心。

　　“铁群岛的强盗……我早晚要去铁群岛上看看，这群铁民的脖子究竟有多硬。”加兰·提利尔愤愤地说。

　　“你留在这里。”蓝道说，“我还会留下万人左右的军队，还有凯岩城和兰尼斯港要打。”

　　“提利昂刚说我们可以抓到泰温，那样就不需要打仗了。”加兰说，“凯岩城和兰尼斯港还会继续抵抗吗？”

　　蓝道看了提利昂一眼，没说话。

　　“他们会。”提利昂不情愿地说，“兰尼斯港的大小官员全部由泰温·兰尼斯特任命，他们的身家荣辱都系在兰尼斯特家族上……鉴于眼前的形势，他们的抵抗力度可能不高。不过凯岩城绝对不会投降，俘虏已经交代了，泰温·兰尼斯特把我叔……把凯冯·兰尼斯特留在那里，他绝对不会投降的。”

　　“但这里不缺我，也不缺一万人的兵力。”加兰说，“兰尼斯港的兵力被抽调一空，就算临时组织起些守卫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凯岩城……恐怕是场漫长的围城战。别忘了我父亲……我是说围攻凯岩城要不了太多人。”

　　“加兰。”蓝道说，“其他的贵族需要看到河湾地的贵族与他们站在一起，你就是河湾地的代表。”

　　亨利没插话。

　　他能看出，蓝道·塔利只是怕战争结束后属于加兰的蛋糕被别人抢了去。

　　直到加兰·提利尔不情愿地点头应下，蓝道才松口气。

　　“刚刚信使带回了两封捷报。”亨利说，“一是贝里·唐德利恩拿下了银厅，那里留下的守军不多，没费什么力气。”

　　“那么我们就可以从银厅穿小道回河湾地。”蓝道说，“我会顺路为您收拾掉企图北上增援的敌人。”

　　“想必我们获胜的消息传遍西境后便不会有什么不长眼的继续站在兰尼斯特那头。”亨利说，“我祝您南归之途顺利。”

　　他端起酒杯与蓝道碰了下。

　　蓝道·塔利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酒才站起身：“那么，恕我告退，我要去向诸位大人传达下我们即将南归的消息，然后制定下行军计划。”

　　营帐中的几人目送着蓝道走了出去。

　　“我们可能让北境人进攻铁群岛吗？”提利昂提议道，“他们既然投降了，也该做些贡献才对。”

　　“提利昂，北境没有舰队，不止临冬城没有，他的封臣也没有……白港倒是有只小舰队，但东岸的水怎么能灭西岸的火呢？”亨利又饮了口酒。

　　“雷德温舰队该回到河湾地。”加兰说。

　　“且不说雷德温舰队绕行半座大陆还能不能来得及，况且他们还要在君临为我们守住胜利的果实。”亨利解释道。

　　这也是蓝道·塔利的意思。

　　除了铁民的目的不明，其他人的最终目的都是争夺君临，在西境未定之前，雷德温舰队和王家海军都要留在君临。

　　泰洛西人的敌意已经相当明显了，君临已经几次去信，但没一次收到泰洛西大君的回复，他们像是铁了心地要在铁王座的归属问题上掺和一脚。

　　唯一让亨利想不通的是依旧没动作的泰洛西人到底在等什么？

　　难不成铁民与泰洛西人之间也有联系？

　　加兰沉默下来不说话。

　　“多恩人呢？你就放任奥柏伦四处派人搜捕泰温？”提利昂说，“他们应该不肯把泰温·兰尼斯特活着交给你。”

　　“死的也行。”亨利说，“我不在意这个。”

　　“必须要活着带回他！”提利昂气愤地说，“我还有事情要问他！”

　　“这是战争，提利昂。”加兰告诫他，“任何人都可能死，没人能向你承诺这事。”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提利昂的面目狰狞，“我所求的仅有这个，叫我和泰温·兰尼斯特谈谈，叫我和活着的泰温·兰尼斯特谈谈！我愿意做任何事！我愿意替你们折磨他！”

　　亨利用眼神示意加兰出去。

　　等到营帐里头就剩下亨利与提利昂两个人后，亨利才说：“提利昂，我不知道泰莎的下落，但我能猜到泰温·兰尼斯特的手段……不要抱太大希望。”

　　“她是我的妻子……”提利昂的眼泪终于流下。

　　“我知道。”亨利放下了酒杯。

　　“我向七神宣誓保护她……”提利昂用双手掩住面庞。

　　“提利昂……”亨利想安慰他。

　　“我绝不叫泰温痛快的死！”提利昂忽地滑下座椅，“我会折磨他！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