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丢盔弃袍

　　铁民们收起了笑容，有几人壮着胆子催动胯下的马冲过来，也有几个打马冲向桑铎与琼恩，剩下的只是慢悠悠地往近前围拢。

　　亨利见着战斗不可避免，抽出红雨一声怒吼。

　　冲来的几个铁民中落在最后那铁民直接被惊得落了马，近前的几个也面露惧色。

　　但亨利没有停，他主动催马靠近，一剑将第一个铁民的脑袋从脖颈上斩下，接着又劈向第二个。

　　这铁民在慌乱中举起圆盾，红雨的剑刃从盾牌上沿劈入盾面，没入足有三寸之深。

　　身后的桑铎与还没来得及上马的琼恩也开始与铁民交战，但亨利已经顾不得他们。

　　更多的铁民已经围上来。

　　亨利将剑从铁民的盾牌上拔出，在马上一脚踢向铁民胯下的驮马，直接将驮马带着铁民一起踢倒，又一剑劈入了下一个铁民的面门。

　　喷涌出的鲜血溅在了亨利的红甲上，也染红了白袍。

　　“泰温！”亨利冲着那金甲身影大吼，接着又劈向下一个铁民。

　　不远处的丹尼斯·卓鼓被亨利接二连三的斩杀手段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原本突出的他现在与泰温并排了。

　　亨利胯下的战马灵活地在密林的树丛穿行，试图接近泰温。

　　迎上来的铁民或持矛、或持斧，喊着五花八门的口号上前，试图杀死亨利。

　　但他们并非合格的骑兵，他们胯下的也并非合格的战马。

　　亨利挥着红雨左冲右突，亨利胯下的战马也会在亨利挥剑时探头去撕咬敌人胯下的驮马，并用后蹄踢击企图从后头绕过来的敌人。

　　他没有细数砍下了几颗头颅、斩断了几条手臂，只是看着泰温和丹尼斯离自己越来越近。

　　偶有劈向他的利刃也都被钢甲挡下，但他回手一剑却总能带出些血液。

　　直到再没有敢挡在他前头。

　　胆子大些的铁民们纷纷去寻其他对手，被吓破了胆的已经开始高呼着尽量远离这里。

　　“风暴神养的恶鬼来啦！”他们高喊着逃命。

　　“国王万岁！”后头传来呼喊声。

　　听声音有将近十名骑士赶到了，他们开始与铁民交战并追击那些逃跑的人，兵刃交击声和铁民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更多铁民骑着驮马乱窜，开始各谋生路。

　　“来啊！杀我！”亨利怒吼着驱马靠近自己的目标。

　　丹尼斯·卓鼓直接被胯下的马从马背上掀下，掉在了地上，泰温·兰尼斯特调转马头便又开始奔逃。

　　“来啊！给你红雨！”亨利靠近了从地上爬起的丹尼斯。

　　“我不要了！”丹尼斯慌乱地后退，“送给你！”

　　他满面惊恐，再不复刚刚的得意神色。

　　亨利高喊着打马冲向他：“给你剑！”

　　亨利怒吼着斩下，红雨嵌进了丹尼斯的简易盔。

　　失去了生机的丹尼斯无力地倒地，亨利又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逃命的身影。

　　“泰温！”亨利把剑从丹尼斯的脑袋上拔出来，甩落了还粘连在剑身上的头盔，“回来啊！来杀我！”

　　那慌乱的金甲身影已经混在了逃跑的铁民中，还有四名骑士跟在他后头。

　　他们在林中逃窜，而亨利率领的骑士紧紧地咬在他们后头。

　　但亨利能听见胯下的战马的喘息声，它应当是在刚刚受了伤。

　　尽管它奋力奔跑，但还是渐渐落在后头。

　　琼恩、桑铎还有越来越多的骑士掠过亨利身侧，直到亨利的战马再也跑不动，只能慢悠悠地走。

　　亨利怒视着远方那道奔逃的身影。

　　他有些愤恨，早该在闲暇时学些箭术才对，现在只能落在后头干着急，看着琼恩冲在最前头带着骑士们追击。

　　“穿金袍的是泰温！”前头的琼恩高声喊。

　　跟在铁民逃命队伍里的那人手忙脚乱地从肩上脱掉金袍，披在了跟着他的骑士身上。

　　“带狮盔的是泰温！”琼恩继续叫。

　　那人又摘下狮盔，只露出光溜溜的头顶来，把头盔朝后头奋力一丢，砸向琼恩。

　　“光头的是泰温！”琼恩又喊。

　　那人从一同逃命的骑士身上扯下块罩袍裹在头上，伏在马上继续跑。

　　“长脑袋的是泰温！”这次喊起来的是桑铎。

　　但前头再没什么回应了，他们越跑越远。

　　亨利翻身下马，气哄哄地将红雨掷在地上，又回头想要给自己的战马一巴掌，但一见到马儿那乌黑晶莹的眼珠便软下了心。

　　“好孩子。”亨利只是轻轻拍了拍马头，“好孩子。”

　　他转而开始寻找马儿的伤口。

　　他左右看了一圈，马甲上并没什么破损之处，又四下寻了一番，才在马腿上找到一处见骨的伤痕。

　　它的左小腿被伤到了骨头，即使恢复过来恐怕也会受到影响。

　　“好孩子，你恐怕当不了战马了。”亨利拍拍马头，“但你总归活着，或许我该给你起个名字了。”

　　马儿打了个响鼻。

　　“你叫葡萄好不好？”亨利拍拍它，“葡萄，能酿酒的葡萄。”

　　马儿毫无反应。

　　“要不叫萝卜吧。”亨利只能藉此发泄下苦闷，“你爱吃的萝卜。”

　　马儿这下轻轻用脑袋顶顶亨利。

　　“我不是要给你吃萝卜。”亨利推开马头，“我是说回去后我会叫人给你喂些。”

　　马儿又安静下来。

　　“好了好了，你就叫萝卜了。”亨利将马甲一件件地从它身上卸下，以便为它减些重量。

　　“老伙计，辛苦你了。”亨利轻抚了下马儿枣红色的鬓毛。

　　密集的马蹄声又从不远处响起来，亨利回头望去，却见去追击的十几名骑士又回来了。

　　“大人。”琼恩一脸羞愧地说，“我们碰上了兰尼斯特的大队溃兵，我做主撤回来了。”

　　“溃兵……”亨利摆弄着萝卜的鬓毛，半天没出声。

　　“他们少说有三百人，而我们人太少，马匹又冲不动了。”桑铎为琼恩辩解，“他们见着了泰温·兰尼斯特就像见着了爹，争抢着侍奉他呢。”

　　亨利终于叹口气：“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去打扫下战场吧，我们撤离这里……我会派更多的人来追。”

　　尽管有些不甘心，但事已至此，只能让泰温多活些时日。

　　“去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铁民。”亨利吩咐。

　　“我们抓俘虏吗？”有骑士问。

　　“铁民怎么可能会付赎金呢？”亨利看向他，“杀光他们，别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