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红狮原(五)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2,425 字
贝沃斯踏着沉重缓慢的步伐朝外头走去。
他没穿铠甲,上身只套着件红色汗衫,还敞开露着肚子,棕色的肚皮硕大,胸口松垂,下半身只穿条棕色的宽松丝绸裤子。
贝沃斯的侧腰别着一柄宽大的亚拉克弯刀,任其他侍卫如何劝说,这胖子也只是坚称他只会用这武器;
倒是他左手上的盾牌不再是那面沉重的塔盾,而是从其他侍卫那里借了面骑士盾,白色的盾面上还绘着回首的叉尾红狮,寻常骑士的盾牌在他的手中明显小了一号。
不过贝沃斯的持盾方法很有意思,他并不像骑士一样把盾牌绑带绑在手臂和脖颈上,而是就用那只大手抓着。
他在从士兵方阵的缝隙间经过时还不停地向周围挥手、憨笑,就像一位将要踏上角斗场的角斗士。
或许有不少骑士见过这胖子是亨利的侍卫,但士兵们并不认得。
不过当一位持着红狮盾牌的高大战士向他们挥手时,他们还是用欢呼声回应。
“我们该给他配件甲的。”提利昂有些担心起这胖子来。
“他要是有信心的话,我们便只需相信他。”亨利说。
贝沃斯平常憨气十足,但只要摸上了刀柄就像变了个人。
亨利看着这张扬的壮汉,但心中也为他捏把汗。
或许是贝沃斯当角斗士时留下的职业习惯,他在走到阵列最前头的时候还停下来向所有人挥手,激起士兵们的一阵欢呼。
“但愿他能得胜。”蓝道·塔利尽管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不大开心,显然不喜欢贝沃斯的浮夸举动。
贝沃斯表演完便又向场中间走,亨利从手中的眼镜管能看到,对面阵列的士兵们正交头接耳。
举荐他的琼恩正一脸紧张地望着贝沃斯的背影一步步地向场中走,眼睛都不眨一下,显然是忘了他刚刚答应了什么。
“布莱恩。”亨利吩咐自己的侍童,“去叫人给贝沃斯准备烤羊排。”
佛雷家的孩子应了一声,驾着小马便往后营跑。
“泰温·兰尼斯特手底下还是有几位能打的骑士的。”提利昂骑在小马上说,他骑的那匹与布莱恩骑的那匹一般高,“或许你该叫些好手等着在场边接应他,比如桑铎·克里冈爵士。”
但亨利无动于衷:“你真该见识下贝沃斯是怎么敲打桑铎的头盔的。”
“那只是步战,骑在马上作战可就是另一回事了。”桑铎不服气地说。
“哦,桑铎爵士也输给过这胖子?还真是叫人……惊喜。”提利昂摇摇头。
走到两军阵前的贝沃斯停了下来,他抬起自己的左腿伸展了一下然后又站直。
贝沃斯叉着腰发出咆哮:“泰温·兰尼斯特!我要从你的屁x里掏金子!”
即使他背对着这边,大家也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喊叫声。
亨利回头问自己的侍卫们:“谁教他的这句话?”
但亨利一下就瞅见,只有霍柏·雷德温捂着嘴在后头偷偷笑。
亨利又看向场中:“贝沃斯的嗓门倒是很大,记得提醒我,我会把他任命为我的号手。”
他举起眼镜管,开始在最大的一面红底黄狮旗帜下头寻找泰温·兰尼斯特的身影。
打扮最华丽的一名骑士很快吸引了亨利的注意力:
他穿着厚实的板甲,胸甲、护胫和手套均有繁复的黄金涡形装饰,护手圆盘则是黄金日芒;
左右的肩上趴着一对黄金制成的无鬓毛母狮,巨盔顶上还立着一只公狮;
腰间悬着一柄红宝石装点的镀金剑鞘,里头插着一把金柄长剑;
他后头披着一件金缕丝线织成的大披风,几乎盖到马腿;
从他掀开的面甲上能看到他露出的脸庞,双腮的软肉正被气得发抖。
亨利一眼便确认了,这是泰温·兰尼斯特。
“泰温这老东西给自己挑了身好衣裳下葬。”亨利说。
愤怒的泰温回头怒吼了一句什么,接着一名白甲白袍的骑士从他身后走出来。
“看来泰温·兰尼斯特也搞了七个拿剑的穿上白甲充场面。”蓝道·塔利也见到了旗下的场景。
“妈的。”桑铎·克里冈只是骂了一句。
“早知道我该上场的。”琼恩面露不忿。
那名白甲白袍的骑士谦卑地对着泰温躬身,仿佛泰温才是他侍奉的国王,然后那名骑士扣上头盔,跨上白马,向着场中疾驰过来。
他果然没选择与贝沃斯步战,毕竟仅凭体形也能判断出,贝沃斯在步战中绝对是个强劲的对手。
白色战马蹄间泛起尘埃,载着冒牌御林铁卫飞快地朝壮汉贝沃斯奔来,洁白的披风迎风飞舞,整个兰尼斯特的阵列也开始跟着尖叫呐喊。
见到了兰尼斯特的叛军敢于挑衅,阵列中的军官和骑士们立刻奔走起来,人数占优的亨利军爆发出的欢呼声更是地动山摇。
贝沃斯像块石头般杵在那里一动不动,挡在白马行进的路上。
白马骑士也没有停下来通名的意思,想必泰温·兰尼斯特也是下了死命令。
骑士的骑枪瞄准贝沃斯的胸膛,这胖子宽阔的胸口是个极好的目标。
但贝沃斯就像没见到那闪亮的枪尖,依旧一动不动。
观战的亨利在马上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就在枪尖马上要接触到贝沃斯时,这胖子爆发出了与身形不符的敏捷,猛地往侧面侧身,并用盾牌斜着将骑士的骑枪格挡开。
两方又爆发了助阵的欢呼声,但亨利却捏了把汗。
这骑士一看就是从比武场上练的,他的马匹朝着贝沃斯旁边过去,只想用自己的枪尖戳中对手。
若是叫亨利来,他绝对会驱马直接撞上去。
失手的白甲骑士在进入亨利军的攻击范围前勒住马。
他收起骑枪,调转马匹,见到贝沃斯毫无反击的意思,便再次开始拔马冲锋。
地面宽敞而平整,战马的速度飞快,但贝沃斯也能躲开十四尺长的骑枪。
这次放聪明了的骑士试图预估贝沃斯的行动,在最后一刻将长枪偏向,以赶上壮汉贝沃斯的侧身。
但这次贝沃斯早有防备地蹲下,而非转向侧面。
长枪无害地从他头顶掠过,贝沃斯又接着一个翻滚,腰间的亚拉克弯刀不知何时出鞘,锋利的弯刀划出银色圆弧砍向马腿。
战马嘶鸣着尖叫,接着倒了下去,白甲骑士没来得及滚落便被马压住了腿。
刚还在助威的叛军立刻沉寂,只剩下亨利的军阵中发出席卷战场的欢呼声。
贝沃斯慢慢地朝着那白甲骑士挪动脚步,而倒地的骑士拔出佩剑试图抵抗。
但他被无法起身的战马压住无法站起,或许他本身的腿也受了伤,贝沃斯只用单手挥刀便勾飞了骑士的佩剑。
骑士试图抬起手臂阻拦锋刃,但手臂被贝沃斯接着一刀劈断。
亨利不知道那骑士是否求饶,但场上的贝沃斯没有半分犹豫,一下接一下地挥刀向着骑士的护喉猛砍。
护喉只挨了五刀便被撕裂,骑士也不再动弹。
贝沃斯又用了一刀将骑士的首级与身体分离,接着他丢下盾牌,把首级从头盔中掏出来,提着头发将首级展示给鸦雀无声的叛军参观。
“贝沃斯的羊排烤好了吗?”亨利回头问。
“您的侍童还没回来哩。”提利昂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