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异动

　　“南下？”又是首相提出疑问，“去南边做什么？”

　　“亨利大人命他出使多恩。”国王说。

　　“亨利给我的信里可没说这个。”梅斯大人气鼓鼓地说，“看来你们都知道，只瞒着我一个。”

　　“是在军情通报中说的，我曾托维拉斯大人转告您来议事厅开会。”大学士说，“您已经好些天没出席御前会议了。”

　　“这……”首相左顾右盼，想要寻人为他说句话，可根本没有，“我实在是公务繁忙，前些天还刚送别了我母亲……也不知道她回高庭的路上颠不颠簸。”

　　“他还要求展开对亚当·马尔布兰的审判，应当也在信里头提到了。”财政大臣勉强吃了两口桌上的蔬菜沙拉，“庭审进行的怎么样？”

　　“他……”大学士瞟了国王一眼，叹口气，“他已经死了。”

　　“亚当·马尔布兰？他没要求比武审判？”培提尔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倒是要求了……”大学士一脸为难，“国王陛下亲自给予了他正义。”

　　“国王陛下亲自出战，提着战锤将那叛徒连头盔带脑袋一同砸瘪。”首相又提起了精神，就好像在讲述他自己的英雄事迹。

　　被两人提及的国王也骄傲地挺起胸膛。

　　好一位勇武的国王。

　　布蕾妮想为他鼓掌，但却留神到培提尔大人的面上很不好看。

　　“我会如实禀报亨利大人。”财政大臣憋了半天才说出了这一句。

　　“我觉得亨利大人战事繁忙，用不着因为这点小事打搅他。”国王主动开口拒绝，“我们还是说回您的南下计划，您都带些什么人？”

　　“我原计划挑几位骑士护送，还有两位布拉佛斯人。”培提尔说，“作为使者，得带一位御林铁卫来代表您的意志，我想亚历斯·奥克赫特爵士是位稳重的人，适合跟我前往多恩。”

　　“这护卫力量实在太单薄。”国王陛下说，“再从都城守备队里头挑一百人随行护卫……我还是觉得不应当打扰亨利大人。”

　　“感谢您，陛下。”培提尔微微颔首，“我正准备问您多讨要些人，因为如今的局势又出了变动，多恩恐怕并不是如我想的那样安全，我们必须保持警惕。”

　　“警惕多恩？”国王有些难以理解。

　　布蕾妮也是如此，她与奥柏伦和他麾下的多恩战士打过交道，感觉这群多恩人也并不像传闻中那样凶神恶煞。

　　“我是走水路回到君临的。”培提尔介绍道，“我在码头上岸时见到港口里停着不少来自厄斯索斯的商船。”

　　“厄斯索斯的人又不是第一天同我们做买卖，而且这和多恩有什么关系？”首相也不明白。

　　在座的几人全都一脸疑惑，只有大学士认真聆听培提尔的话。

　　“这不一样。”培提尔说，“厄斯索斯的商船数量明显变多了，我从港务长那里查了厄斯索斯商船所进出的物资，他们从前大多喜欢金银和一些维斯特洛特产的果蔬，但如今他们返程装船的货运清单上还多了不少武器与粮食。”

　　这倒是他的职责之一。

　　财政大臣负责记录王室国库的收支状况、接收并汇总来自下级官员的汇报、监督税负与关税的收缴、借贷、管理国库和监督王室的三个铸币厂。

　　四库总管、王家会计、王家度量员、三家铸币厂的负责人、港务长、包税人、海关人员、羊毛代理商、道路收费员、船务长以及葡萄酒代理商等等乱七八糟的与金龙有关系的小官全都归他管辖。

　　“这代表什么？”国王皱起了眉头，察觉到了有些不对。

　　“狭海对岸，这些东西的需求在变多，以至于他们自己储备的都不够用，所以价格大涨。”财政大臣分析道，“商人是逐利的，换做往常，这些寻常东西在狭海对岸也产，他们运回去只会赔钱。”

　　“狭海对岸有人在准备一场战争。”培提尔作出判断，“庞大的战争。”

　　“可我们也会准备这些东西，我们也在打仗，难道这些东西的价格还会比厄斯索斯便宜？”大学士指出漏洞。

　　“贵族们的领地中都有铁匠，寻常军队的装备都由他们自己锻造，只有有需求的树篱骑士会去铁匠街采购些散件装备。”培提尔微笑着解答，“我们的战争只是让铁匠们有生意忙，但单价并没涨多少，相信我，我现在就在做这买卖……”

　　他说到这里就停下来。

　　“而狭海对岸的战斗全靠佣兵，他们的装备都是自己买，极少有佣兵团有自己的工匠。”大学士皱着眉头接上了他的话。

　　布蕾妮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他们所说的每句话布蕾妮都能听清，就是没法理解是什么意思。

　　“那么会是谁？”国王问。

　　“培提尔大人说的确实有理，我更倾向于泰洛西。”大学士说，“他们与兰尼斯特联姻了，之前就蠢蠢欲动，我们曾向多恩索要泰洛西大君的女儿作为人质，但多恩只说那女孩在我们去信之前就回泰洛西了。”

　　“这么说这群多恩人……不对，多恩公主还在我们手里，他们的军队也在我们的地界。”首相大人看起来在思考。

　　“多恩不会有明面上的动作，只可能暗戳戳地表示支持。”培提尔看起来很乐观，“他们的人数本就是硬伤，应当不敢再做什么明面上的动作。”

　　“泰洛西人。”首相大人念叨着，“这群五颜六色的蛮子……贪婪、卑鄙……”

　　梅斯大人念叨了一大串，把所有能想到的脏话一股脑地安在泰洛西人头上。

　　“需要叫亨利大人回援吗？”大学士一脸担忧地询问。

　　“我们手里头捏着舰队，都城守备队建制完整，又有陛下与首相大人坐镇，君临固若金汤。”培提尔吹捧了一句。

　　“那当然，我会叫泰洛西人见识下河湾地之虎的威名。”首相大人高高扬起头。

　　河湾地之虎，布蕾妮没听过这名号，但隐隐猜到首相可能是指河湾地的名将，蓝道·塔利。

　　他想将亨利大人的副官调回君临吗？

　　“但我们要通知王领、风暴地和谷地的所有城堡紧闭城门，做好准备，还有龙石岛。”大学士说，“泰洛西人不大可能直接进攻君临。”

　　“没错，若是我我便会冒险登陆风暴地，如今那里守备空虚。”培提尔看向布蕾妮，“你最好回塔斯岛准备防御。”

　　“但我还要去亨利大人的军中。”布蕾妮尽管有些动摇，但还是不大确信培提尔的判断是否准确，“我还得去为亨利大人拿下金牙城。”

　　“金牙城？”培提尔哈哈地笑，“布蕾妮爵士，金牙城不战而降，亨利大人都已经率军攻克烙印城啦。如今恐怕已经兵抵卡斯特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