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培提尔定策

　　“我们要支援长城才行。”首相大人转而开始在长桌前来回踱步，“必须要快！”

　　“我必须得提醒您，首相大人。”大学士谦卑地鞠躬，“我们已经向长城派遣过一支千人规模的援军。”

　　布蕾妮见过几次白发横生的前任大学士，而目测这叫温斯顿的大学士不过三十余岁的年纪，不知道他是如何当上大学士的。

　　“还不够！没听我儿子说吗？野人之王确实有一支空前规模的大军，可能有十万人以上。”梅斯大人握着拳头的手在空中挥舞，好像要隔着半个大陆照着野人之王脸上来一拳。

　　大家的注意力全在信件上头，没人来得及注意她，布蕾妮飞快地用手撕下整只鸡腿，三两下就将上头的肉吃干净。

　　“没有武装的野人实在不值当大动干戈，我们可以提供一些援助，粮食、装备，在命令北境的诸位领主率军北上，兵出长城，剿灭那个‘野人之王’。”温斯顿皱着眉头说。

　　“我要再征召一万……不！两万士兵。”首相大人好像没听见温斯顿说的话，自顾自地开始兴奋起来。

　　布蕾妮对发生在遥远北方的事情半点兴趣也没有，又撕了一大块鸡胸连带着鸡皮丢进口中，连着鸡肋骨一起嚼碎。

　　“两万名士兵太多了。”大学士的眉头皱得更深，“我们从都城守备队中抽调一些精锐，再提供些武器和装备武装起三千市民就足够了，还是以北境的诸多领主为主力，野人绝不是对手。”

　　“我要亲自出征！”首相完全不理会大学士的劝阻。

　　布蕾妮飞快地撕下另一条鸡腿，因为战乱，河间地的不少旅店都已人去楼空，这一路上没找到一家旅店，啃肉干啃得她快吐了。

　　“我建议由多米利克·波顿爵士做主帅，再派遣一名御林铁卫随军。”大学士干脆面向国王如此谏言。

　　布蕾妮的一根鸡腿又下了肚。

　　“你这……”首相生气地指着大学士，想要骂些什么却张不开口，嘟囔了好半天才又说，“我要去给亨利写信！”

　　“我认为温斯顿大学士说的有道理。”国王说。

　　“陛下……”首相大人看起来很不开心。

　　“越是危难时刻，我的身边就越需要我的首相辅佐，还请您留在君临吧。”国王看起来十分真诚。

　　“陛下……”首相被感动得说不出话。

　　“陛下、首相大人、大学士。”布蕾妮的身后传来问候声。

　　原本正争论个不停的三人顿时被吸引了视线，齐刷刷地看向布蕾妮。

　　吃的满嘴油污的布蕾妮一脸尴尬地停下了动作。

　　“给布蕾妮爵士餐巾。”国王吩咐侍者。

　　布蕾妮低着头接过仆人递上的餐巾，胡乱在脸上抹了几下，结束后又将餐巾交还给仆人，却依旧不好意思抬头。

　　“培提尔大人。”国王说，“你回来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

　　“陛下，因为顺流而下可比逆流而上轻松许多。”被称为培提尔的男人回答。

　　培提尔·贝里席，布蕾妮知道这人，国王的财政大臣。

　　“培提尔大人，还没用餐吧，坐下一起吃些。”国王说，“再给培提尔大人上个座位，若是厨师还没休息就叫他再辛苦一下。”

　　培提尔没有推辞，直接坐在了侍者移来的椅子上：“感谢陛下。”

　　他道完谢后又打量了一下布蕾妮。

　　“我们正商讨支援长城的事，长城传来的消息，野人之王聚集起了十万大军。”国王介绍说，“您有什么建议吗？”

　　“野人？十万大军？”财政大臣十分惊讶，“消息可信吗？有没有可能是守夜人为了求援而夸大数量？”

　　“消息来自洛拉斯·提利尔爵士。”国王看了眼首相，“我没与洛拉斯爵士打过交道，但我相信他不会说谎。”

　　“洛拉斯爵士？”财政大臣脸上的疑惑更浓。

　　“我儿子没死。”首相骄傲地介绍，“他在守夜人里头立了功，还做了首席游骑兵。”

　　“哦。”财政大臣点点头，“但这数量……”

　　“确实夸张。”大学士飞快地接过话，“但我认为北征军队该征召北境领主作为主力，由铁王座征召三千士兵北上督战即可。”

　　说着他又看了首相一眼：“总之，由首相大人亲自领兵去征讨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人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

　　大学士的语速十分快，生怕首相与国王改了口。

　　“三千……”财政大臣看起来在思考。

　　“再加一千人也行。”大学士说，“不能再多了。”

　　“我是说三千人有些太多了。”财政大臣说，“要我说，再派一千人足矣，五百人也行，反正还有北境人顶在前面……”

　　“我的儿子在长城上！”首相生气地打断他，“要是野人大军兵临黑城堡……”

　　他的面色又变得忧愁。

　　在布蕾妮看来，这位梅斯大人确实是位有种的首相，即使有十万野人大军即将抵达长城，他也没说出先将他儿子撤回来这种话。

　　“陛下，诸位大人，这正是我要说的。”培提尔环视一圈，对着所有人说，“野人到了长城也没关系，我们无需主动出战。”

　　“这就是你的妙计吗？”首相愤怒地质疑，“什么也不做，等着野人攻打长城？”

　　“北境的诸多领主再加上我们的两批援兵，还有守夜人兄弟，对野人来说这会是场漫长的攻城战。”财政大臣看起来很有信心，“而野人绝对拖不起，他们的大军行进能带多少粮食补给？十万野人在荒芜的塞外行军，他们会吃掉沿途一切能吃的东西，我们的人只要守住长城，等着那群野人自行崩溃即可。”

　　培提尔说着露出微笑：“他们要么被饿死在外头，要么自己散伙，倒时再叫北境领主们逐个击破。”

　　国王看看首相说：“我认为这确实有道理。”

　　梅斯大人只是哼哼了两声，什么都没说。

　　“这确实是个好计策。”大学士说。

　　“我建议由多米利克·波顿爵士领兵，他就是北境人，与罗柏·史塔克还有些私交，虽然近来闹得有些不愉快，但起码铁王座的直属北境封臣们会更用心地作战，尤其是卢斯·波顿大人。”

　　“我也这么认为，这正是我先前建议的。”大学士说，“最好再派个御林铁卫随军北上……或许我们可以把琼恩·史塔克爵士调回来？”

　　“琼恩爵士在亨利大人军前听用，更何况，如果这个时候让另一个史塔克北上，恐怕会让北境的所有领主误解为铁王座对临冬城有想法。”培提尔说。

　　“那您有什么建议？”首相终于服软了。

　　“叫马林·特兰爵士去吧，在君临的御林铁卫里头他与亚历斯·奥克赫特爵士的资历最老。”培提尔说，“至于亚历斯·奥克赫特爵士嘛，我想让他随我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