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国王的餐桌

　　“给……”梅斯挠挠头，“您叫什么来着？”

　　“布蕾妮·塔斯。”女骑士微微点头。

　　“哈，我当然记得，布蕾妮爵士嘛。”梅斯大人拍了下腿，“给布蕾妮爵士添个座！”

　　布蕾妮只是暗自埋怨自己来的实在不是时候，竟然正赶上国王与梅斯大人一同用餐。

　　“这……”这次结巴的是布蕾妮，“大人，这不大好。”

　　她虽然在红堡门前被要求脱下了甲胄，但也没换上体面的衣服。

　　她穿着好长时间没清洗的深色武装衣，若非她不说，旁人也绝猜不出这武装衣曾是浅蓝色。

　　也不需旁人提醒，她自己也能闻见自己身上难闻的汗臭味。

　　“你这是什么意思？”梅斯大人气呼呼地说，“你是在拒绝国王之手的邀请吗？更何况这里还坐着……”

　　话还没说完，梅斯大人又收回脸上气愤的表情，仿佛刚留意到国王似的，主动询问国王的意见：“陛下……您觉得呢？”

　　“为布蕾妮爵士添个座位。”坐在主位的国王陛下开口，“请和我们一起用餐吧，布蕾妮爵士。”

　　他贵为国王，却始终对一位骑士保持尊称。

　　布蕾妮先是摇摇头，又猛然惊觉这么直白的拒绝实在不礼貌，还是开口说：“陛下、首相大人，我……我刚脱下盔甲……”

　　布蕾妮说到这已经羞红了脸，她不知道国王与首相是否闻到了她身上的异味，也实在不好意思向他们描述。

　　只要她走近落座，这味道便一定会影响他们用餐。

　　“您身上有汗味。”国王陛下了当地指出。

　　果然，她还是低估了国王陛下的嗅觉。

　　布蕾妮羞愧地将头埋低，可她的个子实在是高，站立着的她哪怕是低下头，也绝对躲不过国王与首相审视的目光。

　　“但布蕾妮爵士，请你别忘了……”国王陛下话锋一转，“我与首相大人同样是骑士。”

　　“当然。”梅斯大人被国王这句话激得直接挺起腰板，“我们也是骑士。”

　　“我熟悉汗水的味道，布蕾妮爵士。”国王陛下说，“身上沾满敌人的鲜血也不耽搁我用餐，梅斯大人也是久经沙场。”

　　“是的陛下，是的。”梅斯大人端起肩膀，“这是战场上的味道，我当然熟悉。”

　　“更何况，我在铁匠铺长大。”国王毫不避讳自己的过往，“任何人都不必因汗水而羞耻。”

　　一旁的仆人已经端来一张椅子，放在餐桌尽头，又在前头摆上一套餐具，接着躬身请布蕾妮入座。

　　“旅途劳顿，布蕾妮爵士，您还有同伴吗？”国王陛下亲自开口询问。

　　“罗兰和艾里。”布蕾妮说了跟随自己的两个骑士的名字，“他们在红堡门外等待。”

　　至于钟儿，一进到红堡就有王室管家将她领走了。

　　“感谢您为我带回来……”国王有些迟疑，“一位女士，”他这么称呼钟儿，“管家坚持要核实她的身份，若她真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她会在君临得到一份体面的工作。”

　　“还有一处住宅。”首相大人说，“若她真是劳勃国王的私生女儿，她也当衣食无忧。”

　　“没错。”国王感激地冲梅斯点头，然后又看向布蕾妮，“总之，感谢您，骑士。”

　　布蕾妮终于坐在椅子上：“这是我应该做的，陛下。这是亨利大人的命令，而我也是您的骑士。”

　　所有加入敕令骑兵连队的骑士们也都宣誓，只对国王一人效忠。

　　她抬起头便对上了国王的蓝色的眼睛，又飞快地移开视线，低头看桌上的菜肴。

　　布蕾妮从初次见到詹德利国王时就不敢与他对视。

　　她曾经见过劳勃国王几面，从第一次见到劳勃国王起，他就是一副沉湎酒色的模样。

　　或许劳勃国王曾经年轻过，不过布蕾妮不记得，但她见过蓝礼·拜拉席恩。

　　每次她见到詹德利陛下的碧蓝色的眼睛与满头黑发，便会又想起远在长城的蓝礼，如此相像。

　　“我们开始吧。”国王陛下率先拿起刀叉。

　　没有餐前祷告环节，国王吃下第一口后，其他人便可以开始用餐了。

　　布蕾妮伸出手想握住刀叉，却发现她那双握剑的大手被这精致的餐具映衬得如此粗糙，就像一块破布盖上了绸缎。

　　她悄悄地斜眼瞟了下梅斯大人，却只见他吃得正香，国王陛下的心思也全然没放在她身上。

　　于是布蕾妮鼓起勇气，从餐盘中拿了一块烤得棕黄的面包啃食。

　　至于其他的火腿、烤鹅和炖鹿肉，她看都不看一眼。

　　餐食看起来确实可口，但她实在用不惯这精致的刀叉，也不想在国王和首相面前出丑。

　　“给布蕾妮爵士。”国王陛下仿佛看到了布蕾妮的窘境，指挥着仆人将刚端上的填满洋葱、蘑菇的公鸡整只摆在布蕾妮面前。

　　“国王陛下……”布蕾妮慌乱地将面包咽下，想要道谢。

　　但国王只是摆摆手：“向我说说，亨利大人在前线怎么样？”

　　布蕾妮赶快用手臂擦擦嘴：“陛下，亨利大人他十分忠诚，绝无二心。”

　　“谁问你这个了？”首相大人不开心地说。

　　“我是问你亨利大人在前线过得怎么样。”国王温和地说，“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亲自冲锋？能按时吃饭吗？”

　　他就像在关怀一位老人。

　　“亨利大人……”布蕾妮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只是个骑士，极少进到中军的营帐里，实在见不到亨利大人几面。

　　“他的身体很好，也没有受伤。”布蕾妮只能按自己最后一次见到亨利大人时的状态来回复国王。

　　“很好。”国王满意地点头，仿佛也来了胃口，开始大口地吃起桌上的食物。

　　布蕾妮见国王无意继续询问，便又低下头，开始对付起摆在面前的填鸡来。

　　“国王陛下。”一位头发稀疏但看起来年轻的学士快步走过来。

　　“温斯顿大学士。”国王冲他点头，“您用餐了吗？”

　　“在学士塔中用过了。”温斯顿到国王面前躬身行礼，然后从宽大的袖口中摸出一卷信，“是守夜人的信。”

　　国王从温斯顿手中接过信纸，将其摊开到面前。

　　不知上头写了什么，让这位国王失了刚刚的温和，转而开始急躁地抓耳挠腮。

　　终于，国王埋在信纸上的头抬起：“温斯顿大学士……还是您给我说说上头都写了什么吧。”

　　温斯顿大学士叹口气，从国王面前拿过信纸，快速地扫上两眼：“陛下，是守夜人的求援信，他们诉说了集结的野人，并请求更多的援助。”

　　说着他又扫了梅斯大人一眼：“落款是首席游骑兵——洛拉斯·提利尔。”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首相身上，只有首相又愣了好半晌，才哆嗦着嘴唇确认：“我儿子还活着？”

请假条 在厕所

　　窜稀了一天，在厕所用手机写下这张请假条，请假一天｡ﾟ(ﾟ´ω`ﾟ)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