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船阵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2,509 字
这些大型平底船排成长列停靠在黑水河北岸,就像是为北岸修筑了一排木质城墙。
只这一条船上的八十名士兵归他指挥,剩下的都分散在其他船上,有各自的军官负责。
培提尔爵士很干脆地交出了这艘船的指挥权,转而为自己穿好护甲,站到琼恩旁边准备作战。
就连艾德慕·徒利也没有争夺指挥权,甚至表示他的卫队都可以由琼恩指挥。
琼恩从河间地卫队中抽了五人去石堂镇报信,相信巴利斯坦爵士在收到消息后会马上带人支援。
剩下的河间地卫队被藏在船舱里,他们大多是河间地的贵族子弟,穿着精良的盔甲,算是目前琼恩手中最具战斗力的队伍,被当做预备队留在仓中。
若是敌人试图登船,他们可以给予迎头痛击。
助理学士也被琼恩赶去了船舱里,此时站在琼恩后头的是壮汉贝沃斯。
壮汉提着那把巨型亚拉克弯刀,左手持着塔盾为琼恩遮住头顶,寻常士兵尽全力举起的塔盾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他穿着一套为他特别定制的全甲,带着只有一条视缝的桶盔,差点被人认成魔山。
或许是到了战场上的缘故,贝沃斯再也不喊饿了。
即使有桶盔遮挡,琼恩也能清楚地听到贝沃斯头盔下的粗重喘息,若非是在船上,或许贝沃斯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出去大杀一场。
琼恩这艘船最惹人注目,培提尔·贝里席大人的仿声鸟旗帜、艾德慕·徒利大人的鳟鱼旗帜还有琼恩代表着御林铁卫身份的白旗都插在这艘船上。
只要敌人想要进攻,这艘船一定会是他们首要的目标。
“他们在登船。”培提尔说。
“他们肯定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目标。”琼恩回答。
从这个距离已经能见到西境军队的全貌,琼恩估计的并没有错,他们将将五千人的规模。
队伍上空飘着红底黄狮旗,从战士们统一的盔甲来看,这都是兰尼斯特的兵。
琼恩不认得他们大旗下的指挥官是谁,不过那人穿着看起来并不华丽,依稀能见到垂在胸甲上的长须,但这种规模的军队肯定并非泰温·兰尼斯特亲自前来。
“那领军者有没有可能是凯冯·兰尼斯特?”琼恩放下培提尔大人提供的密尔眼镜管,咨询培提尔的意见。
“凯冯·兰尼斯特是泰温最信任的人,泰温需要他协助自己统领集结起的大军,他不大可能在这种时候离开西境。”培提尔果然对敌人的身份有推测,“看他的模样更像史戴佛·兰尼斯特。”
“史戴佛·兰尼斯特?”琼恩没听说过这人。
“泰温·兰尼斯特的妻弟。”培提尔简要介绍,“他是兰尼斯特一族里还算是有威望的。”
“妻弟?可他姓兰尼斯特……”琼恩对这些贵族的家事不大了解。
“泰温的妻子名为乔安娜·兰尼斯特。”培提尔果然知道。
他迎着琼恩讶异的目光继续说,“没错,她是泰温·兰尼斯特的堂妹。”
琼恩又拿起眼睛管开始看了起来:“他们开始动了。”
岸上的兰尼斯特军队开始列成数个方阵,准备登船。
“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放弃。”培提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培提尔爵士,你该去换一顶头盔。”
他带着寻常士兵的头盔,连面甲都没有,琼恩生怕这位财政大臣丢了小命。
毕竟这里是战场而非宫廷,箭矢并不会因为他位高权重就避开他。
“我讨厌视野被遮挡的感觉。”培提尔拒绝了琼恩的好意,“你只管指挥作战就好。”
他似乎很有信心,琼恩也只能祈祷随便哪位神明眷顾这位财政大臣。
士兵们已经站在船的左舷,但船上只能勉强射到河岸,这距离并不足以造成多大杀伤,所以琼恩并未下令放箭。
“都是披甲战士。”琼恩从眼镜管中能看到对岸的八条小船开始向他们靠近。
每条船上都载着十几名披甲战士,不过或许是为了便于攀登,他们只穿着链甲和胸甲构件,将盾牌举在小船两侧以保护桨手划船。
“敌人的弓手下河了。”培提尔提醒他。
琼恩手中的眼镜管马上对准河岸。
能见到数百名持弩的士兵从岸边走进水中,直至河水没过腰才站定。
他们开始从挂在脖子上的箭囊取出弩矢装填。
“准备!”琼恩高声下达命令。
弓手们从箭囊抽出箭搭在弓弦上,但并未拉开。
河道中的小船飞快地接近,直至进入射程。
“张弓!”琼恩下令。
弓手们纷纷将弓弦拉满,瞄向了河道上的目标。
但前后的船只显然没什么耐心,密集的箭矢已飞向飞快前进的小船。
甲板上并不稳定,他们的目标距离尚远、移动速度也很快,大半的箭矢只是落进了水中,剩下的也被船身和盾牌挡住,敌人只有一名倒霉蛋落了水。
他们更近了。
“放箭!”琼恩高喊。
箭雨呼啸着朝来犯的小船齐射。
琼恩本人并未持弓,所以可以查看战果。
他们的收获要比其他船加起来还多,四个敌人落水,还有几个受了伤倒在船上挣扎的。
“准备!”琼恩继续下令。
正当士兵们又开始搭箭时,几十根稀稀拉拉的弩矢落在了甲板上,更多的射在了船身,连木头都没扎进去。
落在士兵身上的箭矢都被盔甲挡住了,只有一名不走运的士兵被射穿了手。
尽管没有造成多大损失,但第一次上战场的弓手队伍立刻开始骚乱起来。
“不要慌!”琼恩解下武装带,提着剑鞘抽打每一个不服从命令的士兵,“站在自己的位置!快搭箭!”
敌人的弩手已经在河水中尽量靠近,但发射的弩矢将将卡在极限距离,没什么准头,也没什么威力。
冷静下来的士兵们终于又开始搭箭了。
“张弓!”琼恩喊。
敌人并未被吓退,还在继续靠近。
其他的船只又开始倾泻箭雨,但这次要比刚刚的效果更好些,最外侧的两条船已经停止了前进。
“放箭!”琼恩命令。
又一波箭雨如同插了翅膀的毒蛇飞向敌人。
冲在最前头的一艘船的船身上已经插满了箭,敌人手中高举的盾牌也被射得像刺猬。
“准备!张弓!放箭!”
守军冒着稀薄的弩矢对着敌人又是一轮箭雨倾泻,但敌人已经足够近了。
琼恩抽出剑,继续下令。
“准备!张弓!放箭!”
这一轮箭雨刚射完,就有五艘小船撞在了船身上。
敌人寻来的渔船和君临临时征来的商船谁也奈何不了谁。
兴许是射得开心,冒进的弓手们开始试图探出身子继续朝小船上射箭,但紧接着就有几人仰面躺在了甲板上,脸上还插着一根弩矢。
进攻者们居然还携带了轻弩。
“后退!”琼恩下令,“列队!”
士兵们在指挥下开始跑到甲板正中。
“快!”琼恩催促他们。
“琼恩爵士!能砍人了吗?”贝沃斯大声询问。
他的声音中带着兴奋,明显是憋坏了。
“马上了贝沃斯。”琼恩安抚他。
“我去通知河间地骑士们上来。”培提尔立马转头向船舱走去。
“前排丢掉弓!持盾拔剑!”琼恩命令他们,“后排搭箭!”
几根钩爪搭在了船舷上。
“张弓!”琼恩举起剑,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他还在这里。
弓手们从战友的肩膀缝隙中瞄准船舷。
河间地的骑士们从船舱跑出来,在艾德慕·徒利的带领下站在了队伍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