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梅斯

　　起初梅斯对这国王之手的宝座无比垂涎，但直到真的坐上来之后……

　　每天要聆听没完没了的人对着他抱怨，散了庭会又有无数的文件来要自己过目……

　　尽管那些文件已经被温斯顿大学士过了一遍，让梅斯签字即可，但签字可是最累的差事。

　　七神在上，怪不得亨利将这个职位丢给我，自己跑出君临快活。

　　梅斯的长子身体有残疾，任情报总管往返于住所与红堡之间就很累了，所以梅斯也舍不得麻烦他。

　　梅斯曾想让母亲帮忙处理公文，在梅斯的印象里，自己的母亲奥莲娜·雷德温夫人是整个维斯特洛最聪明的女人，总该愿意为了王国做些事情。

　　可母亲拿着拐杖将他打了出来。

　　我这把老骨头连字都看不清，你来消遣我？母亲边打边骂。

　　虽然梅斯觉得委屈，可并没有还嘴，毕竟母亲一定想不到每天坐在铁王座旁边听着一群蠢货在台下唠叨个没完是一件多么劳累的事情。

　　接着他就去问了维斯特洛大陆上第二聪明和第三聪明的女人，艾勒莉·海塔尔和玛格丽·提利尔，她们同样拒绝了。

　　当晚，艾勒莉·海塔尔拒绝让梅斯大人进卧室，而女儿玛格丽则是跑去向海莲娜夫人哭诉自己的父亲想要差使一个孕妇替他签署公文。

　　之后梅斯大人又挨了母亲一顿揍。

　　该死的。

　　梅斯都忙糊涂了，忘了自己的女儿还怀着孕。

　　哦，该死的亨利。

　　尽管亨利临走时嘱咐温斯顿大学士帮忙处理政务，但温斯顿大学士经常以教学为由和国王待在一起，坚持要梅斯亲自签字。

　　唉，借口，教书能有多难呢？

　　看来这位大学士也知道签署文件是个苦差事，都留给他来做。

　　梅斯大人再也没时间开酒会，而亨利却可以在前线喝酒办比武。

　　哦，该死的亨利。

　　“大人？”台下的女人似乎终于做完了介绍。

　　“这位……”梅斯犹豫起来，他忘了台下的个子很高的女士叫什么名字。

　　“大人，我叫简妮·海德。”那女子行了个礼。

　　她居然有姓氏，虽然梅斯没听说过海德家族，但应该也是一位贵族。

　　“哦，原来是海德家的小姐。”梅斯挺直了腰板，虽然他没听说过这名号，但还是尽量地使自己看起来熟络，“您有什么诉求？”

　　“大人……”简妮·海德显然没料到贵为国王之手的梅斯大人如此有礼貌，但她还是赶快回过神继续说，“我和妹妹在河间地经营一间客栈……”

　　“哦，一间客栈……”梅斯大人又靠回椅背上。

　　他想不通一间客栈的老板有什么好来到铁王座前抱怨的。

　　“是的，大人，我们经营着十字路口客栈。”简妮·海德怯生生地说。

　　“不对，女士。”台下身着金袍的军官打断了她，“十字路口客栈的老板是一位老妇人。”

　　质疑她的是多米利克·波顿爵士，他穿着红甲，披着金袍，胸前还佩着剥皮人的勋章。

　　他接着说：“我几年前曾从那里经过过一次。”

　　“您说的是玛莎·海德夫人，她是我的姑母。”简妮回答他，“她被兰尼斯特的雇佣兵给杀了，她的儿子也叫人杀了。”

　　台下的贵族中又响起骚乱声，大家又开始咒骂起兰尼斯特来。

　　“很抱歉，女士。”多米利克爵士轻轻点头，“请您继续。”

　　“我和妹妹回去后重新开张了那家客栈。”简妮又看向梅斯大人。

　　梅斯又挺起胸：“如果您的姑母没有其他继承人，那家客栈确实该由你继承，除非有比你继承顺位更靠前的继承人。”

　　他作出了判决。

　　“我并非因继承的事来恳求您，梅斯大人。”简妮的声音好像要哭了，“并未有人与我争夺继承权，海德家只剩我与妹妹了。”

　　台下的贵族纷纷抬起头看着梅斯大人，就连身旁的国王也投来目光。

　　就好像是梅斯大人让这样一位女士在王座厅哭泣，这让梅斯手足无措。

　　“简妮小姐。”庭臣中间走出了一位女士，她轻轻搂着简妮·海德的肩膀安抚，“您可以在这里说出您的冤屈。”

　　是珊莎·史塔克小姐，梅斯已经很久不曾见她了。

　　“首相大人是位富有同情心的人，他会为您做主的。”珊莎说着看向梅斯。

　　这……

　　梅斯深吸一口气，按理说这河间地的事情该由徒利家的人处理才对，可若是人都求到铁王座的话……

　　梅斯犹豫地看向国王。

　　“您说吧，简妮小姐。”詹德利开口说，“铁王座可以为您提供帮助。”

　　“没错。”梅斯立马附和，“国王陛下已经首肯了。”

　　简妮带着哭腔开口：“我和妹妹在十字路口客栈收养了二十多名孤儿……”

　　“这是善举啊。”台下的庭臣们又交口称赞。

　　“但那群佣兵又来了。”简妮捂着脸，“他们抢走了我们准备留着过冬的食物……他们还杀了杰瑞……”

　　简妮开始哭泣。

　　庭臣们又开始议论起来。

　　“这……雇佣兵明明已经清剿过。”梅斯的怒火压不住了，看来是有负责剿匪的人撒谎了。

　　“王领内雇佣兵的清剿工作确实已经基本完成了，但河间地可不归都城守备队管，领悬赏的红狮骑士们也没往那边跑过。”多米利克提醒。

　　梅斯生气地一拍扶手：“可恶，蓝道·塔利大人和马图斯·罗宛大人都领兵在外，若是有一人在此，怎么会怕了这小股乱匪呢？”

　　但凡是个会领兵的全叫亨利借走了。

　　哦，该死的亨利。

　　“若是国王与首相允许，我可以率领部分都城守备队的人前往。”多米利克主动请缨。

　　“我反对。”坐着轮椅的维拉斯·提利尔说，“多米利克爵士作为守卫君临的重要将领，不能轻动。”

　　尽管是自己最疼爱的长子说了这话，但还是让梅斯不开心，就好像离了这多米利克爵士他梅斯大人就没能力守卫君临了。

　　有一个披着红袍的人站出来：“我愿意带人前往河间地。”

　　梅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靠谱的索罗斯。

　　“很好！很好！”梅斯连连感叹。

　　“您是否有足够的人手？”国王关切地询问。

　　“如果国王陛下允许，我可以以您的名义征召二十名尚在君临的红狮骑士，他们可以与我的战士一同应付小股乱匪。”索罗斯说。

　　“我可以替国王陛下付账。”梅斯大人立马说。

　　财政大臣也暂时离开了君临，梅斯觉得自己应该尽到国王之手的责任。

　　“我会为詹德利·拜拉席恩一世陛下带来乱匪的首级。”索罗斯的称呼十分郑重。

　　“首级……”梅斯又想起了战场上的场景，“陛下，首级还是插在城门口示众就好，就别拿到王座厅来了。”

　　“没错，我相信您的为人，索罗斯爵士。”詹德利同意了梅斯的建议，“将乱匪的首级插在国王门门前，叫人们知道作乱的下场。”

　　梅斯又看向台阶下抹着眼泪的简妮·海德：“简妮·海德小姐，铁王座会为您主持正义。”

　　“感谢首相大人，感谢陛下。”简妮又行礼。

　　“还有那些孤儿。”珊莎在台下提醒，“可以养在雷耶斯夫人开办的孤儿院里。”

　　“这……可以。”梅斯还是准了。

　　唉，我闺女开的孤儿院成了雷耶斯家的了。

　　哦，该死的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