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四匹狼

　　“铁群岛的海盗……闹得很凶吗？”琼恩终于问了出来。

　　“深林堡大概已经沦陷了，菲林特之指和深湖领也没有消息，磐石海岸一带之前倒是还在抵抗，可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罗柏脸上的笑意又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倦意。

　　“我很抱歉，罗柏。”琼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

　　“跟你没有关系，琼恩。”罗柏的声音中透着疲惫，“这不是你的错。”

　　琼恩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罗柏了。

　　练习场上的艾莉亚持着剑，正在不停地试图攻击西利欧·佛瑞尔。

　　珊莎搀着雷耶斯夫人，坐在一旁的石椅上，身后还跟着一个雷德温家的贵女和几位白袍子。

　　灰风正与白灵、淑女和娜梅莉亚在练习场旁边互相追逐、嬉戏。

　　自临冬城一别，这是其他三条狼第一次见到灰风。

　　“艾莉亚看起来很喜欢这里。”罗柏看着场中间突然说。

　　“艾莉亚习惯了君临，她也挺喜欢她的未婚夫。”琼恩看着场边的四匹狼跑来跑去，只有白灵是雪白的毛发，还披着一件白斗篷。

　　罗柏听了这话笑出声：“我看她最喜欢她的剑术老师才对。”

　　“西利欧爵士的剑术确实出众。”琼恩也不得不承认这点。

　　罗柏沉默了一会儿，又回头看向正与雷耶斯夫人说笑的妹妹：“珊莎呢？她可能跟我回临冬城吗？”

　　“珊莎更加不可能了，她喜欢君临，喜欢参与各位小姐的派对。最近雷耶斯夫人在撮合她与多米。”琼恩无奈道。

　　她的确曾为了父母的死亡而哀恸，也为了乔佛里的死亡痛心，可这些好像都不影响她喜欢这座城市。

　　“她爱这座城市胜过北境的冰雪。”琼恩只能这么说。

　　“即使在发生了这一切以后？”罗柏问。

　　珊莎正开心地与挺着孕肚的雷耶斯夫人交谈着什么。

　　她在君临时常与围着雷耶斯夫人打转的太太们喝茶、聊天。

　　“即使在发生了这一切以后。”琼恩点点头。

　　“在这里，我觉得我才是外人。”罗柏有些惆怅地感叹了一句。

　　“等一切结束，欢迎你来君临小住。”琼恩只希望这战争尽快过去。

　　“作为你的客人吗？”罗柏被这话逗笑了。

　　“我会尽起东道主的责任。”琼恩也跟着他笑。

　　“你也要走了吧？”罗柏的笑容变淡了。

　　“明天，培提尔大人的船马上就装好了。”琼恩原本还想再陪一陪自己的妹妹们。

　　“战场是个可怕的地方，你要小心。”罗柏似乎想起了什么，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稍有不慎就会丢掉小命，我可不想见你掉了脑袋。”

　　“是你多虑了，罗柏。”琼恩感觉自己被小看了，“或许我带的兵没你多，可经历的战斗绝对远远超过你。”

　　琼恩又想起了在御林中与史坦尼斯的精锐搏命的日子。

　　那时有桑铎·克里冈爵士相帮，不，现在也有，而且身边还多了个大胃王。

　　自打贝沃斯来了红堡，原本清闲的厨师们就有的忙了，他的饭量甚至惊动了国王陛下，詹德利陛下亲自嘱咐王宫总管再找位厨师来。

　　“但愿如此。”罗柏明显是不相信。

　　于是琼恩又开始一一为罗柏数着自己亲自经历过的战斗，直到……

　　“你们把艾莉亚带去了厄斯索斯？”罗柏的声音整个小校场都能听见。

　　“她自己偷偷溜上船……”琼恩尴尬地挠挠头。

　　明明答应了艾莉亚要对罗柏保密的。

　　“艾莉亚！”罗柏对着训练场中打算偷偷溜走的艾莉亚大声喊。

　　可艾莉亚头也不回，跑得更快了。

　　“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她边跑边喊。

　　西利欧看着逃窜的艾莉亚，也只能收起剑走向场边。

　　“你们吓跑了西利欧·佛瑞尔的好学生。”西利欧这么说。

　　“您不该带着她出海。”罗柏压着怒火。

　　“罗柏，她已经长大了。”琼恩劝告道，“她和我们一样，想要为父亲报仇。”

　　罗柏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我会亲手砍掉凯冯·兰尼斯特的头。”琼恩保证道。

　　“但弑君者被放到了长城。”罗柏咬着牙。

　　“巴利斯坦爵士为他作保，我们不能看着御林铁卫的荣耀被弑君者一个人玷污，他不会引颈受戮，我们也不能任由一个背弃誓言的御林铁卫在全城百姓面前对着曾经的兄弟拔剑，这是为了维护国王的荣誉。”

　　毕竟当时詹德利刚刚登基，若是爆发了这样一场闹剧般的比武审判，无论成败，最终都不好收场。

　　“去他妈的……”罗柏几乎要怒骂出口。

　　“罗柏·史塔克。”琼恩一脸严肃地打断了他，“别忘了，我是一名御林铁卫。”

　　若是私下里，琼恩不会介意自己的兄弟发一发牢骚。

　　但他留意到了西利欧·佛瑞尔的手又握上了练习剑的剑柄，如果罗柏继续说下去，琼恩毫不怀疑西利欧的剑会狠狠抽在罗柏的嘴巴上。

　　这是为了罗柏的牙好。

　　“对呀，你是一位充满荣耀的御林铁卫了。”罗柏气呼呼地说。

　　他们好像又成了在临冬城训练场上斗嘴的孩子。

　　“是的。”琼恩并不否认自己的身份。

　　“史塔克大人，您该听琼恩爵士的话。”西利欧又放松了下来。

　　“西利欧爵士，我想与我的兄弟独自聊聊。”琼恩说。

　　西利欧只是轻轻地点头，退远了些。

　　“罗柏，算我求你，不要再试图挑战铁王座了。”琼恩的声音软了下来。

　　“琼恩，我只是……”罗柏的嘴巴蠕动了两下，没有往下说。

　　“我会一并把账算在泰温·兰尼斯特身上的。”琼恩严肃地看着罗柏，“我保证。”

　　“我想我该出发了。”罗柏别过头，“我只希望你能活着回来，记着你已经是个史塔克了，如果你老得挥不动剑，记着向国王辞行，回临冬城，每一个史塔克都该葬在临冬城的墓穴中。”

　　“我会的。”琼恩看着他，伸出了右手，“那么，一路保重，史塔克大人。”

　　罗柏伸手牢牢握住琼恩的小臂：“保重，史塔克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