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佛索威

　　“洛拉斯爵士，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席恩尴尬地在衣服上擦擦手。

　　“不必如此，席恩。”洛拉斯伸手与席恩握了两下。

　　“您实在没必要专程来送我们。”席恩说。

　　“我只是顺路。”洛拉斯并没有说出真实的目的，“我被委任为代理首席游骑兵，要去塞外巡逻。”

　　“那就……多谢您。”席恩飞快地扫了一眼站在洛拉斯身后的坦通·佛索威爵士。

　　“罗柏·史塔克确实起兵反抗铁王座，但铁王座绝不会用一个孩子来胁迫罗柏·史塔克就范。”洛拉斯说这话的时候还特地看了坦通爵士一眼。

　　至于谋反嘛……算不得大罪，洛拉斯也干过，甚至蓝礼也在这，没准罗柏也会被送来长城当守夜人。

　　“随便你吧，洛拉斯。”坦通爵士耸耸肩。

　　“后天你们就跟我一起出去。”洛拉斯说。

　　“我会通知其他人的。”席恩答应得干脆。

　　“那么，晚安。”洛拉斯笑了笑。

　　席恩扭头回到主堡，只留给洛拉斯一个背影。

　　“洛拉斯，值当吗？”坦通爵士等到席恩走远才问，“一个史塔克、一个葛雷乔伊，这可是很大的两张牌。”

　　“坦通，我是一名骑士，我不会拿一个孩子威胁他的哥哥投降。”洛拉斯认真地说，“我父亲……也不会。”

　　大概吧，洛拉斯也说不好。

　　“孩子？”坦通挑挑眉头，“别以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和蓝礼可是想对乔佛里国王下手。”

　　“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洛拉斯抬头看着天边的红星，“我当时被冲昏了头脑。”

　　“我就知道，你早晚能想明白。”坦通爵士高兴地说，“蓝礼·拜拉席恩根本不值当你那般拥护他……”

　　“我只是后悔对乔佛里下手，应该有更好的办法的。”洛拉斯打断了坦通，“但我从没有后悔拥护蓝礼为国王。”

　　坦通撇了下嘴：“随便你，但你要是想脱离这鬼地方只要跟我打声招呼，我会偷偷跟提利尔大人讲，他已经是首相了，绝对有办法把你从这鬼地方弄出去。”

　　“我发了誓，坦通，只有七神才能解除我的誓言。”洛拉斯的目光变得忧郁，“南方的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誓言？”坦通发出嗤笑，“洛拉斯，别傻了，蓝礼那蠢蛋害你犯了错，可提利尔大人有能耐为你付出代价，难不成你就真的打算在这冰天雪地里待一辈子？”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在荣誉的守夜人军团终生服役。”洛拉斯强调道，“这是我的誓言，如果我违反它，我与詹姆·兰尼斯特有何分别？”

　　“‘荣誉的守夜人军团’。”坦通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看看吧，洛拉斯，看看这周围，一堵冰墙，一群偷盗者、强奸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哦，还有个‘弑君者’，你愿意称这些人为兄弟？”

　　“那你又为什么来这里？”洛拉斯不喜欢这位朋友提起守夜人军团的语气，但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你带着千人的军队来支援这冰天雪地的鬼地方，又是为了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长城的境遇不比以前，但坦通夸大了这点，守夜人中还是有正直的骑士的，比如丹尼斯爵士。

　　而很多没有骑士头衔的人也并非恶徒，比如卡特·派克总司令。

　　就连那些犯人中也有真男人，比如乌尔马，他曾经跟随“御林兄弟会”作恶，还射穿了御林铁卫队长“白牛”的手，但在守夜人军团中终身服役来赎罪。

　　坦通朝着洛拉斯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洛拉斯，我可不像你，有一位地位显赫的父亲。

　　高贵的提利尔大人会满足你的所有愿望，只要你动动口，就有人为你铺好路。

　　但我只是一个佛索威家的旁支，古老的红苹果家族也帮不了我更多，果酒厅也轮不到我继承。

　　千人规模的军队的指挥官可没多少人争抢，更别说还是来这个鬼地方，只有在这里才有我扬名的机会。”

　　“可这千人的军队中骑士如云。”

　　“没错，但都不是什么出名的骑士。”坦通笑得很开心，“我只要去找你父亲诉诉苦，怀念一下我与洛拉斯的友谊，就争取到了这支军队的指挥权。”

　　“你打着我的旗号？”洛拉斯瞪着坦通。

　　“是的，洛拉斯。”坦通爵士直接承认了这点，“但你用不着生气，起码我是真心实意地想出去寻你的踪迹。原本计划选举结束后，我就会在守夜人的向导下发起一次远征。”

　　“远征？获取你的名誉。”洛拉斯见到友人的欣喜消散了。

　　“或许吧。”坦通说，“但你也去过塞外，你觉得我能带着名誉活着回来吗？”

　　洛拉斯犹豫了。

　　“洛拉斯，我是用了下你的名字没错，但我绝不是什么只知道利用朋友的卑鄙小人。”坦通向洛拉斯保证，“我是真心想要找回你的尸体。”

　　“尸体？”

　　“没错，洛拉斯，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长城发给君临的信中称卡特·派克的军队全军覆没。”

　　“抱歉，坦通。”洛拉斯拥抱了自己的朋友。

　　“别这样。”坦通挣开了洛拉斯，“我的目的也不纯哩。”

　　“起码你确实愿意为我冒险。”洛拉斯郑重地感谢他。

　　“我是你的朋友，永远是。”

　　“如果你真的在塞外击败了野人之王，你准备怎么做？”洛拉斯有些好奇，“再成立一个家族？”

　　新桶城的佛索威家族就是果酒厅的佛索威家族的分支，被称作绿苹果。

　　他们的祖先雷蒙·佛索威爵士在岑树滩的七子审判中支持“高个”邓肯，而他的堂兄史蒂芬·佛索威爵士支持“明焰”伊利昂·坦格利安。

　　这故事流传于各种歌谣之中，很多有着骑士梦想的孩子都耳熟能详。

　　从“高个”战胜了“明焰”以后，雷蒙便与他的堂兄分道扬镳，他将红苹果家徽改成青色，以青苹果自居。

　　“当然。”坦通并不介意这玩笑，“我连颜色都想好了，到时你可以称我为‘黄苹果’。”

　　两个人在月光下一起大笑。

　　“谢谢，坦通。”

　　“我说了，你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