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代理

　　站在了绝境长城的门口，席恩才清晰地认识到了这长城为何被称为奇迹造物。

　　打开的门后是幽深的隧道，隧道末端就是世界的尽头。

　　就城门来说，这门的宽度是席恩见过的最小的，一队人若想通过这道门，只能下马单列行进。

　　但听守夜人说，这隧道足有七百多尺长，且内里曲折蜿蜒，让人看不到尽头，隧道中间还有三道铁闸门守护。

　　原本席恩混在人群里，想看看守夜人的总司令是个什么模样，可人群却把他挤到了前头。

　　当隧道中的守夜人从城门处一个个走出后，守夜人们开始用力地鼓掌、跺脚，比总司令竞选时还要热烈。

　　为首的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俊俏的脸。

　　席恩从没见过这么……俊美的男人，他黑袍下的黑甲经过精心雕琢，脸上尽管带着些风霜，却难掩秀气。

　　“他就是总司令？”席恩有些不敢相信。

　　卡特·派克明明是铁群岛上的名字，席恩还指望着总司令能看在同为铁种的份上帮自己一把。

　　可铁群岛上竟然也能生出这种人物？

　　“他？”驼背守夜人哈哈地笑，“这位漂亮爵士是洛拉斯·提利尔，卡特·派克那老东西可要比他丑的多。”

　　还有更多的守夜人源源不断地从隧道中出来。

　　紧接着这驼背又皱起眉头，忧郁地说：“卡特·派克不在这队伍里，总司令恐怕是死了，我们还是要选举。”

　　“为什么这么说？”席恩奇怪地看向他，“隧道中的人还没全出来呢。”

　　“孩子，我叫克莱达斯，虽然只是个负责养乌鸦的事务官，但我当守夜人已经有四十年了，和卡特·派克是老相识了……”他转过脸，认真地看着席恩，“无论去哪里，只要是卡特·派克带队，他一定走在最前头。”

　　门内的守夜人一个接一个地走出，迎接他们的守夜人也拼命地鼓掌，直到……城门中再也没人出来。

　　回来的守夜人只有三十多个，他们牵着马，被迎接的守夜人团团围住。

　　掌声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洛拉斯爵士！”有守夜人喊，“怎么就你们几个？你们真的被曼斯·雷德打败了？”

　　“没有。”那俊美的骑士抬起头，“我们遭遇了曼斯·雷德的伏击，虽然伤亡很大，但我们击败了他。我们把他打得狼狈逃窜，只可惜我们的马匹不足，没有追上他。”

　　“那你们为什么不传个信回来？”问话的是波文·马尔锡。

　　“我们的信鸦被杀了，是逃兵干的，他们还抢走了我们的很多马。”洛拉斯的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视。

　　前排的守夜人齐齐回头，看向队伍中的一个高个子守夜人。

　　被盯住的高个子扭头就要跑，却被身旁的艾里沙·索恩一把摁倒在地上。

　　“亚拉尔·狄姆！你这个恶毒的逃兵！”向来有礼的丹尼斯·梅利斯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更多的守夜人神色不善地走向被摁倒在地的高个子。

　　一位独臂的守夜人从腰间抽出匕首，嚷嚷着要杀了这叛徒。

　　“卡特·派克呢？”席恩能听到身旁的克莱达斯发出了疑问。

　　可他的声音被乱糟糟的声音盖住了。

　　“卡特·派克呢？！”克莱达斯提高了声音，“我的总司令呢？！”

　　席恩没想到这个子矮又驼背的守夜人竟然能发出这么大的动静，就连刚刚还在吵成一团的守夜人们也都停了手，看向洛拉斯爵士，似乎都在等着他回答。

　　丹尼斯爵士神情严肃地问他：“洛拉斯爵士，你如实地告诉我，卡特·派克……还活着吗？”

　　“我不知道……”洛拉斯爵士的眉宇间满是忧伤，“他要我带人一路追杀叛逃的人，然后回到黑城堡……他自己带着更多的人去鬼影森林了。”

　　大家又安静了下来。

　　“鬼影森林……”克莱达斯捂住脸，“那鬼地方……少说有上百年没有守夜人踏足过那里了。”

　　“总司令交给你的任务，你完成得怎么样？”丹尼斯爵士继续问。

　　“我按他说的，一路追击叛逃者……事情说来有些复杂，总之背誓者再也没法逍遥法外了。”洛拉斯爵士说着从马背上拽下来一个被捆绑的人。

　　“杰诺斯·史林特！”有守夜人指着洛拉斯的俘虏说，“又一个背誓者。”

　　“吊死他！”更多的守夜人大声喊。

　　“把他们带到牢里去。”丹尼斯爵士高声下令，“还有被派到鼹鼠村的短刃也是他们的同伙，去把他抓回来，等卡特·派克回来后亲自对他们执行判决。”

　　“您可以直接下令吊死他们。”艾里沙·索恩冷着脸说。

　　“长城上只有总司令才能判决逃兵死刑。”丹尼斯爵士坚持道。

　　“丹尼斯爵士，卡特·派克恐怕回不来了，我们继续完成选举吧。”一个独臂守夜人说，“我们都见到了，您的票最多，您可以以新任守夜人总司令的名义直接吊死他们。”

　　大家又安静下来，等待着丹尼斯爵士的命令。

　　毕竟他是黑城堡的代理指挥官。

　　丹尼斯爵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能选举，我们都听到了，卡特·派克没有死。”

　　“可是……”

　　“没有可是。”丹尼斯爵士面向所有人，“卡特·派克没有死，也没有背叛守夜人，只要我没有确认他的死亡，他就一直是我的总司令。总司令的选举需要所有人投票，但还有上百位兄弟在塞外生死不明。”

　　“可绝境长城不能没有指挥官。”艾里沙·索恩大声反驳，“必须有人坐在总司令的位置上。”

　　“可以继续选举，但选出的人只是代理总司令。”丹尼斯爵士这么决定。

　　“我没意见。”艾里沙·索恩终于点点头。

　　“我退出选举。”波文·马尔锡说，“我选丹尼斯爵士作为代理总司令。”

　　“洛拉斯。”席恩听见身后有人小声喊洛拉斯爵士的名字。

　　转头望去，是一个脏兮兮的守夜人，看打扮是个守夜人新兵。

　　席恩又回过头，洛拉斯爵士的眼神也看了过来，似乎也认识那新兵，可眼神却变得慌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