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伊蒙学士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2,770 字
名义上是客人，实际上是囚犯。
这已经是席恩被困在黑城堡的第三天了。
擒住他们的是君临来的骑士，但守夜人据理力争，使得他们免受牢狱之苦，不过他们的活动区域仅限于主堡之内。
梅拉和玖健连同四个更小的孩子已经在隔壁的屋里沉沉睡去，成年人们一起围坐在小厅里，有一句没一句地交谈。
只有卡泽一个人坐在最角落里发呆，偶尔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
席恩都有些羡慕卡泽这个大个子了，头脑简单的卡泽从不为任何事情发愁。
“我们不会被吊死吧。”密肯师傅突然问了一句。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席恩也不是第一次回答他。
“不会，最严重的情况也就是让我们加入守夜人。”席恩看着密肯师傅说。
除了卡泽，这队伍中就属密肯最强壮，可看起来他却是最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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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怕成这样，为什么不干脆留在临冬城算了。”法兰终于忍不住说。
密肯梗着脖子喊：“我才不是怕死！”
喊完他的声音又小了下来：“我只是……我只是害怕死在离家这么远的地方。”
大家好像都受到了触动，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密肯又叹了口气继续说：“救出布兰少爷那天晚上，我本来没想到能成功的，但是我已经这么大岁数，就算倒霉死掉，也算是死在家里了。”
席恩望着密肯花白的头发和胡子，也说不出话了。
“不知道黑衣兄弟们有没有好好照顾我的狗。”法兰嘟囔着。
法兰的猎犬都被关进了兽笼，连同夏天和毛毛狗一起。
席恩更担心的是夏天和毛毛狗会不会把猎犬撕碎吃掉。
“别惦记那几条狗了，我看黑衣军多半是把他们炖汤了。”盖吉说完，自己先哈哈笑了起来。
“去你妈的。”法兰玩笑似的给了盖吉一拳。
小厅的橡木门开了，刚还在嬉笑的众人一齐看向门口。
没人试图拔出刀剑，因为他们的武器都被收缴了。
慢悠悠走进来的却是鲁温学士，众人又松了口气。
出逃队伍中，鲁温的年纪最大，也是最沉稳的。
这些天他一直泡在守夜人的图书馆中，没露过几面。
“鲁温学士。”席恩站了起来。
对这位看着席恩长大的老人，他还是很尊敬的。
“席恩。”鲁温学士点点头，“出来，有人想要见见你。”
“我？”席恩愣了下。
他可不记得自己在黑城堡中认得什么人。
“对。”鲁温学士招了下手。
席恩只能跟在他身后。
“我们去哪？”席恩边走边问。
“楼上。”鲁温学士的年纪大了，稍稍多走两步就喘得厉害，“图书馆里，伊蒙学士想见见你。”
“伊蒙学士？我并不认识他。”席恩听守夜人提起过伊蒙，他是守夜人的学士，可席恩自认为从未见过他。
“他只是想见见你。”鲁温学士堵住了席恩后续的问题。
短短的两层台阶很快就爬完了，席恩前面的鲁温学士在一扇木门旁站住了脚。
“席恩。”鲁温学士回过头，“记住，保持礼貌。”
席恩心中满是不解，但还是点点头。
鲁温学士这才推开门，带着席恩走了进去。
屋内视线可见的地方密布着书架，墙体被层层叠叠的藏书完全遮蔽了。
一位坐在床榻上的老人看向席恩的方向。
他是个瘦小的老人，满脸皱纹，仅剩的几缕头发全白，脖间松垮地垂着学士项链，上面的链条远比鲁温学士多得多。
席恩从未见过这般苍老的人。
“小鲁温，你回来啦。”老人睁着浑浊的双眼看向门口。
席恩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称呼鲁温学士，禁不住笑出声。
鲁温学士回头瞪了席恩一眼。
“这就是席恩·葛雷乔伊了吧？”老人又循着笑声望过来。
席恩赶紧收敛了笑容，老老实实地回答：“是的，伊蒙学士。”
“过来啊，让我好好看看。”老伊蒙冲着席恩招招手。
席恩有些不习惯被当做小孩子一般对待，无奈地看了鲁温学士一眼，但还是走向了伊蒙的床榻。
走到床边，席恩才注意到，眼前的老人双眼已经全白，看来已经完全失明了。
席恩又开始同情起这位老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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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席恩的脚步，伊蒙向着席恩伸出手来摸索着，直到席恩主动握上他。
“坐啊，席恩。”伊蒙拉着席恩的手拍了拍，示意席恩坐下。
席恩无奈地看了鲁温学士一眼，可他也只是点点头。
这老人究竟是谁？
席恩开始仔细地回忆，葛雷乔伊家族究竟有没有人去当学士。
他刚坐在床沿上，伊蒙就直起身，伸出满是皱纹的枯瘦的手，向着他的脸上摸索着。
席恩刚想发作，又想到鲁温学士临进门前的嘱托，还是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那双手摸到了席恩的眉头，终于停下了。
“席恩·葛雷乔伊。”那老人笑着叫了席恩的名字，“你不像你父亲的儿子。”
“你见过我父亲？”席恩看着老人白浊的眼翳。
“没有，没见过，我是说性格，我听小鲁温讲了你做的事情，你更像你爷爷。”老人又倚靠回床上。
席恩对自己的爷爷了解不多，可葛雷乔伊家族的人不大可能认得一位世界尽头的学士。
“您见过我爷爷？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席恩也有些好奇。
“我见到他时，他刚继承铁群岛的海石之位不久。”老人慢悠悠地说着，“他是我见过的最有勇气的人。”
“他是一位劫掠者吗？”席恩皱起眉头。
尽管席恩不怎么喜欢学习，但偶尔能从其他人口中听到只言片语。
小时候刚到临冬城时他就能感觉出来，所有人都对他没什么好印象，并不是因为他爱哭鼻子，而是因为他的姓氏。
“不，恰恰相反，他在夏日之海与奴隶贩子和海盗作战，他还想要让铁民抛弃劫掠的生活方式，还解放了铁群岛的所有奴工……”伊蒙陷入了回忆。
“您听起来和我爷爷很熟。”席恩终于忍不住说，“他来过黑城堡吗？”
“科伦？”老人笑了起来，“我只在君临见过他一面，他是我的支持者之一。”
“支持者？”席恩皱起眉头，“难不成他还支持你坐上铁王座吗？”
“他并非出于野心，他只是想让王国稳定。”老人并没有否认这一点。
席恩惊讶地看向鲁温，但鲁温学士只是点点头。
“您到底是谁？”席恩的语气带上了敬意。
“我的父亲是梅卡一世，在他之后，我的弟弟伊耿代替我继承王位。我的祖父为我取名伊蒙，用以纪念龙骑士伊蒙王子。
二百三十三年的时候，我的父亲战死了，君临召开了大议会，想要确认王位继承人。”
“您就是伊蒙·坦格利安？您拒绝了王位。”席恩终于想起来，自己从故事中听到过这个名字。
将王位让给自己弟弟的伊蒙·坦格利安。
“席恩，我发过誓。”伊蒙拍拍席恩的手，“一个人必须要遵守他的誓言。”
门又被推开了。
“伊蒙学士。”一位守夜人走了进来，“选举马上就开始了，请您动身吧。”
“好的……请原谅，小席恩，看来我这把老骨头又有事情做了……”
伊蒙吃力地起身，席恩立马伸手扶住他。
老人握住席恩的手：“席恩，不要被你的家人影响，牢牢地记住你想要成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