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金牙城之围(下)(大章)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4,266 字
士兵们还没有集结,缩在攻城营地中正吃着早餐。
只有负责警戒的士兵穿戴好盔甲警戒着金牙城方向,剩余的战士围坐在各处营火旁用锅子熬煮着杂七杂八的食材,每口锅中甚至分到了一条鲜肉。
但提利昂的早餐则是在营帐中进行,因为亨利喜欢趁着早餐时间商讨军务。
“大人。”雷德温双胞胎中的一名走进营帐,“城头的守军看起来依旧没有投降的意思。”
提利昂也分辨不出霍拉斯、霍柏这两位双胞胎。
“我们开始准备攻城吧。”蓝道·塔利放下餐刀,看向亨利,“早一天拿下金牙城就能早一天接近胜利。”
提利昂没有说话,依旧在用餐刀对付着餐盘中的培根。
“谁来带领第一轮次的进攻?”亨利一边问一边将煎蛋塞进口中。
没人指望靠着一次攻击就能拿下金牙城,但如果第一次进攻就能登上城墙,造成足够的伤亡,绝对会打击守军的士气。
桑铎直接拿着整根肉肠两口吞下肚,然后用手背擦擦嘴:“让我来,我会举着王旗登城。”
提利昂看着剩余的肉排,轻轻叹了口气。
“我允许你参与到第一轮进攻,但你不能担任攻城的指挥。”亨利直接拒绝,“我需要一位领主……”
“让我来吧,谷地骑士愿意负责第一次进攻。”约恩·罗伊斯也放下刀叉,“攻打龙石岛的过程有失荣誉,我们会在这里找回来。”
“你们可以使用所有的攻城器械,工匠正在继续打造新的。”亨利也接过侍从递上的方巾擦擦嘴。
提利昂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空杯:“让我试试吧。”
“你?”桑铎盯着提利昂看。
就连席间众人也面面相觑。
桑铎最先放声大笑,其他领主也尴尬地别过头,身体还不时发抖,能看出来他们忍得很辛苦。
“我再做一次信使。”提利昂稍稍提高了声音。
笑声慢慢停下了。
“你确定?”亨利放下酒杯,盯着提利昂。
“我确定。”提利昂点点头。
亨利看着提利昂没说话,像是在思考。
提利昂环视了一圈桌上的贵族们:“诸位都是王国的忠臣,如果有一人折损在金牙城下,都是铁王座的损失。”
没有贵族说话,但所有人都看着侏儒。
提利昂深吸了一口气:“让我再试一次,就算不成,他们相必也不会拿信使出气。”
又是一阵沉默。
“你需要什么帮助?”亨利开口打破了营帐中的寂静。。
“最好给我一位足够威慑敌人的护卫。”其实提利昂心里觉得亨利跟自己一起去才最有安全感,“如果巴利斯坦爵士在,我一定选他……”
“我跟侏儒去。”桑铎·克里冈直接从作为上站了起来,“都是御林铁卫,没什么差别。”
提利昂露出胜利的笑容。
…………
“你是不是故意的?”桑铎闷声闷气地问提利昂。
他穿着御林铁卫的白袍白甲,与提利昂的骑士和侍从一起跟在提利昂身后。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提利昂笑着说。
“不管你在问什么事,我向你保证,提利昂绝对是故意的。”塞德里克·派恩爵士说。
他们已经到了城楼下了。
“开门!”提利昂抬头大声喊。
城头的弓弩依旧指着他,但经历了一次后,再尝试这个待遇就会从容很多。
“谁?”一个脑袋不耐烦地探出头,可当他看到提利昂的脸时,马上又堆起笑脸,“提利昂大人。”
还是昨天的那个没长眼的蠢货。
“看清了吗?”提利昂对着城头发问。
这样仰起头说话可真累。
“快开城门!”那蠢货回头下令,“是贵客来了!别逼我抽你们嘴巴!”
他并未追究提利昂身后怎么变成了四个人,甚至还有一名御林铁卫。
城门又缓缓打开了,“蠢货”最先从城里跑出来。
“提利昂大人,昨天是我不长眼。”蠢货满脸陪着笑,为提利昂牵马,“您做人质一定很辛苦吧。”
他明明是军官打扮,却背着把弩,可能是为了开战时有理由躲在后头。
“你叫什么?”骑在马上的提利昂问。
“大人叫我莱昂就好,我可是莱佛德夫人的亲戚呐,也是这里的城防长官。”蠢货牵着提利昂的马厩往里走。
他神色无比松弛,就像城外的大军根本不存在。
原来是莱佛德夫人的亲戚,看来里奥·莱佛德果然被自己的夫人迷得神魂颠倒,不然也不会让她的一个蠢亲戚据此高位。
这蠢货的身体看起来还算强健,但脑子不太灵光。
“您一定是来见我家大人的吧?”蠢货将提利昂的马牵进城才问。
“没错。”提利昂一边打量着城墙上的守军一边说,“里奥大人呢?”
“没起呢。”蠢货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
“没起?”提利昂一边下马一边问,“这可都到了用早餐的时候了。”
“我家大人昨天连夜见了位客人。”蠢货伸手扶着提利昂下马,“我还是带您去大厅等着,等大人醒了就见你。”
“昨天夜里?”提利昂警觉了起来。
“是啊,魔山来了。”蠢货说,“您是兰尼斯特家的大人,肯定对这人熟悉的紧吧。”
提利昂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起了惊涛骇浪。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桑铎,果然他的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
就连塞德里克爵士和波德瑞克也神色紧张。
“当然了,他可是兰尼斯特家的……忠犬。”提利昂抬起手,用力地将桑铎的手往下压,注视着桑铎的眼睛摇了摇头。
他终于知道莱佛德大人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动静了。
“我就知道我没记错,大家都叫我好记性莱昂爵士。”蠢货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哦,这蠢货还是个爵士,不知道是不是里奥册封的,不知道亨利见了他会作何感想。
“魔山在城里吗?”提利昂问。
“在侧楼呐,这会儿也在睡觉。”蠢货没有一丝隐瞒。
提利昂从没想到套一个蠢货的话居然这么轻松,甚至让提利昂都有些羞愧了,他该叫诚实的莱昂才对。
“好记性爵士,你知道他带了多少人来吗?”提利昂留意着沿途的情况,可并没见到什么陌生旗帜。
“我听说他就领来了不到一千人,照我们家大人差远了。”蠢货的头都没回。
“看来里奥大人很有威望,魔山的士兵进了金牙城都不敢打自己的旗号。”提利昂边走边说。
“他当然有自己的旗子。”蠢货立马接话。
“我怎么没看见?”提利昂假装疑惑。
“他就带了两个侍从进城,军队在金牙城西边扎营啦,在西墙上就能看见,我们金牙城实在塞不下更多人了。”
只有魔山和他的侍从……提利昂心中有了个大胆的计划。
“那个……好记性莱昂爵士。”提利昂停下脚步,“先带我们去找魔山吧,我正好有些事想和他当面聊。”
不算大的金牙城内可是有八座圆塔楼,提利昂可没时间一座一座地找。
“魔山·克瑞冈大人的脾气大的很,昨天我一开口他就给了我一巴掌,还是等他醒了在去吧。”蠢货回头劝告。
魔山该叫格雷果·克里冈才对,果然是“好记性”,这巴掌也挨得不冤。
提利昂拍拍桑铎的臂甲露出微笑:“不用怕,这位桑铎爵士可是魔山的兄弟呢。”
桑铎并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不屑地轻哼。
“这样啊……”蠢货摸着下巴像在思考,他面向桑铎问,“你叫什么?”
“这位爵士的名字可叫杭德·克瑞冈。”提利昂学着蠢货的发音抢先回答。
“哦。”蠢货点点头,“你也姓克瑞冈。”
提利昂回头看向桑铎。
“对。”桑铎简短地回答。
“但……”蠢货又犹豫了起来。
“拜托,我们可是朋友。”提利昂从腰间解下钱袋,塞进蠢货手里。
提利昂有些心痛,这可是他所有的钱。
刚还在犹豫的蠢货双眼放光:“对,朋友。不过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提利昂笑着瞟了他的手心,那鼓鼓囊囊的钱袋被蠢货攥的死死的。
“那么……”
“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蠢货赶忙说,“不过魔山爵士如果发了脾气,您可别说是我带您去的。”
“怎么会呢,我可是最尊敬朋友了。”提利昂笑着说。
蠢货开始带路,一行人跟着他穿庭过院,沿途没有一位士兵试图和他搭话,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躲开他。
经过的庭院中有不少士兵靠着围墙休息,每次经过士兵,这蠢货便立刻变得趾高气昂,大声呵斥休息的士兵。
被骂的士兵纷纷站起,但提利昂敢保证,只要他们一离开,这群士兵又会坐在地上休息。
这路越走提利昂越觉得眼熟,身后的三个人的喘息声也越来越粗重,他们肯定猜出了提利昂要干什么。
“就是这了,大人。”蠢货停在了一座两层小圆塔前。
紧挨着昨天的主堡……早知道就不掏这个钱了。
“哈,谢谢你,朋友。”提利昂笑着想拍拍蠢货,可抬起手却发现自己够不到他的肩,只能拍拍他的手臂。
“大人,那我就回去值守了,还有些懒鬼需要惩戒,这可是我的职责。”蠢货点头哈腰地告辞。
提利昂四处瞅瞅,发现士兵们都避开了这里,于是开口挽留:“等等,好记性爵士。”
“大人?”蠢货停下来,挎着的弩也晃了晃。
“您还没告诉我魔山在几层呐。”提利昂笑嘻嘻地说。
“一共就两层,我也不知道魔山住一层还是侍从住一层。”
“您带我去吧。”提利昂收起了笑容。
“大人,我们说好的。”蠢货委屈地回答。
提利昂冲桑铎使个眼色。
桑铎立马伸手掐住蠢货的喉咙。
“别掐死了他。”眼看着蠢货直接被掐的上不来气,提利昂赶紧阻止桑铎。
毕竟是莱佛德夫人的亲戚,真杀了可能会收不了场。
桑铎鉄钳般的大手稍稍松了些,原本都开始翻白眼的蠢货立马深吸了一口气。
提利昂从蠢货身上抽出佩剑丢给波德瑞克,又将他挎着的弩和弩箭袋解下来自己带上。
“波德,会用吗?”提利昂看着这紧张的孩子。
波德瑞克虽然脸上的肉都在发抖,但还是握着剑点点头。
“我训练过他,大人。”塞德里克爵士说。
“很好。”提利昂拍拍波德瑞克的手。
“这笨蛋怎么办?”桑铎继续掐着蠢货。
看起来强壮的好记性爵士竟然在地上留下了一滩水渍,甚至还淌到了桑铎的铁甲靴下,怪不得他不耐烦。
“饶了我……”好记性紧闭着眼睛,哆嗦着嘴唇求饶。
“把他绑起来,然后堵住他的嘴。”提利昂命令。
“哪有绳子?”桑铎反问。
“你小点声,先进塔楼去,用他的武装带。”提利昂一边说,一边上好弩。
桑铎立刻将蠢货推进塔楼。
波德瑞克也鼓起勇气,帮着桑铎脱下好记性的武装带然后绑住他。
找不到布料的桑铎又老不情愿地从自己的白袍下摆划下一角,堵进好记性的嘴里。
塞德里克爵士最后进来关好门。
“桑铎!”提利昂看着一层的卧房门,小声呼唤桑铎·克里冈。
小厅里就能听见呼噜声。
“该死的,你这小矮子要害死我了。”桑铎一边抱怨着,一边抽出长剑。
“想开点,巴利斯坦爵士能潜入暮谷镇救出疯王又一路杀出去,你为什么不行?”提利昂端起弩紧张地瞄着卧房门口。
“因为巴利斯坦那老头没有带着三个拖后腿的。”桑铎大跨步上前,没有一点隐藏自己动静的意思。
听着桑铎的铁甲靴踩在石板上的噪音,提利昂也放弃了什么潜行的念头。
卧室里面的呼噜声停了。
“该死的。”提利昂也骂骂咧咧跟在桑铎身后。
还没等提利昂的手拉住他,桑铎就已经抬脚踢向木门。
呯地一声响,木门直接被踹开了。
桑铎直接冲了进去。
该死的,是两个侍从的房间。
“在楼上!”提利昂在尖叫声中回头对着塞德里克爵士下令。
紧跟着进入的提利昂能见到一个岁数大些的伸手去够床头的剑,另一个年轻些的疙瘩脸侍从放声尖叫,好像被桑铎那张丑脸吓坏的姑娘。
再回头时桑铎已经一剑砍掉了年长侍从的手,又一剑劈开他的头。
提利昂只是向着疙瘩脸粗略一瞄,一扣扳机,尖叫声便停了下来。
桑铎回头看向提利昂,提利昂也勉强扯起嘴角向他笑笑。
这是提利昂第一次杀人。
楼上传来一声怒吼。
紧接着沉重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盔甲的身影落了地。
“爵士!”波德瑞克带着哭腔,呼唤着自己的骑士。
被从楼上丢下来的是塞德里克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