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使者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2,246 字
被逼着撤出泽地的罗柏被夹在北境与河间地之间进退不得。
卡林湾被达斯丁夫人堵死,无法通行;
佛雷家族作为盟友,如今却拒绝让北境人驻扎进孪河城,不过他们倒是提供了些粮食,勉强吊着北境军队不被饿死;
梅姬夫人作为罗柏的使者,带人前往血门,请求通行,但刚出发不久还没传回来消息。
目前还在军队中的贵族们仿佛都被磨没了心气,来参加会议的贵族越来越少,大家都开始有了自己的理由。
可即使是每天参与会议的贵族们也只是想有个发牢骚的地方,大家聚在一起咒骂波顿、达斯丁、莱斯威尔和曾经是盟友的佛雷家族。
咒骂叛徒,罗柏可以理解;但诅咒所有的佛雷……罗柏觉得有些过分了,毕竟如今大军的粮草全靠佛雷家族供应。
“他们如果真拿咱们当盟友,就应该把咱们迎进孪河城。”大琼恩红着脸发表见解,全然忘记了在佛雷家的厅堂中与他们拼酒时的快活,“每次送几天的粮食来打发要饭的,他们就是怕我们回头去抢他!”
“他们已经完成了我们的约定。”威里斯·曼德勒叹了口气,“按理来说他们完全可以不管我们的死活。”
随着时间推移,罗柏越发觉得曼德勒家的威里斯是个难得有脑子的人。
“瓦德·佛雷是担心我们饿急以后,生吃了他女儿。”大琼恩说话口无遮拦,一看就知道刚喝了酒。
“注意些,大琼恩,你可是在说公爵夫人。”威里斯的海象胡蠕动两下,盯着大琼恩警告道。
自知理亏的大琼恩好像清醒了一点,没有再说下去。
“现在我们讨论的是该如何应对河湾地的军队,他们是我们的两倍。”美奇·赛文伯爵坐得笔直,“瓦德·佛雷是个会算计的老狐狸没错,但他好歹给我们送来了情报。”
“因为他知道,史塔克大人要是死在这里,他的所有投资就泡汤了,他儿子们也白死了。”大琼恩用自以为小的声音嘀咕道。
“佛雷家的儿子们曾为我牺牲,我很欣慰你明白这点。”罗柏瞪了大琼恩一眼。
罗柏肯定大琼恩的忠心,但那张管不住的嘴可没少惹麻烦。
“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抵挡即将到来的河湾地军队。”罗柏从未有过如此无力的感觉。
“我们的军队缺衣少食,而马图斯·罗宛的军队是我们的两倍。”美奇·赛文伯爵看起来很悲观,“如果我们直接与铁王座的军队开始交战,佛雷家族还敢为我们送粮食吗?”
“北境的战士个个能以一当十,南方的小个子不是我们的对手。”大琼恩倒是信心满满,“河湾地军队肯定带了不少粮食,我们吃他们的。”
可营帐中的其他贵族可不像他这么有底气。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就连你今天喝的酒都是靠佛雷家族施舍的!”反驳大琼恩的依旧是美奇·赛文伯爵。
安柏家族与赛文、霍伍德两家的矛盾由来已久,在南下时就曾经因为行军的顺序起过争执。
“如果佛雷不给,我还要去抢呢。”大琼恩瞪着眼睛说。
“够了,我们不是强盗!”罗柏叫停了大琼恩,“佛雷大人不欠我们。”
帐篷内的几位贵族又安静下来。
“如果您需要议和,我可以作为您的使者。”威里斯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你他妈的,果然想要投降!”大琼恩又来了火气,“老鳗鱼养大了红狮子,又开始惦记起北境之主的宝座了?”
还好上一次北境贵族刀剑相向后,罗柏便要求所有出席会议的人都将武器交由门口的侍卫保管,否则这暴脾气肯定又要动手。
威里斯理都没理大琼恩,继续对罗柏说:“罗柏大人,我请您冷静下来仔细思考。我们都能感觉到天气越来越冷了,而这次南征耗尽了北境的存粮,即使我们安然回到北境,我们又如何过冬?”
罗柏沉默了。
他想起了老奶妈向他讲述的故事:长达整整一代人的长夜里,城中的国王和圈里的猪倌同样颤抖着死去。母亲们宁可闷死自己的孩子,也不愿见他们挨饿受冻。她们放声大哭,眼泪却冻结在脸颊上。
“大人,夏天越长,冬天越长,而这个夏天已经持续了十年,我们即将迎来多长时间的冬天呢?趁着现在秋天还没过去,我们抓紧与铁王座讲和,还能多采购些粮食过冬。”威里斯继续劝告。
虽然白港在诸多封臣中出兵最多,但罗柏还记得在刚刚南下时,自己因为曼德勒与雷耶斯的关系而猜忌过他们,如果当时就听了威里斯的劝告,试着与铁王座谈一谈……
可惜没如果。
“罗柏大人,不要忘了,凛冬将至。”美奇·赛文伯爵也说。
这是史塔克家族的族语,却要赛文家族的人来提醒。
“你们都疯了吗?!”大琼恩直接站起来,“我们被堵在家门口回不去,身后就是即将到来的河湾地军队!我们手里还有什么值得铁王座惦记的?这算哪门子和谈?这是投降!”
罗柏疲惫地闭上眼睛。
大琼恩说的也有道理,一支孤悬于北境之外的军队是没有资格和谈的,恐怕自己难逃一死了。
可若是能让北境的战士们回到北境……
“威里斯爵士。”罗柏睁开眼睛,“我想请您替我……”
“我说了,想都别想!”大琼恩打断了罗柏,他挥舞着断掌挡在罗柏面前,“谁也别想叫奈德大人的孩子去死!我不允许!”
“要谈过才知道,风暴地主动投降的贵族不过是被剥夺了些封地,塔斯家族更是加了几年税就被轻轻放过,但如果我们继续践踏铁王座的脸面,就再也没有被饶恕的可能。”威里斯对着大琼恩说,“我也绝不会让罗柏大人被吊死。”
“你说谎,你怎么知道的?”大琼恩不相信威里斯的话。
“当然是问来的。”威里斯不耐烦地说,“安柏大人,您去河间地逛这一圈,除了打仗就在喝酒吗?”
曼德勒家族不同于其他北境贵族,他们依旧信奉七神,这在北境是个异类,可却与南方人能聊得来。
“如果雷耶斯想要我的命他也可以取走,我不在乎。”罗柏说,“只要他宽恕其他北境贵族并允许我弟弟继承临冬城,我愿意孤身前往君临请罪。”
“罗柏,你当我死了吗!”大琼恩这下连尊称都不用了,“只要我们打赢了马图斯,我们就有资本与铁王座和谈了。”
“那时铁王座更不会放过我们!”威里斯也站起来了。
“诸位大人。”门外的卫兵走进营帐,“有使者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