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高飞

　　“动作快些，他们要不了多久该换班了。”走在前面的席恩回头催促。

　　“卡泽。”卡泽回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

　　布兰“蹲坐”在卡泽身后的背篓里，这不是为他特制的那个，而是不知在什么地方拾来的，布兰的腿根本伸不出去。

　　瑞肯也被卡泽抱在怀里，即使是这样，卡泽依旧能跟上大家的脚步。

　　有个人一边跑一边咒骂：“达斯丁的混蛋，我总有天要回来弄死他们。”

　　布兰认得他，他是临冬城的铁匠师傅，叫密肯，布兰屋里的扶手和床上的吊环都是他在布兰苏醒后钉上去的。

　　“等我哥哥回来就会夺回临冬城。”布兰对他保证道。

　　“我们要找个有信鸦的地方……”鲁温师傅喘着粗气，他岁数大了，跑的最慢，几乎被两名侍卫架起来跑。

　　“罗柏，必须要提醒罗柏。”鲁温学士说。

　　“学士，出了城再说。”一个大块头守卫干脆也把鲁温学士背起。

　　布兰忘了他叫什么，只记得大家都叫他酒肚子。

　　“小声些。”席恩回头说，“在这里等我，我去前面看看。”

　　没等布兰叮嘱他小心，席恩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拐角。

　　“我们出了城往哪跑？”一个侍卫问。

　　“当然去南方找罗柏大人。”密肯想也没想地说。

　　“波顿……”鲁温学士蹲下身喘气，“卢斯·波顿的人往南方去了。”

　　“那就去白港。”酒肚子回答，“曼德勒大人总不会背叛史塔克。”

　　“卢斯·波顿也这么想，他的主力绝对会袭击白港。”鲁温学士说。

　　“我们向北。”拿着柄短矛的梅拉·黎德说，“西面有铁民劫掠，布兰只能向北。”

　　她的三叉捕蛙矛和渔网都被收缴，只能从死人手中拿了把短矛，扣在头上的头盔也明显大了一圈。

　　“最后壁炉城、卡霍城的兵一样被罗柏大人带走了。”酒肚子小声说，“如果卢斯·波顿去要人，他们挡不住那剥皮人。”

　　“我们总要有地方传信。”鲁温学士说，“我们可以写完信就走。”

　　“然后去哪？”酒肚子老不乐意，“要我说我们直接藏进狼林，等罗柏大人的大军打回来。”

　　“继续向北。”一直沉默的玖健·黎德说，“去绝境长城。”

　　“长城……”就连鲁温学士也有些犹豫了，“那可是段艰难的路，我们还带着孩子。”

　　鲁温看向瑞肯。

　　“我不是孩子。”头发几乎要垂到肩膀的瑞肯倔强地说。

　　“瑞肯可以留在长城，如果白港没有陷落，可以从东海望乘船去白港。”玖健·黎德难得地说了这么多话，“但布兰要向更北，布兰要去塞外，找到‘三眼乌鸦’。”

　　“一只乌鸦？”密肯推了一把玖健·黎德，“你想把布兰少爷拐到哪去？就算有十只眼睛的乌鸦也不值当布兰少爷亲自去外面找。”

　　玖健·黎德险些被推倒，还好他的姐姐扶住了他。

　　梅拉·黎德怒视着密肯，好像要拿矛将他戳个窟窿，她凶狠的眼神让密肯往后退了两步。

　　“这么虚弱的男人……”密肯小声嘀咕，“怪不得卢斯·波顿对拿下卡林湾那么有信心。”

　　“我父亲会要波顿的人好看。”梅拉·黎德与他争辩道，“泽地人会拼死抵抗波顿。”

　　“我们走。”席恩的脑袋从墙角探出，“城门是安全的。”

　　险些打起来的人也停止了争吵，都跟着席恩跑向城门。

　　这座小城门叫猎人门，是临冬城的西门，城堡的厨房就在这个门旁边。

　　门外就是狼林，无需经过避冬市镇，他们只需要趁着夜色的掩护跑过城门外的开阔地，就能钻进狼林，卢斯·波顿就别想抓住他们。

　　就在几人快步冲向敞开的城门时，突然传来一阵猎狗的低吼，吓得布兰浑身一僵，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这里是狗舍。”布兰赶快提醒席恩，希望他有办法让这群狗闭嘴，决不能让它们叫出声。

　　“你们总算来了。”

　　声音从城头传来，布兰感觉血液都要被凝固。

　　“别害怕，看门的达斯丁都被割了喉咙。”席恩回头笑着说。

　　“闭嘴，崽子们。”城门阴影处也钻出来一个人，他对着狗舍的门喊了一声，原本在低声嘶吼着警告的猎狗们果然住了嘴。

　　“我时常喂这些狗，法兰不在他们也听我的话。”那人露出憨厚的笑，“法兰和他女儿在城外等我们，他还找了三匹驮马。”

　　他说的法兰是临冬城的驯兽长，专门负责照顾猎犬。

　　布兰这才认出了说话的人是盖吉，他是临冬城的厨师，原本拿着割肉刀的厨师，如今却穿着甲拿着剑。

　　他旁边还跟着个小个子，与布兰差不多高，穿着件不合身的链甲，带着一顶大大的头盔，拿柄十字弩。

　　等那孩子掀起头盔露出眼睛，布兰才认出来这是盖吉的儿子，叫芜菁。

　　“多亏我在回临冬城时在城外遇到了盖吉，他立了大功。”席恩有些钦佩地说，“他把我藏进蔬菜筐里送进城，我在厨房里躲了两天，还给猎人门值夜的守卫送了顿‘宵夜’，他们全部倒了地，我们一个个把他们割了喉。”

　　如果不是盖吉，席恩进了城只怕也要被抓住。

　　密肯也得意地看了布兰一眼：“他还给我们传信，我、路易、唐尼斯、麻脸、稻草头都是他通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仿佛干这事的不是盖吉，而是他。

　　“还有我！”与布兰差不多大的芜菁高举着手中的十字弩说，“我还射死了一个！”

　　布兰觉得芜菁要比自己勇敢得多。

　　“射已经倒地的人可不作数，小子。”席恩摸了摸芜菁的头发，“这功劳只能算你父亲的。”

　　“我们先出城，进了狼林我们就安全了。”盖吉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通红的脸，也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羞涩，“再过一会儿换班的守卫该来了。”

　　“那我就剁了他们。”密肯举着手中还滴血的短柄斧，“他们昨天还想找我修补盔甲，全都被我分给了席恩他们，我只为史塔克家族服务，绝不服侍叛逆的波顿和达斯丁。”

　　席恩示意大家住嘴，原本城头上盯梢的侍卫也跟上了队伍，一齐向着城外走。

　　布兰趴在卡泽的肩上，想要牢牢地把大家的脸记在心里。

　　鸟笼子可关不住狼，我要高飞了。